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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宿命之旅》第2章 不受探長待見
  薑瀾學治安的出身,在刑偵領域先後兩次表現,所長不能不為之側目,便充當了伯樂角色,向分管刑偵的副所長何玉潔探長推薦薑瀾,說:“你不是說你缺人手嗎?薑瀾有刑偵天賦,何探長,你不妨認下這個新徒弟。”

  何玉潔卻對所長的推薦表現出了漠視,回答:“我缺的是有天分和有經驗的刑警。”

  所長推薦薑瀾沒有成功。

  因為,首先,薑瀾缺乏新人應有的殷勤,這種人怎麽帶?一年轉正期到了,還不成了老油條?總之,薑瀾給他留下第一印象非常不好;其次,何玉潔認為,薑瀾兩次表現只是運氣好,還沒看出他的特別之處。

  如果說薑瀾有特別之處,何玉潔眼裡,薑瀾就是異類的存在。

  之前,警方夏季打擊色狼一次行動中,薑瀾被何玉潔要求男扮女裝,色誘犯罪分子。

  薑瀾對變裝任務是沉默不語的。

  何玉潔冷冷地說:“這是任務需要,你有什麽意見麽?”

  所裡女性從姑娘到大媽都有,為何讓一個小夥子裝扮成女性?這就是薑瀾沉默所在。

  最終,他還是接受任務了,他也拒絕不了。

  何玉潔安排誰來添置女性服飾倒也妥帖。

  未婚的羞澀,與其勉為其難不如回避;少壯的大方,卻是喜歡與年輕的帥哥搭訕,避免不必要的緋聞,他也沒考慮;老大媽年老皮厚,卻有分寸,他便安排半百的伍姐采購一應物品。

  將一堆女人的衣物、鞋子、發套、化妝品呈現在薑瀾眼前時,伍姐特意地瞄了薑瀾一眼,觀察他有無羞怯表情。

  薑瀾面不改色,拿起女鞋,漠然地說,伍姐知道我鞋碼嗎?

  伍姐說,不用測量,也不用你告訴我,看一眼就知道了。

  薑瀾給了伍姐一個讚的眼神。

  “這個是口紅,這個是通光眼鏡……”伍姐將文胸提在手裡,問,“小薑,知道這個怎麽穿戴的麽?”

  此刻,薑瀾的臉開始紅了,說:“伍姐,您能回避一下嗎?”

  論年齡,做媽都夠了,至少是阿姨級別的,但伍姐樂意薑瀾喊她大姐。她抿著嘴笑著回避,等到更衣室裡走出一人,她驚呆了,眼珠瞪得大如田螺。

  一名俏女子齊耳短發,膚如凝脂,挺直鼻梁上架著一副黑框眼鏡,一襲黑色連衣裙,手提拎包,走著貓步,款款而來。

  好一個俊俏驚豔長腿女孩!他就是小夥子薑瀾?伍大姐問自己。

  美女開口便露了餡,薑瀾紅著臉問伍姐能否騙得了別人眼睛。

  “小薑你就是一個女生,我都不相信你是男生哎。”伍姐對他的化妝水準讚歎不已,說足以以假亂真。“夜晚光線模糊,更不容易識別真假呢。”

  何玉潔第一眼見到女妝薑瀾,心理莫名地蒙上一層陰影,當時就是一個咯噔:他,是不是魔鬼?

  遭到副所長何玉潔厭棄,薑瀾是看在眼裡,默默地放在心裡。

  他對何玉潔歷史和為人太了解了。

  雖然,他是一個走出校門走上工作崗位不久的新人,但對何玉潔的關注由來已久。

  就為這麽一個牛人,薑瀾為此做了數年功課。

  進入警界,蟄伏於桃園所,他的首要目標就是何玉潔。

  至於何玉潔給不給他進派出所刑偵小隊,收不收他這個新徒弟,對薑瀾來說,無關緊要;他需要的是,一擊而中的契機。

  何玉潔一個發小,刁德海突然命喪包間,

對於外界來說,這是一起抹脖子命案,而對於薑瀾來說,是不是針對何玉潔的行動呢?  這一天,與老武出警處理鄰裡糾紛回來,已是深夜十點鍾,整個一天連軸轉的薑瀾身體不適,走路有些不穩。當值的彭所長命令他回家休息,讓他養好精神明早回來上班。

  當夜子時,轄區炫紫發生一起人命案件。

  接到老武緊急通知,薑瀾返回所裡,換上警服,騎上單車迅速趕到命案發生地。

  炫紫原是尋歡作樂人氣旺盛的夜店,此時音樂全無,客人都作鳥獸散,裡裡外外都是警察;門頭上面巨大的霓虹燈依舊在閃爍,在場的卻都籠罩在死亡陰影裡。

  找到正在警戒的老武,薑瀾這才知道是所長讓他來的,猜測到所長在給他鍛煉機會。

  果然,所長從出來看到薑瀾,將他叫到身邊,說:“你跟著何探長,從現在起。”

  他即刻奔赴命案現場。

  包間裡早沒了迷濛光影,取而代之的是刺目的強光燈,及死者被割斷頸動脈的恐怖現場。

  何玉潔正在陪同蔡大探長,而老蔡跟在分管刑偵副署長老邱身後,老邱則不離總署副署長和總探長左右,總署人以一具屍體為中心或勘查或在討論案情。狹小的命案現場,可想而知,這裡沒有多余的立足之地。

  薑瀾從人縫裡掃了一眼面目猙獰的死者,識趣地退出血腥味彌漫的包間。

  稍後,屍體被送走屍檢。

  包間裡的警察結束勘查,魚貫而出。

  瞅著隊伍後頭的何玉潔背影,守候在門口的薑瀾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應該跟上去聽候何玉潔差遣。回頭看著洞開的包間,他又萌生探視現場的衝動,抬腿要進去,卻被把門的同事攔住,說是蔡大探長允許方可進入。他回頭再望,何玉潔跟隨隊伍轉彎不見了,便抬腿追了過去。

  然而,何玉潔跟著蔡大探長上車去往警察署參加案情分析會。

  薑瀾意識到今晚跟隨何玉潔使命結束了,追到車邊,收住腳。

  包間內外,何玉潔已注意到薑瀾。他冷著臉看了一眼這個尾巴乘車走了。

  給相關人員做完筆錄,所長收集筆錄材料也準備去警察署,見到發呆的薑瀾便明白是怎麽一回事,說明天你聽何探長安排,並給了善意提示:“死者是何探長發小,他的心情不好,你注意一點。”

  “哦。”薑瀾回憶起何玉潔在包間裡面如死灰,是垂頭喪氣的。

  趕到警察署會議室,彭敬忠目睹了何玉潔的遲鈍。

  何玉潔趕到現場一眼便認出倒在血泊中的是他發小,這就給身份核實節省了流程和時間。既然熟悉,在案情分析會上便應主動匯報, 詳細陳述死者信息及社會背景,以便專案人員分析凶殺動機梳理嫌疑人;然而,他在介紹死者姓名年齡住址後,介紹死者職業及社會背景時,節奏慢了幾拍。

  何玉潔說話突然磕巴的原因,彭敬忠所長猜出大概來。

  死者,刁德海,四十六歲,開過大排檔、酒樓和賭檔,與三教九流閑雜人等為伍,多起有組織的傷害案件都與他有關。而他每次撇清關系都離不開發小何玉潔的得力周旋。

  說輕了,刁德海是一個混混,往重裡說,他涉黑,留下太多的劣跡。此乃何玉潔避諱所在。

  然而,彭所長不掌握的是,這不是何玉潔語梗的全部。

  今晚,刁德海去消遣之前喝了一頓白酒,酒桌上就有何玉潔,原本包廂也有他。

  酒席散了,走到半道上,何玉潔接到老婆電話,便提前回家了。他萬萬沒想到,他倆這一次分手竟是生離死別。接到刁德海老婆悲痛欲絕的電話,他心裡堵得慌,一直到此時,胸悶氣短。

  各級長官都用疑惑的目光關注有些反常的何玉潔,彭敬忠便立刻解圍,言明死者與何玉潔的關系,說:“何探長還處在悲痛中,還是由我來匯報情況吧。”

  與死者關系密切的何玉潔參與案件不適合,副署長老邱便以“先回去休息,恢復狀態再工作”為由將何玉潔逐出會議室。

  會上總署敲定了案件偵查流程,給出初步方案。

  擬定專案組人員名單時,彭所長向身邊的蔡大探長舉薦薑瀾。

  “你說那個剛參加工作的年輕人?”蔡大探長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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