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前面幾次輪回,眾人再次潛伏到了破廟之外。
白役們準備主動圍向破廟,眾捕快樂見其成。
這時,陳武站了出來,攔下眾人。
“讓我前去查看一番,先不要打草驚蛇。”
一眾熟悉陳武的同僚,都用奇怪的眼神看向他。
郭九亦是首次認識他一般,“不對呀!陳武,你啥時候辦公差這麽積極了,而且還是偵察悍匪。”
陳武輕咳兩聲,“近來小弟武功有所突破,想檢驗一番成果。”
若非已到了悍匪所在,眾人一定不免哄笑一番。
路友鄙夷道:“你他娘的,白天到處混吃混喝,躲懶睡覺,晚上勾欄聽曲,流連忘返,你就告訴我,是不是在夢中練武有所突破。”
陳武雙眉一挑,但他確實解釋不了,不耐煩道:“就看我的便是!拿東西來!”
從眾人手中拿過道具,一個人踩著輕微的腳步貓到了破廟之外。
郭九等人縮在原地,緊張的看著陳武動作,都詫異的發現陳武的腳步比往日輕盈沉穩許多,沒有半分虛浮感。
尤其武功還算不錯的郭九,更是充滿疑惑,他絕不相信陳武是那種會苦練武功的人。
陳武來到破廟窗戶門口,先往內張望一番。
經過前面幾次經驗,他知道徐驍此時正在睡覺,如果能趁機暗算一把都是好的。
但徐驍顯然不是那種毫無智商的蠢貨,他既然敢大大咧咧的睡在破廟裡,自然做好了一切防止偷襲的準備。
首先徐驍所睡之地在倒塌的佛像之後,那裡幾乎是個死角,無論從各個位置都沒法發射暗器命中。
且破廟之內四下漏風,即便用迷煙等工具,也起不到效果。
而若想從屋頂或者翻窗進入後對其進行暗算,他又在屋頂、門口、窗戶等位置布置下了纏著鈴鐺的魚線。
若非陳武公門刀法大成,使他身體素質大為提高,一時間還看不到那隱蔽的魚線,冒然行動必定會驚醒徐驍。
看到這裡,陳武知道已沒法進屋偷襲。
於是他悄悄退到破廟門口,取出鐵釘,在生鏽的鐵釘上沾染了蒙汗藥,然後分散埋在廟外的土地裡,用泥沙覆蓋,肉眼絕對難以目視。
做好這一切後,他退了回來,讓眾人按照原定計劃一起上。
郭九等人看陳武忙碌半天,最後卻是讓大家按原計劃來,都覺莫名其妙。
然而此時也沒說什麽,一眾白役上前。
為首那人猛然踹開破爛的廟門,剛剛破口大罵完,一件香爐便迎面砸來。
原本要他性命的香爐,此時卻砸了個空。
早有提前判斷的陳武,用石頭砸在了白役的膝蓋彎裡,他當即喊痛跪下,正好避開奪命之災。
裡面的徐驍顯然頗感意外,抱著酒壺提起刀,就跳往大門,準備一腳踹死這個倒霉的白役。
然而周圍的白役此時沒有因死人而士氣大衰,已怒吼著紛紛拔刀砍去,但都有意避開方才陳武布置釘子的地方。
這反倒激起了徐驍凶性,長刀亂揮,連殺數人,血流滿地。
一眾白役烏合之眾,頓時作了鳥獸散,屁滾尿流的跑了回來。
徐驍放聲大笑,準備尾隨而殺。
陳武跳出來用刀指著他嘲諷道:“喂,殺了自己親爹的畜生,有種朝爺這裡砍!”
捕快同事們大感震驚,一向慫包的陳武,竟敢當眾挑釁悍匪?
徐驍見人挑釁,
一聲冷笑,“找死的東西!” 說著大踏步而來,他走的道,正是陳武布置鐵釘的道!
剛走兩步,腳底便踩到了一顆釘子。
釘子一入肉,徐驍便驚覺不妙,想要縮回腳步。
此時陳武卻猛的跳劈而來,待徐驍格擋一刀後,陳武卻一個空翻跳到了半空,在其頭頂灑下一包石灰粉。
徐驍正仰頭對敵,眼看石灰粉拋灑而來,只能閉目揮刀,震開石灰粉。
陳武趁其閉眼之際,又是一刀砍下,逼得徐驍再拚一刀,力道卻盡數貫入其腳底。
方才沒有踩實的釘子,這下子全部踩進了腳底板當中,痛得他哇哇大叫。
捕快同事們此時已不止是震驚,而是震撼,震撼平日裡跟自己一樣懶散的陳武,竟然真有這麽好的功夫,還明顯算計成了這個武功高強的悍匪!
郭九心中疑惑和震驚之余,沒忘當前要事,大聲提醒道:“趁其病要其命,建功立業只在當下,兄弟們上啊!”
郭九帶頭,捕快們當即一個個如狼似虎的湧了上去。
一隻腳受創的徐驍,步法雖然已大受影響,人卻如受傷的野獸,更加凶猛。
黑煞狂刀本就是越狂越猛的刀法,此時施展起來,比前面幾次輪回都要猛惡。
連實力尚且不錯的郭九都被砍得倒飛出去,其余數名不自量力的捕快更是當場斷魂。
陳武眼中閃過冷意,見此情形,再次揮刀斬去。
以他大成級的刀法,原本就非徐驍所能抵擋,此時更被逼得驚怒交加,連連後退,然而後退的方向卻盡是陳武埋釘子的方向。
噗噗,兩腳,左右腳又各中一枚釘子,他膝蓋一軟,竟再也裝不了硬漢,用了招懶驢打滾,方才狼狽避開陳武的攻勢。
郭九原本畏懼徐驍的凶悍氣勢,此時又見其雙腳皆廢,站立都顯困難,不由臉露笑意。
“陳武,你立大功了!兄弟們,此獠雙腳已廢,遠距離用鐵索捆他,咱們抓活的!”
說著,幾個郭九的親信同時取出鐵索,兩人抓一根,總共四根鐵索,圍繞著徐驍轉圈套索。
在郭九指揮下,徐驍很快就被鐵索陣捆縛在原地,似難動彈。
郭九見狀大笑,“徐驍啊徐驍,今日你算落在老子手上了!”
眾捕快得意大笑,陳武卻持刀一旁,左手探入懷中抓著一團石灰粉。
果不其然,暴怒絕望之極的徐驍不再有任何顧忌, 直接開啟血煞狂意,力道暴增,似痛覺都減輕不少。
他一聲怒喝,肌肉膨脹下,竟反拉鐵索,將六名捕快扯至身前,而後一刀斬出,六具首級衝天而起!
僅剩的喊666的捕快們徹底喪膽,頓時鳥獸散,而郭九得意的笑容立刻凝固在臉上。
這時,陳武左手甩出石灰粉,正好是在徐驍怒目圓睜,揮刀殺人之際!
徐驍根本沒想到陳武還有如此卑劣的手段,眼睛不及閉上,給撒入不少石灰,頓時閉目慘叫咆哮,猶如受傷的惡狼。
“啊!!!卑鄙無恥的小人!老子要將你碎屍萬段,糙你馬的!有種過來與老子決一死戰!”
陳武一聲冷笑,對驚疑不定的郭九說道:“捕頭,他雙腳踩了釘子,眼睛又中了石灰粉,看不見跑不快。
我倆分左右合擊他,他定然堅持不了多久。”
郭九已見識了陳武刀法,心中十分驚訝他的公門刀法竟已練到大成,是以對陳武的提議有幾分信心。
再加上眼見徐驍陷入頹勢,亦難免貪功心切。
“好,你左我右!”
說完以後,兩人齊上。
徐驍暴怒之極,竟還能聽聲辯位,再加上眼睛並非完全看不見一點東西,只要強忍著石灰腐蝕,還是可以看到一些光影閃爍的。
於是,他衝著自己能感知到的方向,不要命的揮刀砍去。
而那個方向,就是郭九衝來的方向。
至於陳武,衝到一半,一腳將地上一把牛尾刀踢向了徐驍,自己卻停在原地袖手旁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