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明,雞鳴聲從陳閣的屋子前響起,陳閣被吵的捏著枕頭捂著耳朵,想討個安靜,但是還沒等雞鳴停,陳閣的被子就被掀了開來,隨即一道不可抗拒的人聲發了出來:
“還不給我起來練劍”這是陳閣的二叔陳爾東
陳閣如夢初醒般的揉了揉眼睛,不情願的下床洗漱,換衣服。陳閣看著這天都還沒亮個明白,眼神中有些欲哭無淚,明明是高考完的美好假期旅遊怎麽就因為小時候不懂事隨口說了句想要學劍就破滅呢!
陳閣也為他二叔的記憶力深感傾佩
……和無語
他還想著去蒙古看看草原和高山!但陳閣也不是矯情人,既來之則安之,二叔雖然語氣嚴厲了些,但日子長下來陳閣明顯感覺到了自己變化,身體不在是高中時跑個早操也氣喘籲籲的少年了,手上因為長時間的揮劍也磨起了繭,臉頰更是變得潤氣了些。
二叔教他的不是花拳繡腿隻為上台的舞劍而是從他祖上就傳下來的劍
“道”。
陳閣雙手拉著盛半桶的水桶扎著馬步,二叔說學劍就要先練基礎,就像蓋樓先得鋪地基,只有扎下根才能揮出劍勢來,剛開始陳閣連單扎馬步都很難堅持5分鍾,而現在就算是雙手都舉著半桶水也能勉強撐個半小時,想到這裡陳閣臉上不禁有些自豪了起來
嘿嘿—
但不專心迎來了就是二叔那古樸的戒尺拍在手上生疼的聲音,陳閣頓時大叫一聲,身體不禁抖動但手上卻緊握著,水桶裡也只是泛起了波浪,陳閣看了看手上紅的像紅晝輪般的手,小聲竊道:
“二叔你下手可真狠啊!”
“你說什麽?”陳爾東橫了他一眼
陳閣連忙改口裝作無事發生的模樣繼續蹲著
目前陳閣的極限是1個小時左右,在他二叔那裡叫
“笨鳥不會飛還TM的懶”
二叔的秒表截停後,陳閣才氣喘籲籲的倒在了地上,扎馬步是他這一個月來早晨必須練的項目。
灶房的炊煙緩緩升起,香氣也從中飄了出來,陳閣心中正猜測著今天的早食又是啥時陳爾東已經從灶房出來了,單手端著一口大鐵鍋氣若有閑、步伐穩健的走到了木頭支起的屋子裡。
陳閣沒多少驚訝,單純覺得他這二叔愛裝酷,跟上去了。
“愛耍褲的中年男人?”
屋內陳爾東已經擺好了碗筷,他二叔沒啥吃飯時的規矩,所以陳閣直接坐下揭開鍋蓋,裡面是牛肉骨頭,表面覆著層金黃的油絲,陳閣拿起一個就開始啃,陳爾東則是提起地上的酒揭開蓋子倒了一碗,一口悶了下去,看著門外的遠方不知道心裡思緒著什麽
是什麽呢?
陳閣見二叔沒了動靜放下了骨頭抬起頭來,嘴角旁還有油在流著,陳閣看看門外不解的問道:
“二叔你看啥呢?”
陳爾東沒說話,示意陳閣繼續吃,陳閣也不是啥八卦的人,既然二叔不想說,他也沒必要去追個根底出來。
吃完飯後,陳爾東帶著陳閣又來到了前院,丟給陳閣一把木劍,
“劈給我看。”
陳閣也不是真蠢自然知道這是二叔想看看他這一個月練得如何,於是仔細回想著陳爾東之前的告誡,用心的做好下劈的每一個細節,可到做完這些後卻感覺劍上像承了什麽重物似的,舉在頭頂怎麽也劈不下去,在陳閣耗盡全力後劍脫手向後滑出,被陳爾東用手接住。
陳閣看著地上的劍,
想不明白為何同兒童玩具般的木劍自己卻連劈都劈不下去, “給我。”
陳閣撿起地上的木劍遞給了陳爾東,自己則坐在旁邊
“吃瓜—”,
只見陳爾東右手執劍,劍尖點地,不過時秒,劍已舉過了頭頂,但遲遲沒有揮出。
陳閣不明白為什麽二叔遲遲不出劍,似乎看出陳閣的疑惑,陳爾東隻解釋了一句:
“等風”,
一陣風不可思議的攜著地上的落葉繞著陳爾東開始移動,隨著陳爾東舉在頂上的劍落下,風和落葉向四周炸開,知道
風停,葉落,收劍—
陳閣的下巴拖著上巴一起被驚掉了。陳爾東劍藏身後問到:
“如何?”
陳閣想了想舉著大拇指說兩句:
牛幣!
陳爾東聽後身形一下子有些不穩,臉色一黑:
“好好說。”
陳閣看著二叔身後的劍不耐煩的拍著背感覺下一秒就要敲在自己的頭上連忙說到:
“舉重若輕,勢若山河!”
這是陳閣當下能想到逼格比較高的詞語了
陳爾東聽後不禁有些思索,隨即點點頭像是認可了一般,問到:
“想學嗎?”
陳閣有些無語,額…這是我能不學的嗎?
“想學!”
陳爾東聽後大笑,開始武練著陳閣。
下午結束後………
禍從口出,陳閣算是明白透了,被陳爾東操練後的陳閣體驗到了什麽是身不由己了,但同時也為今天下午所看、所聽、所感而感到驚奇。
他不知道自己驚不驚訝, 反正牛頓的棺材板已經壓不住了。
自此陳閣也算是打開了劍之傳道一脈的大門了,同時也意味著承擔的東西更多了,陳閣有些無力的看著天花板,不知為何一陣冷風吹過,讓他有些犯困,沒過一會便合眼睡去。
當天地再次打開時,不再是原來的那片土地了。
陳閣從黑暗中張開雙眼,眼前並不朦朧,四周似乎像是盤古開天辟地之前,一片黑暗。
陳閣有些摸不著頭腦。
這是哪兒?
一切都虛幻讓陳閣認為這一切像是一場並不朦朧的夢,但無人解答,揮了揮手腳,之前的無力感也消失不見了,就在迷茫之際,不遠處有道光芒閃耀,猶如涼涼黑夜裡的一處火堆,散發著奇特的吸引。
陳閣目不斜視的往哪裡看,腿腳也不禁邁動了開來,直到火光越來越近,觸手可及時陳閣才真真的看清此為何物?
一把劍
不是木劍,是真正的一把劍
白刃亮鋒,劍光閃眼而過的劍
陳閣有些不可置信,為何這夢裡有一把劍?
而且白刃所散發的無形之氣開始刺痛起陳閣的心臟,一時沒了力氣摔倒在地,劍尖插於漆黑一片的地上,竟是讓這周圍出現了點裂痕。
陳閣抬起頭目光直視著劍刃,威光讓他眼淚從眼睛裡被擠出來,腦海閃現出一些碎片的記憶,可是卻不是他的,一些與現實有些不同的記憶,在陳閣消化這些記憶時,劍身開始抖動,夢境開始顛倒,一點一點碎裂,直到和陳閣腳下的地板一同消失時,便也一同落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