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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照片:重回高中》二十二.說不出再見
  王海強兩人也瞬間明白了過來,異常的憤怒,差點又被我給耍了。新仇舊恨,衝昏了他們的頭腦。王海強匕首貼的更近了,幾滴獻血滴了出來。徐老四更是拿著棒子就衝我打來,我可以很輕松的打過他,但為了林一,我沒有任何反抗,只是拚命護住頭,木棍像雨點一樣砸在我的身上,我咬著牙一聲不吭。

  林一嘴裡嗚嗚的,眼淚不停的流著,我沒有感到身上的痛,但看到林一流淚,我感受到了無比的心痛。

  這一幕是那麽的似曾相識,我腦海裡浮現出了高考後的那個傍晚,我和她在城市的公園裡靜靜地坐著。夕陽的余暉灑在她的臉上,使她的微笑顯得更加溫柔而明亮。然而,那笑容背後,卻隱藏著難以言喻的悲傷。

  她靜靜地靠在我肩上,低聲說:“我要去國外上學了。”那聲音輕得如同落葉,卻在我心中掀起了巨大的波濤。我緊緊地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仿佛這樣能將我們的心緊緊地連在一起,阻止這個即將到來的分別。

  “我知道。”我回答,聲音哽咽。那個時刻,我發現我是如此的無力,無法改變她已經做出的決定。我不得不接受這個現實,我們即將分別,盡管我們的心會因為距離而漸行漸遠,但我們的回憶,我們的愛,將永遠留在彼此的心中。

  我們緊緊地抱在一起,那一刻,我們仿佛想把對方深深地刻進自己的記憶裡。我們相愛的每一刻,每一次歡笑,每一次淚水,都化作此刻擁抱的力度,深深地印在彼此的心中。

  “我會想你的。”我低聲說,淚水在眼眶裡打轉。

  “我也會。”她輕聲的哭泣,淚水滑過她的臉頰,落進了我的心裡,正如今日一般……

  徐老四打痛快了,此時的我已經躺在了地上,雙手抱頭,劇烈的喘息著。

  “別把他打死了”,王海強出聲製止了徐老四,“不能這樣便宜了他,我還沒玩夠。”王海強陰沉沉的說道,“把他綁起來”。

  一根繩子扔了過來,徐老四把我綁成了粽子,拖著我扔到了林一的旁邊。我忍著渾身鑽心的疼痛,看著林一,輕聲的說著:“欣兒,對不起,是我不好”。

  林一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議的看著我,嘴裡嗚嗚的,拚命的搖著頭,豆大的眼淚不停的流下,流進了我的臉上,流進了我的心裡。

  王海強饒有意味的看著我們,怪笑著說:“哎呀,真是一對苦命鴛鴦啊,我都有點於心不忍了”,兩個人又哈哈大笑起來。

  此時,呂浩幾人已經來到了樓頂,看到眼前的景象,他們也是無能為力。一時間,場面陷入了僵持。

  身上的劇痛不停的衝擊著我的大腦,火一樣的疼,林一的眼淚落在我的臉上,溫熱而滾燙,卻又像細雨一般衝刷掉了那份疼痛,我的腦海在兩種感覺的中和下,發生了奇異的變化,許久不見的陸江出現了,而我也以實體的形式出現在了腦海,兩個小人相對而視。

  “你是?”陸江猶豫片刻,先發出了聲音。我笑了笑,輕聲說道:“是我,我就是何海濱。”陸江好奇的看著我,恭敬的喊了一聲:“何叔叔好”!

  我一個站立不穩差點跌倒,一臉不悅的說道:“呃,我還不到40呢,有這麽老嗎”?

  陸江訕訕而笑,嘟囔著說“就你這地中海還不老啊,一看就是乾程序員的……”。

  我沒聽清,問道:“你說啥”?

  陸江笑道:“沒說啥,誇你長得帥”。

  看著他不壞好意的笑,我忍不住撓了撓並不富裕的腦殼,略微點頭,表示讚賞。

  陸江憋紅了臉,半晌才轉移話題道:“何……,何老哥,你還真是穿越來的嘛”?

  我也很是迷惑,點了點頭,又搖了頭說:“或許這個世界還有很多未知之謎,就等你們這些年輕人去探索了”。

  陸江很不屑的說道:“切”,不過,他很快正色,認真的對我說:“謝謝你,讓我成績提高那麽多,讓我和爸媽重歸於好,讓我能夠和林一……”,他羞澀的低下了頭。

  我笑了笑,同樣真摯的說道:“我更要謝謝你,讓我重新體會了一次高中,讓我能夠再次找到和她在一起的感覺。此生,我再也沒有遺憾了”……

  陸江好奇道:“你說的‘她’是誰”?

  我正要說話,突然一聲炸雷響起,嚇了眾人一跳,接著就是傾盆大雨、電閃雷鳴,很快就把眾人淋成了落湯雞。

  正在這時,徐志鵬帶著警察趕到了,他們迅速來到了樓頂,談判專家向王海強喊話,讓他放下匕首,有話好好說。王海強和徐老四陷入了癲狂,他們很明白,逃獄、襲警加綁架,這輩子是要把牢底坐穿了。

  兩個人拽著我和林一,來到樓邊,威脅警察不要靠近,再靠近就一起跳下去。警方投鼠忌器,試圖讓兩個凶徒提條件,緩和局勢,但顯然兩人已經準備玉石俱焚了,離樓邊越來越近,場面也越來越緊張。

  我知道,最後的時刻到來了。

  腦海裡,我笑著對陸江說:“我要走了,你多保重”,“好好對待爸媽”,“好好對林一”……

  陸江滿含熱淚, 認真的點頭答應。我擺擺手,用力一蹬,靈魂像離弦之箭一般衝出了腦海,衝向了正在緩步後退的徐老四,鑽進了他的腦海。正拽著林一的徐老四定住了,在他的腦海裡,靈魂體的徐老四一臉驚恐的看著我,像見了鬼一樣,嘴裡哆哆嗦嗦的說:“鬼啊,不要過來”。

  我可沒時間和他浪費,衝上去三下五除二就把他打暈,奪得了身體的控制權。此時,我又變成了徐老四。

  旁邊的王海強發現了我的異樣,瘋狂的叫喊著:“劉老弟,不要慫,十八年後咱們又是一條好漢,跳吧。”說罷,就要拖著陸江往下跳。我輕輕放下了手中的林一,取出塞在她嘴裡的布子,滿懷深情的看了她最後一眼,就向王海強撲了過去。

  於是,在瓢潑大雨中,在眾人緊張揪心的驚呼中,在林一深情悲傷的眼神中,在王海強驚恐憤怒的目光中,我撲倒了王海強,和他扭打在了一起,距離樓邊太近了,我倆拉扯著一起滾落了下去。

  “不要啊,海濱,快回來,求求你了”,上面傳來了林一的哭喊聲。不知道什麽時候,林一衝過來,哭著喊著,努力向我伸出手,就要跳下來,後面卻被人死死拽住。

  我努力伸出手,可怎麽也夠不到……

  看著林一,看著那張熟悉的越來越遠的臉龐,我心裡突然意識到了什麽:“她剛才叫我什麽,海濱?難道說,她……”

  我的心思緒萬千,這一瞬間仿佛成了永恆,無數高中時候的畫面浮現在眼前,像放電影那樣,看著和她的點點滴滴,我笑了。

  “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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