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我迫不及待的把這事兒告訴了爸媽,兩人一陣狐疑,很是不信,問我怎麽知道的,我故作神秘說是夜觀天象,老天爺看不慣王海強的所作所為了,所以懲罰了他,下午看新聞就知道我所言非虛了。
我還是低估了信息傳播的速度,不用等到下午,中午就從網上看到了這個勁爆的新聞。和爸媽看罷,兩人頗為感慨,一副大仇得報的激動。爸爸更是開心的要和我喝酒慶祝,被媽媽勸住了,我還上學呢,不能喝。爸爸尷尬的只能自斟自飲,嘴裡一直絮絮叨叨,不久就醉了,破天荒的沒有找我麻煩,而是倒頭就睡。
終於幫爸媽出了一口惡氣,看著他們欣慰的神情,這事兒雖然做的不太地道,但我知道:值了。
都說女人自帶八卦光環,古人誠不欺我,就連林一也不能免俗。
當我把這件事情於周一告訴她的時候,她比我都興奮,一個勁兒的問這問那,我隱藏了一些敏感信息,只是說我無意間經過酒店,然後跟著記者去看到的。拍的那幾張照片更不能給她看了,畢竟少兒不宜嘛。
很快,整個班級都知道了,我看著圍著林一的同樣興奮的眾多女生們,一臉無奈。
當然,我也知道,這事兒也只是出口惡氣而已,並不能改變什麽。
這樣的花邊新聞過幾天就沒了熱度,但恆泰地產和我們小區的糾紛則是愈演愈烈,不知道是不是王海強吃了大虧要從我們這裡找補回來,這幾天小區的形勢是愈發的緊張起來。
經常有些不三不四的人到我們小區鬧事,逼迫我們簽字,其中就有徐老四,真是冤家路窄啊。看著帶人堵在門口的徐老四,媽媽更是氣不打一處來,上次要不是他的推搡,我媽也不會摔倒在地上昏過去。
“又是他!”我是真的怒了,一個箭步就向徐老四奔去。這廝正張狂的喊話下最後通牒呢,冷不丁看我向他衝去,臉都嚇白了,轉身就要跑。可他矮胖的身材哪有我快,我很快就追上他一頓胖揍,其他人反應過來就來打我,我不管落在我身上的拳頭和腳踹,強撐著就只顧著揍徐老四,直到被趕來的警察拉開。此時的徐老四已經被打的鼻青臉腫,親媽都認不出了,我也受了不輕的傷。
我倆被帶到了派出所,很快我爸媽和街坊鄰居都趕過來了,王海強也來了。他沒有料到在這裡見到了我爸媽,還有些淤青的胖臉立馬就換成了一臉假笑,高哥高嫂的親切叫著,說都是誤會,不要介意之類沒營養的話,我爸媽自然不給他好臉色。
他這時候也看到了我,明顯一愣。我心想這時候可不能翻臉,是我動手打人在先,我可不想惹麻煩。於是很熱情的喊了聲:“王叔叔,原來是你啊,上次你的車……”
他也認出了我,熱情的打著招呼,還煞有介事的問我有沒有事。這不明知故問麽,看我這個樣子怎麽像是沒事呢,當然徐老四更慘,被打成了豬頭,此時正憤憤的盯著我。
王海強也知道現在不是翻臉的時候,就故作大方的說這事兒雙方都有錯,就大事化小小事化了,雙方不予追究了。我爸媽還要說什麽,被我攔下,滿口答應了,一大一小兩個狐狸相視而笑。
從派出所出來,王海強追著我們還想打溫情牌,滿口答應說多賠我們錢,讓我們帶頭簽字。被他深深傷害過的爸媽自然不會輕易相信他的鬼話,一口拒絕,於是,王海強立馬收起了所有的偽裝,皮笑肉不笑的說了句“走著瞧”,
就揚長而去了。 望著他離去的背影,我知道,這次麻煩大了,王海強絕不會善罷甘休,我得加快速度了。
果然,從那天起,小區的供水供電就時斷時續的,地痞混混來的更勤了,嚴重影響到了大家的日常生活。
我也沒有閑著,乾脆借這次事情清了幾天病假,一方面繼續對王海強的監聽,另一方面,去走訪一些被王海強欺負過的人收集證據。很多人懼怕他的威勢,更害怕報復,不敢說,我好言相勸,利用我學的法律和政策知識,耐心的勸解。最終功夫不負有心人,我還是收集到了一些有力的證據。
但我知道還不夠,我在等一個機會。
或許是老天爺被我的努力感動了吧,這個機會終於在竊聽器即將沒電的那天等到了。
一大早,我聽到監聽器裡傳來了一個很威嚴的聲音,怒斥王海強辦事不利,小區拆遷進展緩慢,影響了區政府的統籌安排。王海強唯唯諾諾,約對方中午去宜家餐廳吃飯,並暗示有禮物相送,對面語氣才緩和下來。
掛斷了電話,王海強很快給公司財務打電話,讓準備50萬現金,裝在背包裡,要盡快,他中午用。然後又給宜家餐廳打電話定房間,很快飯店那邊就回復說定好了是好運來。
我內心振奮無比,知道扳倒王海強的機會到了。我靜心理了一下思路,從抽屜裡拿出了一個小巧的攝像頭,這可是花了我兩個月的零用錢買的最新款,拍照錄音清晰且能同步上傳雲端,終於可以派上用場了。
帶著攝像頭,換上校服,我打車來到了宜家餐廳。
這是一個不大,但很精致靜雅的飯店,有大堂和包間,還沒到中午飯點,飯店裡人不多,店員有點狐疑的看著穿一身校服的我,問我啥事,我連忙說昨晚上我們同學聚會,有個女生的鑰匙落在包間了,我是過來找鑰匙的,他就讓我進去找了。
我來到包間區域,很快就找到了好運來,不禁心想到,真是好名字,看看今天是誰的好運要來吧。
看了一下房間布局,我把視線放在了博古架,那裡正對著主座,距離不遠不近,擺件可以做掩護。我忙把攝像頭擺好,坐在主座上不斷調試,最終放好了位置和角度。
看了看時間,已經11點了,得抓緊走了。我拿著一串鑰匙,對店員道謝就離開了,萬事俱備只欠東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