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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照片:重回高中》一十二.不裝了,攤牌了
  這次報名的同學裡,絕大部分都是數學尖子,像上次月考排第一的金峰,第二的林一,還有其他幾個前幾名的,所以我算是妥妥的另類了。

  對了,還有老冤家孫傑,這家夥雖說人品卑劣,但數學確實很厲害,要不也不會擔任前課代表了。為啥是“前”呢,拜我所賜,上次數學考試風波之後,他光榮的下崗了,所以成為了前任。

  嘿嘿,每次想起來就開心。我轉頭瞅向孫傑,他心有靈犀般的抬頭看到我,又趕忙低下去了,沉著臉,不知道在想啥。

  “這次奧數,看我教你怎麽做人”,我心裡得意的想。

  可要參加奧數,就得入選10人的訓練營,要入選訓練營,就得在月考裡拿出讓人信服的成績。計劃不如變化,我決定,不裝了,攤牌了。

  第二次月考如期而至,這一次,我不再隱瞞,四門考試,我都全力以赴,特別是數學,我做的非常認真。

  這近兩個月的努力,也結出了豐碩的果實。公布成績的時候,整個學校轟動了,全年級第一易主,新的第一不是別人,正是在下:數學145,語文135,英語131,理綜283,總分694,比排名第二的林一高了足足30分。這已經不是學霸水平了,這妥妥的清華北大水準啊。

  李校長第一時間找到我,和我聊了大半個小時,大概意思就是誇獎我進步大,鼓勵我要再接再厲,高考放個大衛星,實現我們學校清北零的突破。然後是級部主任周老師,他對我還有印象,上次月考也是他明察秋毫,還我清白。周老師感慨說,教學生無數,但像我這樣前後兩次考試成績相差這麽大的從沒有見過,還半開玩笑的問我有沒有作弊。我笑嘻嘻的說:“周老師,您監場那麽嚴格,我怎麽可能作弊呢。”周老師很受用,也對我說了一番鼓勵的話走了。

  輪到張老師了,他顯然沒那麽樂觀。陸江是他帶出來的,什麽水平他很了解,打死他都不認為陸江能考全年級第一,一定有水分!一定是作弊了!!

  於是,張老師像審犯人一樣,在辦公室裡,當著眾多老師的面,問了我半天,把我問煩了,我隨口說道:“這樣吧,張老師,你現在出一套題,我當面答給你看總可以了吧。”

  張老師滿口答應,眾多老師都來了興趣,紛紛圍了過來,真是八卦之心不分年齡職業啊,我心裡哀歎。

  張老師想了想,從一堆試卷裡抽出一套模擬真題,和另外幾個數學老師吱吱歪歪了半天,又改了好幾遍,最後,定稿了一套題甩在我面前,給我兩個小時做,滿分150分。

  我搭眼一看,差點沒暈過去,張老師下手太黑了,這套題豈止是難,是相當的難啊,即便是沒有達到奧數級別,也相差不遠了,這老小子存心是想讓我出醜,嗚嗚。

  可我此時又怎麽會這麽容易被打敗,來吧,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拿筆來”我很囂張的說,隔壁班的徐老師樂呵呵的遞過來一直筆。我端坐下來,沉靜心思,身心調整到最佳狀態。

  開始吧。

  筆尖沙沙作響,偶爾會停下來皺眉思考,又在演算紙上演練一番。圍觀的老師越來越多,連美術、體育老師都端著水杯過來湊熱鬧,看看我這個風雲人物是如何的三頭六臂。人雖多,卻靜悄悄的,外行看熱鬧,內行看門道,張老師,還有徐老師、陳老師等幾個數學老師,仔細盯著我做題,生怕錯過每一道解題,每一個步驟。

  時間過得飛快,兩小時的鬧鍾響了,我也放下了筆,長舒一口氣,滿臉疲憊。張老師則是一臉肅穆,拿過我的試卷,現場批閱起來。

  一個個紅色的對號落在了卷面上,偶爾有叉號,或者圓圈,張老師眉頭漸漸舒展,判完最後一個題,在試卷上寫了大大一個數字“130”,周圍一片驚呼。

  要知道這套題的難度,堪比奧數了,還能得這麽高的分數,眾目睽睽之下可做不了假。撿到寶了,眾老師紛紛恭喜張老師,張老師故作矜持,古板的老臉擠出了一絲笑容,嘴裡卻說:“才130啊,還得努力哈,回去吧。”我一溜煙的跑了,留下一眾老師有說有笑。

  放學回家,走到巷子口,遠遠地看到有一個人影站在前面,“不會吧,又來了”我提高了警惕, 慢慢走近,原來是林一。十月的夜晚已經有點冷了,林一揣著雙手踱著步,鼻尖都有點微紅了。

  “你怎麽在這兒”?

  “你怎麽才回來”?

  我倆幾乎同時發聲問道,有點尷尬,又神同步的摸了摸鼻子。互相看著,大眼瞪小眼,林一先忍不住撲哧笑了出來,我看著她又是一陣恍惚。

  “你居然做到了”,林一輕聲道。

  我點了點頭,微笑著說:“我對你說的話,從來都是算數的”。

  林一明顯愣了一下,然後臉紅了起來,她咬著嘴唇,瞪著大眼睛盯著我,認真的說:“我對你說的話,也從來都是算數的”。

  說完,就轉身像小兔子一樣逃走了。

  我愣住了,想了半天,也沒想起她對我說了啥,正要問個究竟,才發現她已經跑遠了,心裡一陣懊悔。

  回到家,爸媽都在家裡等我。

  難得爸爸今天沒有醉醺醺的,看得出他倆都有些激動,媽媽甚至都在抹眼淚。“你張老師給我們打電話了”,爸爸開口說道,“這次你考的不錯,繼續努力吧”。媽媽拉著我的手,走到餐桌前,桌子上擺著一大桌好吃的,我摸著咕咕叫的肚子,心裡一陣溫暖。

  一家三口,難得一起吃了一次晚飯。我看看爸爸,又看看媽媽,歲月在他們的眉頭上,在他們的發梢裡,留下了超過同齡人的痕跡,看得出這些年他們也是過得不容易。

  “你以後要好好的對爸爸媽媽”,我嚴肅的對陸江說。

  “嗯,我會的”。陸江聲音中滿是認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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