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金離開了飛雲觀為艾莉準備東西按下不表,單說魏元慶想艾莉學習奔雷訣。
所謂的奔雷訣,其實是一種配合手訣、符咒、口訣發動的,威力十分強大的雷法。
其中手訣要求施術者必須手指靈活,結印要平順,不能有一點錯誤,也不能有任何遲疑,否則將會無法施展法術。甚至有可能遭到強烈的反噬,甚至廢掉雙手。當然了,如果配合雷符和口訣,手訣也不用那麽麻煩。
使用雷符施法則需要畫符者擁有一定的精神力和足夠的陽氣。符紙和墨水也都需要通過至剛至陽的藥水處理,在經過梳理、晾曬才能使用。一般情況下,普通的法師會更加依賴雷符,缺點就是花費比較大,一張符咒光成本就幾千塊,是一張火符的十幾倍。
為了集中注意力,提高精神力,施法者要用口訣作為支撐。如果法力足夠強大,施法者甚至可以隻用口訣配合手訣,甚至只需要念誦咒語就可以催動雷法。
可能做到隻用口訣就能使用雷法的,也只有艾莉這種變態了。這種方法施展的奔雷訣施法時間短,速度快,簡單方便易學會。但是它開啟雷法所用的真氣總量是十分恐怖的。
這話是什麽意思呢?就是說,雷法可能只需要一百點真氣,但是想要通過咒語啟動雷法,可能一萬點真氣都不一定夠用。當然這只是個比喻,真實的比例隻多不少。
講解完了利弊,艾莉喝了口茶水,然後道。
“第二種方法我指定不能讓你學了。咱們道觀的條件你也知道,有香火也辦法事,可是想要維系道觀運作,咱還得省著花。不過你可以嘗試一下第一種和第三種方法相結合的方式。這樣你可以簡化手訣又可以降低開啟所消耗的法力。這是除了使用雷符以外最好的方法了。”
魏元慶有些無奈地看了看自己那雙,打什麽遊戲都不太靈的小笨手,緩緩地搖了搖頭。
“師祖,我還是隻學第三種吧。第一種……說實話,我沒啥信心。”
聽到魏元慶的選擇,艾莉微微歎了口氣:“這玩意都是熟能生巧的你可以先試試。”
說著,艾莉將完整的雷法手訣以極慢的速度演示了一遍。
魏元慶學著師祖的動作,將自己的手指頭掰得“哢哢”作響,差點就把自己的手指頭系在一起了。
“行了,看來手訣真的不適合你。”艾莉歎了口氣,道:“哎呀,沒想到啊,你只能走最難走的這條路了。其實雷法的口訣很簡單,行氣也不難,可就是想要啟動雷法需要消耗大量的真氣。”
“最難的?”魏元慶道:“與其讓我手指變靈活,還不如加強體內真氣的總量呢。我覺得這總比掰手指頭來的快。”
“行,師祖尊重你的選擇。不過想要提升體內的真氣可是個十分漫長的過程。你只有不到一天半的時間,你恐怕連啟動奔雷訣都做不到啊。”
“我可以試試!”
不試也不行了,魏元慶如果不闖過這一關,等待他的就是密閉壓抑的安全屋。他還年輕呢,他可不想年紀輕輕就得了精神病。
“那好吧,我先把口訣和注意事項交給你,至於提升真氣,除了打坐,吸天地靈氣以外,你還需要加入大小周天的雙重運行。這樣,提升速度能快一些。”
“就跟爆氣一樣?”
“差不多,只不過這次要以大周天為主,小周天為輔。”
“我明白。師祖,還是趕緊把奔雷訣交給我吧。
提升真氣的事兒我自己解決。” 看著魏元慶如此堅定的眼神,艾莉不得不為之動容。她稍微振奮了一下精神,道:“好!其實我們這一門所有雷法的口訣都一樣,只不過開啟雷法之後,氣的運行方向有所不同。口訣很簡單,只有兩句話,第一句,驚雷,這通天修為,天塌地陷紫金錘。”
“等等等……”魏元慶伸手打斷了師祖的教學。
“師祖,這不是喊麥嗎?”
“對啊。”
“喊麥怎麽能行當成口訣呢?”
“喊麥怎麽就不能當成口訣?你想想你是怎麽打開陰陽眼的?歌詞詩句都能當咒語,喊麥怎麽了?怎麽?你歧視喊麥的啊?”
“謔!師祖,您這大帽子給我扣的,我可沒有歧視喊麥的,我是覺得,您教的咒語都太不正式了。”
“管用不就得了?不正式啊,不正式別學啊?”
魏元慶連忙道:“唉……別別別,我學,我學。師祖,這第二句咒語是什麽啊?”
艾莉清了清嗓,故作高深道:“聽好了啊,這第二句就是,紫電,這玄真火焰,九天懸劍驚天變。”
教會了魏元慶如何修煉,又為他看了會兒功,艾莉便回到了書房,她打開了手機十指如飛地給老金發去了自己想要的東西。然後撥通了老金的電話。
“喂,老金。”
“艾莉嗎?哎呦,沒想到那小子還真的當真了!”
電話裡傳來了老金爽朗的笑聲。
“不用點狠招激一激他,他這麽全心全意地努力啊?”電話這邊艾莉道:“不過咱們的默契有些下降了啊。早在我說他被打上印記,你就應該編點瞎話。結果你呢?把安全屋吹得那麽不靠譜,聽著就假。”
老金道:“靠不靠譜,假不假的管用不就行了?我又不懂法術,什麽印記什麽的瞎話我也不敢隨便亂編。聽你這麽說那個什麽印記是假的了?”
“印記是真的。不過她們知道有我在元慶身邊,她們也不敢動手。”
老金又問:“唉,那小子現在怎麽樣了?”
艾莉漫不經心道:“現在練習得還挺認真,我覺得差不多。”
“唉,長耳道長,我覺得你這麽逼孩子不是啥好事兒啊?”
“怎麽不好?我又不是沒給他機會。今天我走之前給他留了視頻。按照他的根骨,他的資質,很快就可以學會,然後會有大量的時間讓他琢磨新的法術。可他呢?我教多少他就學多少,一點探索精神都沒有。我想要的是一個能聚一反三的聰明人,可不是照本宣科的榆木腦袋。”
艾莉的語氣有些恨鐵不成鋼。想當初,她在學習地球的傳統法術的時候,都是舉一反三,觸類旁通的。一個雷法就讓她演變出了好幾種玩法,追蹤法術,更是完全可以通過地圖來找到目標。
而她教出來的徒弟呢?沒有一個像樣的。如今好不容易遇到一個體質特殊、天賦異稟的選手。 結果他的學習方式卻無法讓艾莉滿意。
老金勸慰道:“哎呀長耳道長,有個天賦不錯的學生已經不錯了。你要求怎麽那麽多呢?你想想,他打小就接受的就是別人教什麽自己就學什麽的這種教育。按照慣性思維,這種學習模式一定會被搬到學習法術上。你要是想讓他有創新,至少你得告訴他,慢慢引導他。你不能上來就要求那麽高。”
艾莉歎了口氣,說:“唉,可能是我太心急了吧。”
“你就是太心急了。別看我歲數比你小,不過在養孩子這方面,我可是比你等的多得多。”
艾莉忽然察覺不對,眼睛一立,呵問道:“嘿!我打電話來是跟你確認我要的東西的,怎麽變成你對我訓話了!”
“這不話趕話嘛。”
“沒那麽多閑工夫,我要的東西你盡量給我準備啊,好多製作符咒需要的草藥我這都沒有。”
“這點東西那不是手到擒來。”
“那好,明天晚上咱們碰面的時候你再交給我。”
“得嘞。”
另一邊,魏元慶還在打坐修煉。他對於艾莉和老金對他耍的把戲毫不知情。此時他還在為不被抓到安全屋裡而努力呢。”
“一圈大周天……一圈小周天……運行不要太快,真氣一定要充盈。擠壓……膨脹……收縮……互相帶動……”
魏元慶邊念叨著邊操控著體內的氣。
此時他感覺渾身上下的筋脈都處於十分興奮的狀態,它們跳躍著,顫抖著,似乎想要脫離魏元慶的控制,從他體內分離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