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鶴奇大二了,他這種人的時間過得很快。
有一次學校舉行作文競賽,白鶴奇知道是自願參加,那就沒他什麽事了。
曹雪瑞發消息過來了。
“在嗎?”曹雪瑞問,後面跟著一個可愛的表情。
“在呀。”白鶴奇說。
“有興趣參加這次作文競賽麽?”
“沒興趣。”白鶴奇果斷拒絕。
過了一會兒,曹雪瑞說,“你也是班級的一份子,這種事情你也要積極參與進來。”
“???”白鶴奇發了三個問號過去。
“行吧?你寫一份?”
“不行,不寫。”白鶴奇還是拒絕。
“你怎麽這樣呢?既然你是班級之一,我希望你也能夠參與班級的活動,你不想做可以說,大家一起做,至少你得參與進來。”
白鶴奇真的無話可說,但是他還是不想答應,也不想白白寫什麽作文,他的班級榮譽感早就是狗屁了。
“可是,我也不會寫作文。而且這種作文又不要求什麽文筆,又不需要什麽華麗的修辭,只要用心就可以了。”
“那好吧,我們寫好你能不能看看?”
“嗯。”白鶴奇說。
白鶴奇繼續打遊戲,不想打了就刷抖音,不想玩手機了就睡覺。白鶴奇是這種人,一旦有什麽煩心事不想管,他可以直接擺爛,至於後果什麽的,他也直接不管。
後來,曹雪瑞發來了幾篇作文。
白鶴奇看了一遍,又隨便掃了幾眼,然後說,“寫得可以,就這樣吧,我也不懂,就是第一篇和第四篇寫得不錯的,有些特色,其他的寫得有些普通。”
“我就隻覺得第一篇寫得好呀,文采很出眾。”
“呃,第四篇,你別看他寫的是很普通的句子,整體也非常一般,但這個人確實用心了,起碼從句子裡能看出真摯。”
“還真是這樣的。”兩分鍾後曹雪瑞說。
“好了。”白鶴奇說,“沒事我就忙去了。”
“好的。”曹雪瑞說,“你忙,謝謝了。”
“不謝。”
然後白鶴奇打遊戲去了。
白鶴奇這個人,很少有人給他發消息。如果不是他還活著,或許qq裡就不會出現紅點點。
離上次打電話大概半年了,曹驅文才聯系了他。
“咳咳,你知道我和辛茜然的事情了嗎?”曹驅文問。
“你們怎麽了?”
“我們在一起了,我向她求婚了!”
“什麽時候的事?”
“還沒有什麽人知道,我們一直還沒有公開。”
“為什麽呢?”
“哈哈,別看我開朗,但是這種事情我還是害羞的,就更別說辛茜然了,我們其實都沒有袒露心聲,直到現在讀大學了。”
“你們什麽時候結婚?”
“很快了,辛茜然的爸爸和我爸爸是很多年的好兄弟,家裡人都同意我們。”
“沒想到我還在讀書,你們就要結婚了。”白鶴奇感歎。
“我和辛茜然現在在南城,在南城讀大學。我體育分加起來上了一本,辛茜然沒有,不過我們離得很近,周末會一起逛街,約會什麽的。”
“那很好呀。”白鶴奇說,“挺幸福的,你們結婚的時候我一定來。”
“我們打算畢業就結婚。”
“行。”白鶴奇說,“先恭喜你們了。”
白鶴奇出去抽煙了,回來的時候,
少了半包煙,這次他覺得挺高興的。 一個月後,白鶴奇去做物理實驗,但是他遲到了。
老師說,“你遲到了,但是你還是來了,我會讓你過,但我隻給你六十分。”
白鶴奇沒說什麽,能過就行了,多一分都浪費。
然後他發現他忘記帶預習報告了,他記得夾在書裡的,所以他隻帶了書過來。
於是他去問老師,“我沒帶預習報告。”
“那這樣吧。”老師想了下說,“你下次再來,你先回去休息吧。”
“跟班做實驗嗎?”白鶴奇問。
“對,你星期二過來,晚上七點。”老師看了一眼課表。
“星期二我有晚自習。”
“請個假,你就說你來做實驗了。”
星期二,白鶴奇如期而至。
看見白鶴奇,老師有些驚喜地說,“你來了?你先找個位置坐。”
“看一下你的預習報告”。老師說。
白鶴奇把書攤開,把裡面的預習報告給他。
“嗯,字寫得不錯,你人也長得好看。嗯,可以。”
白鶴奇心想,他的字很潦草,他長得也一般。很久很久了,他沒有聽到過有人說他字寫得好看。
後來,白鶴奇是最後一個走的。
“你看,我給你打了多少分。”老師說,“九十分。”
白鶴奇接過,第一次發自肺腑的感謝一名老師。
“謝謝老師。”
“嗯,你是個聰明的孩子,不要一天天就這樣過去了。”
白鶴奇走出了實訓樓,點燃了一支煙。現在是十一月份,天氣很冷了,路邊還有賣草莓的,有情侶慢慢地從白鶴奇身邊走過。
此時,曹雪瑞發消息給他說,“果然第一篇和第四篇都得獎了,我們明天有個慶祝聚會,去,你來不來。”
白鶴奇剛剛想拒絕,猶豫了一會,他還是說,“不來。”
“就當感謝你啦,你也是參與進來了。”曹雪瑞好像心情很好。
“不來。”白鶴奇已經決定不去了。
“你現在在哪裡?”曹雪瑞問。
“我在外面。”
“怎麽出去了?”
“出來抽煙。 ”白鶴奇看了看手上的煙。
“我看你打算去哪裡?”
“沒有,我就要回寢室了。”白鶴奇覺得自己也不像是個動不動就往外跑的人。
“要不,我來找你聊聊天?”
“不用。”白鶴奇心裡驚訝地說。
“不用覺得不好意思,我們是同學。”
“我自己回去了。”
“以後你也要一個人?”
“什麽?”
“我覺得你也很厲害呀。”
“為什麽這麽說?”
“要努力呀。”曹雪瑞說,“我們還年輕呀,還有很多機會,想去做什麽也不遲,想要去改變什麽也可以的。我相信你。”
“我能改變什麽呢?又有什麽意義呢?”白鶴奇自己問自己,“我只是個普通人,也只是普通的活著。”
夜晚的冷風灌入羽絨服裡,路面留下樹葉搖曳的影子和路燈的光影,白鶴奇今年十九歲。
他終於想起了什麽,於是輕聲說,“妄與日月同輝。”
年少輕狂,妄與日月同輝。
這是白鶴奇大一去東莞打工,寫出來的話。
“有什麽意義?”白鶴奇想了想說,“以後不就知道了?”
白鶴奇將煙頭踩掉說,“我要走了。”
這次我打算向前走了。
從此,三劍客的時代短暫結束了,藍嘉檸的時代徹底結束了,蘇娟禮的時代也提前被白鶴奇終結。
現在,曹雪瑞的時代也將會落幕,楚意琳的時代就要強行降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