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色女孩和白色男孩的世界破碎了。
“完不成任務了。”紅色女孩哭泣地對白鶴奇說,“對不起,最後一個任務,是要讓李夏可和蔡琪雨都喜歡上你。”
“沒關系,我們不是還能存在三天嗎?”
“嗚嗚嗚,我……”
“沒關系,就最後那個任務,是讓我開后宮嗎?”白鶴奇逗她笑。
紅色女孩哭著笑,“對,我們還有三天。”
靈魂的世界裡,一片虛無,他們感受著彼此,用思維傳遞著體溫,傳遞著語言。
仿佛巨大的世界,只有兩個人思維的存在。
而第三者,一座白色的宮殿突然出現在他們的思維裡,靈魂可以用思維感受到,這座宮殿的恢宏,聖潔。
衪出現了。
“你們好!”聲音是很清脆的女音,宮殿之上,擁有翅膀的衪如同被手術刀雕塑的女神,那麽精致、光潔。
紅色女孩和白鶴奇能清晰感受到衪的每一個完美的細胞,每一種絕倫的機體構造,每一塊細膩的肌膚紋理。
“這就是我啦!沒想到我在修築這座宮殿的時候,一不注意,就有不乾淨的東西闖進了你們創造的世界!”
“你好。”白鶴奇說。
“不用客氣,其實,我也不是楚意琳想的那種,是什麽神靈啦。
“我介紹一下自己,咳咳,你們叫我姣姣就好了。我來自宇宙遙遠的一端,是另一個文明的生物。
“可能你們不理解。我們文明呢,屬於二維文明。我們的定義是,一切物質的,都屬於一維;一切靈魂的,都屬於二維。
“我們所在的這個世界,其實只是二維世界啦。”
“怎麽說?”白鶴奇問。
“一個生物,肉體就是一維的,而靈魂是屬於二維的。簡單來說,人類文明屬於一維文明,是因為人類還未完全進化,靈魂不能自主進入二維世界,人類也不能控制靈魂。
“換句話說,就是人類肉體衍生的靈魂還不夠強大,如果靈魂脫離了肉體,靈魂還會在三天之內就消散。”
“那這樣說,靈魂其實是可以在這個世界永遠存在的?”
“是的,對於我們來說,靈魂本就是不死不滅的。”
“你可以讓我們的靈魂永遠存在?”
“是的。”姣姣點頭,“不過嘛,這就需要某些科技與狠活了。”
“那你讓我完成那七個任務是?”
“我們文明,是依靠意識交流的,互相之間不存在任何隱瞞和秘密。我們之間的感情也是單調的一種。”
“一種?”
“是的,我們這種生命體,沒有明顯的男女之別,不是雌雄同體,是一雌雙體。”
“一雌雙體?”
“就是女性的外表,但擁有男女都有的機體結構。當然不是你們那種。”
“嗯,我看到了。”白鶴奇說。
“不許看。”楚意琳插腰。
“對,就是你們這種感情,愛情的體現。”
“你之所以給我這七個任務,就是想感受我和白鶴奇的愛情?”
“是啊,我能理解親情,友情,但唯獨不能理解人類的愛情。”
“那你現在理解了嗎?”
“當然。”姣姣笑著說,“我已經把這種愛情觀帶回去了,相信大家理解後,會更加友愛。”
“那我能不能復活?”紅色女孩問。
“科技能解決這個問題。”姣姣說,
“二維世界,是我們生活的世界,我們在這個世界,科技水平已經和人類在一維世界相當了。” “你們看我背後的這個宮殿,這就是我創建的,裡面就有很多科技。”
“可是,人類每天死去的人有那麽多,為什麽你會選擇我們這對情侶呢?”
“這個啊,看靈魂度呀。一個是鮮豔的紅色,一個是純碎的白色,我當然選擇你們啦。我總不能選擇黑色的靈魂吧。”
“可是,你為什麽要告訴我,只有白鶴奇才能復活呢?”
“我要是告訴你,你也能復活,那你們之間的愛意還能淋漓盡致的體現出來嗎?”
“哦,我懂了。”紅色女孩好像也乾過這種事,“那請問你怎麽讓我在一維世界復活呢?”
“重生。”
“至於白鶴奇嘛,會有人喚醒他的。”
姣姣打了一個響指,宮殿內的某個科技開始運轉。
……
一維現實世界。
陽光很燦爛,每一束光都在濃烈的綻放,透過窗戶,可以看到底下的人群和車水馬龍。
隱約地,白鶴奇聽到有人喊他。
“喂,快起來啦。”
“白鶴奇,快醒醒。”
很微弱的聲音。
周圍漸漸地變的昏暗。
“我好困了。”
“是誰?”白鶴奇問。
意識漸漸地明晰,似乎有光在溫和地照著,有些溫暖,也有一點點的燥熱。
白鶴奇醒來是在雪白的病床上,面前是吊針透明的管子,周圍是同樣插著管子的儀器。
病床前,李夏可俯臥在床,趴在作業本上,睡在病床上的一角。
一切仿佛是一場夢,很長很長的一場夢。
他記得紅色女孩在夢裡最後對他說,“等我,我會回人世間找你的,一定要等我。”
於是他醒了過來。
他聽到了遠處車流的鳴笛和城市輕軌的噪音,窗簾沒完全拉上,光影像金色的瀑布不斷地流落於陰影。
這一切都在提醒他,他回到了真實的人世間。
……
廣東。
夕陽的落影像一面之緣的人,每一張臉都是不一樣的。
一場盛大落日的余燼,像從天邊退落的落潮,拍打著雲朵。
陵園裡,芳草錯亂,野花蒼鬱,沒有樹,只有一塊孤零的墓碑。
被安葬的女孩喜歡這樣,她說藍藍的天空像是海洋,漂浮的雲朵是一朵朵浪花,陽光會透過水面照進海底,讓她看到魚兒一群群的遊過。
白鶴奇伸出了一隻手,像多年前撫摸她的臉,撫上了墓碑。他很喜歡這種感覺,從手掌傳來的滾燙,讓他覺得觸摸到了女孩的溫度。
“我又來看你了。”
白鶴奇坐了下來,不知道過了多久,漆黑的天幕壓了下來,一切都在昏暗中成了看不清的影子。
“我成為了一名作家,也寫了我們的書,是要送給你的。”
白鶴奇停頓了一會說,“李夏可考研上岸了,其他人也都安好。我和辛茜然還是開了一家工作室,每天都很忙。”
又是一陣停頓。
“蔡琪雨把我照顧的很好,人家還是警察,不用擔心有人欺負我。只是……我想你了。
“我不知道,那場夢是不是真實的。或許,那一切只是一個男孩對女孩的臆想罷了。但我答應你,我會好好活著。”
不知又過了多久,男孩離開了。
走之前,他送給了女孩一首詩:
是這女孩,
寫了出來,
藏我心裡,
愛戀的詩。
(第一卷,完結於2023.9.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