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能不能把手機給我,我開個熱點。”白鶴奇看向女孩說。
李夏可稍微猶豫了一下,“好的。”
接著,白鶴奇加了李夏可的好友,還轉給了李夏可一萬塊錢。
一萬塊錢是白鶴奇的全部身家了。
李夏可看著微信余額,發呆,火光印著她不知所措的臉。
“你……給的太多了。我們家都沒有這麽多錢。”半響,李夏可才輕輕地說。
“沒有關系。”白鶴奇歎氣,“我是慈善家。”
“謝謝你。”李夏可站著又是鞠躬。
“明天我要走了。”白鶴奇示意李夏可坐下,“你沒錢了的話,我還會來找你。”
“嗯?”剛坐下的李夏可看向白鶴奇。
“但我只有一個要求,就是你要考上一個好大學。你明年就要高考了對不對,那你不要被某些事情影響了你的學習。以你現在的成績,考個北大是沒問題的。”
“我們拉鉤好不好?”
“好。”李夏可微微紅了臉。
“你去休息吧。”白鶴奇偏過頭。
“那你怎麽辦?”
“我烤烤火就可以了,明天在車上睡。”
“那我陪你。”
“不用。”白鶴奇想了想說,“我經常熬夜的。”
“吊床你睡麽?”李夏可手指著天上說,“我房間有吊床的。”
“行。”白鶴奇其實還沒退燒,熬一夜他真頂不住。
……
南大對面,租房。
白鶴奇回到租房是第二天下午。
曹雪瑞已經能起床四處走走,楚意琳買來了幾盆好看的花和兩隻幼崽貓咪,曹雪瑞就會澆澆水,擼擼貓。
楚意琳也會帶著曹雪瑞去沒有其他人的地方,讓她曬曬太陽,四處逛逛。
這時,曹雪瑞就仿佛會短暫的忘記她身上發生的事,一天就這麽過去。
醫生說,她康復的過程中,需要這樣的治愈。
“我給你講個故事吧。”白鶴奇站在窗前說。
曹雪瑞抬頭看他。
“以前有一個女孩,她也有一個美好的家庭。可是呢,好景不長,她爸爸生病了兩次,都是腦溢血。動手術、住院,花光了家裡的積蓄。本來她家是想去城裡買套房,小孩也可以在城裡上學的。
“你知道她那裡去縣裡上學有多遠嗎?從鄉下到縣裡,她要坐一個小時的班車。她在學校,很節省很節省,隻吃白米飯泡湯。學校那個免費的湯也不是經常有的,沒有湯的時候,她就厚臉皮去打那個免費的辣椒油。
“她說那個辣椒油真的很好吃,很下飯。只是打那個辣椒油,要買泡在辣椒油裡的豆腐乾和煎雞蛋以及各種肉類的。所以她只能央求阿姨給她打點辣椒油,有時候辣椒油裡面有摻雜的一小塊拖落的肉,或者豆腐乾,吃到她能開心很久。
“你知道嗎?她買不起,買不起你們女生要用的衛生巾,她用紙。
“後來,高三的時候,她奶奶又住院了,她爺爺在醫院照料她奶奶。住院要很多錢,要打針吊水,女孩放假去看她奶奶時,看到的是枯瘦如骨、神志不清的奶奶。
“也就是這個時候,是寒假,為了錢,她獨自一個人坐火車,去大城市裡,用身體賺了三萬塊。
“她說她的第一次,用手狠狠地抓著錢,讓身後的男人肆意妄為。
“她說她奶奶辛苦了一輩子,沒過過一天好日子。小時候她奶奶對她很好,
經常睡一張床,經常去買她喜歡吃的魚餅。 “所以,她覺得,她覺得她要讓家裡人都過上好日子……
“所以,曹雪瑞你要堅強啊,人之所以不會被打敗,就是因為我們都在掙扎著活,拚命地想活下去。這個世界,總有什麽值得我們活下去。”
白鶴奇說完就離開了。
……
天氣越來越冷了。
法院判決,郭明被處十二年有期徒刑。原因很簡單,郭明態度始終惡劣,甚至辱罵了法官。
曹雪瑞在那天大哭了一場。
白鶴奇和紅色女孩去了監獄。
郭明依舊不知死活,直到紅色女孩讓他看到她。
“你是不是也看到了我這樣的靈魂?”
“靈魂?”郭明的囂張完全沒了,取而代之的是惶恐。
“她是不是黑色的?”
“是是是,這些事都是她叫我乾的,和我沒關系啊。”郭明大叫起來,“那個女的才是罪魁禍首!”
“女的。”紅色女孩和白鶴奇對視一眼。
“她是不是叫楚儀容?”
“這……我不知道呀。”
“她有多高?”
“一米七的樣子,二十五歲左右。”
“那就對了。”紅色女孩點頭。
回去的路上,白鶴奇看向紅色女孩。
“靈魂,你的是白色,我的是紅色,她的是黑色。”紅色女孩解釋說,“這分別代表著,純碎、愛意和憎恨。”
“原來你可以讓人看到你。”
“嗯。”紅色女孩坦白說,“我隻讓楚意琳看到過我。”
“會怎麽樣嗎?”
“讓別人看到靈魂,這個世界會怎麽樣,取決於我們的想象。”
“那楚儀容呢?”
“她我不知道。”
……
李夏可正在做寒假作業, 明年就高三,她快要畢業了。
她靠在牆上,坐著低矮的木凳,面前是一個稍微高一點的木柵欄。木柵欄一直沿伸圍繞,豢養著十幾隻雞。
陽光是直接落下的,布滿著這方小天地。
李夏可微微抬頭,底下是一條小溪流,小溪裡有一種貝殼,還有很小的蝦。四周都是蘆葦,隨風飄搖。
一道黑影就這麽蒙上李夏可的眼睛,她被奪舍,體內的靈魂就這麽被殺死了。
楚儀容興奮地看了看自己新的身體,一種重生的感覺從心裡散發。
“原來還可以這樣。”
楚儀容得意地抬了抬手。
“好嘛。”
楚儀容看了看面前的寒假作業,她竟然一把撕爛。
接著,她又掏出了那台紅米1s,嗤嗤地笑了起來。
那是木屋子,廚房角落還堆滿了柴木,一著火就不可收拾。
火勢開始蔓延,安靜的清晨,漸漸地有了人群的喧囂。
“這是哪家起火了?”
“是對面坡上那家。”
“唉,他家這下可怎麽辦啊?”
“他家裡人呢?”一個大叔模樣的人問。
“老李一大早就去趕集了,還說要買點豬肉回來。他爺爺奶奶上山了,不知道去挖什麽了。”
“那不只有三個娃在家?”
“姐姐好像剛剛坐車走了,她還來我家連了一下網來著。”一個婦女說。
“那還有兩個呢?”
“應該跑出來了吧?”
“那怎麽沒看見人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