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一直持續到傍晚才停。
幾人在吃過晚飯過後就散夥乾各自的事情去了。
佘孑要回圖書館看書,陽明擼鐵,海棟要找個地方繼續吃瓜,剩下兩人乾脆心一橫,直接酒吧趕夜場也不顧明天還要訓了。
而王奕則是按照楊陽群裡面分享的地址,多走了幾條街的路,特地來到離步行街不遠的另一個街區。
才到地方,王奕大概就知道楊陽說的所謂驚喜是什麽了。
那是一家玻璃櫥窗上展示著各式盔甲奇葩酒吧。
如果不是外面立著“黑鐵甲胄酒館”的招牌,單憑櫥窗上展示的裝備,極容易被人誤會成定製甲胄的高端作坊。
不過有一說一,哪怕真的是那種高級作坊,王奕也很難想象居然能開在這種客流量不小的熱門街區。
這裡的租金可不低,單純只靠定製盔甲的收入估計是入不敷出吧,畢竟國內的甲胄愛好者群體算是極小眾了。
定製一套盔甲的錢也不便宜,這麽想著,王奕似乎理解為啥會開酒吧了。
哪怕是有盔甲元素,酒吧總歸是酒吧,該有的盈利一樣少不了,相反甚至還能吸引一些原本不去酒吧的愛好者慕名而來,擴展潛在用戶。
“唉喲,來了。”
楊陽突然從背後刷新出來。
以及一留著絡腮胡子的魁梧男子。
那人約莫一米八九身高,膀大腰圓,皮膚黝黑,一身腱子肉一看就是常年鍛煉的練家子。
“這就是你說的驚喜?”
王奕問道。
這說的自然是眼前的這家酒吧。
“怎樣?我跟你講啊,這以後可是咱們的重要據點。”
“感覺有點怪,甲胄和酒吧什麽的結合起來,你不覺得很怪嗎?”
王奕吐槽道。
“確實。當時我也建議他們別這麽整,結果他們一拍腦門就這麽開起來了,沒想到效果居然意外的不錯。”
接話的是那絡腮男子。
“這位是?”
“哦,對了。忘記自我介紹了,黑熊,這家奇葩酒吧的股東之一。”
“哦哦,你好。”
“黑熊是取的代號,不是本名。”楊陽在一旁解釋道。
“順帶一提,兄弟起的代號是薯條,等下你也起一個,咱們這不興用本名。”
“那就叫我雪柳得了。”王奕不假思索地說道。
這是一個他十分佩服的前輩的名字。
一個在師門陷入傳承危機分崩離析的時候,靠著自己微弱的力量為自己的流派保存下來了一絲火種的前輩。
“雪柳?還挺有意境。”楊陽點評道。
“走,進去吧,來都來了。”
然後就拉著王奕往酒吧裡面鑽。
除了在展示的櫥窗以及進門的大廳擺了幾套盔甲,在吧台周邊的架子上,再擺上點歷史盔甲的複原擺件,然後再在裝潢上貼上一些歷史甲胄相關的科普知識之外,酒吧內部的布局和正常酒吧沒有任何區別。
如果硬要說有什麽明顯區別的話,那就是這間酒吧沒有那些王奕刻板印象裡的蹦迪區域。
取而代之的是,是一個由投影儀和小黑板組成的類似於小會議室的區域。
“會議室”的小黑板上還殘留著幾行依稀可見的字:
【太極拳高級養生講座】
【主講人:張……】
“你們這裡還辦講座?”
王奕一臉詫異地望向黑熊,
腦裡堆滿問號,在酒吧裡辦太極拳養生講座,這腦回路也是沒誰了。 “我跟你講,這就是我們酒吧的一大特色。”
黑熊趕忙介紹道:
“你看別的酒吧都是蹦迪啊,什麽的多沒意思,我們酒吧的特色就是還能給你搞講座,當然主要都是和古代兵器啊、古典戰爭或者武術相關的嘛,畢竟是甲胄酒吧。”
“你剛剛看到那個就是前幾天我們搞的一個講座,專門針對一些老頭老太太講的養生講座嘛,我跟你講,當時還來了不少人呢,這一塊都坐滿了,一人一百的門票錢,小賺了一筆還。”
黑熊對著酒吧裡面一片區域大致比劃了一下。
“哦,懂了。所以,你們這間酒吧的特色除了甲胄就是講座?”
“差不多,而且我們這裡還能給你們提供一個孵化平台,就平時,你有啥想講的主題或者活動什麽的,和我們這說一聲,我們還能幫著宣傳宣傳,就是,可能收你點場地費、宣傳費什麽的……”
好家夥,還提供租場地服務?
世間居然還有此等奇葩酒吧?
不過,有一說一,感覺還挺有意思。
王奕暗自點評道。
“哦喲,快八點了。來,薯條,還有這位雪柳兄弟,勞煩幫忙收拾收拾場地。”
原來,等下這間酒吧,會有一場表演性質的全甲格鬥比賽。
楊陽說的驚喜,除了告訴王奕有這麽個地方外,還有就是忽悠著一起過來打個臨時工,賺賺辛苦費什麽的。
比賽的場地, 就設在酒吧的中間,按照黑熊的意思,幾人就只需要把中間的卡座往邊上挪挪,中間空出來的地方就圍上一圈複古木柵欄,以模仿決鬥場地。
頂多就只需要在搬動下周圍的座位位置,確保每個顧客都能看到就完事了。
這麽說起來,看似十分簡單,真搬的時候,由於每個卡座間的流出的空間不是很足,在搬到一半的時候,就成了那個經典遊戲——推箱子。
兩人廢了老大勁才搬完。
等到場地布置得差不多了,負責收門票的服務員,和調酒的酒保也到了上班時間。
沒有給王奕留一絲喘息的機會,“薯條”又把他領到一旁的員工休息區或者說雜物間更加貼切一些。
雜物間裡,已經準備好了兩套現成的兵擊棉甲。
這就是兩人今天工作的主要內容了——上甲打一場。
“鐺~”
“鐺~”
楊陽拿著兩把準備好的鋼劍,敲擊著,發出陣陣悅耳的金屬碰撞的聲音。
“嘿嘿,鋼劍,鋼劍,等兄弟錢攢夠了也整一把,這聲音你聽聽,多好聽啊。”
楊陽露出一副癡漢似的表情。
“至於嗎?”
“至於,當然至於,咱們這邊現在主要還是打打海綿尼龍什麽的,鋼劍,這可是稀罕物啊,平時想摸還真不容易,一把就一千五六,老貴了,不知道啥時候能用上便宜鋼劍啊。”
“總之,經費的事情就拜托了,好兄弟,打好看點,今晚上咱們一人賺五百,再攢攢就有鋼劍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