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滾下去!”
看著葉城毫無表情的臉,目光中還帶著幾分無奈和祈求,劉靜的心裡有那麽一瞬間,真的感覺他是無辜的。
但這個念頭很快就被劉靜打消了,她的腦海中,再次浮現出案發現場的一幕幕景象。
“別想著從這逃跑,你現在需要做的,就是好好配合,盡快康復。”
冷漠到極點的話,不摻雜一絲感情,葉城對此表現的也是無所謂,只是默默的跟著劉靜回到了她家。
“你在這坐著,我去給你拿些東西。”
說完話,劉靜便回到屋子中,拿出了一個黑色的箱子。
“這是什麽?”
“是你女朋友的遺物,按理說是不應該給你,但為了你能盡快的好起來,我希望這些會對你有所幫助。”
看了看手中的箱子,葉城慢慢的打開,裡面放著的是一些,手裡,錢包,衣服,還有兩個紙袋子裝著的文件。
“如果你還有一點做人的良知,和對你女朋友的愧疚,我勸你最好說出來,這樣,對你我,對你的女朋友,都是一種交代。”
倒了兩杯水,劉靜喝了幾口,看著還在那翻東西的葉城,她恨不得上去掐死他。
“你知道嗎?王瑩的屍體現在還在殯儀館的櫃子中,她的頭和心臟不見了,我們翻遍了所有的地方,垃圾桶,下水道,化糞池,可都沒有發現,她得不到安息。”
葉城聽到她的話後,停下了手中的動作,整個身體狠狠地顫抖了一下,盡管這隻發生在眨眼之間,但還是被劉靜盡收眼底。
“還有,你……”
“這是什麽?”
本想在刺激葉城一下,可他突然間從箱子中拿出了一把銀色的鑰匙。
劉靜伸出手去,想奪過來,看看那把鑰匙,但意外卻發生了。
握著鑰匙,葉城隻感覺它是那樣的冰冷,不是身體上的冷,而是發自內心,一股莫名的恐懼,深深地籠罩在他的心頭上。
整個人不受控制的微微顫抖著,一幕幕殘缺的畫面,像是電影般,在他的腦海中湧現,恐懼越來越深,他甚至聽見了自己的心跳聲。
幾秒鍾後,那股怪異的感覺才逐漸消失,扔掉鑰匙,葉城雙手抱頭,一臉痛苦的坐在地上。
他看到了相處六年的女朋友,看到了她做飯時的辛勞,歡笑時的可愛,發脾氣時的憤怒,還有微笑時的甜美。
“你怎麽了?”
劉靜察覺到葉城的不對勁,一把將他從地上拉起,略顯緊張的看著他。
“沒事,只是剛要發作,被我強行壓製住了。”
葉城並沒有說出剛剛所經歷的事,反而劉靜在聽了葉城的話後,臉上多了幾分欣慰的表情。
再劉靜看來,葉城這是好轉的征兆,這種刺激性療法,還是起到了一定得作用。
“你先坐,我去做飯。”
恢復正常的葉城,默默的坐在沙發上,看著劉靜將那些遺物一件件的收起來,包括那把銀色的鑰匙。
“鑰匙可以給我留下嗎?”
“放好,這是遺物,也是證物,不可以弄丟。”
對於葉城的這個問題,劉靜愣了一下,她沒想到葉城只會要一把鑰匙,而不是其他的東西,雖然很奇怪,但劉靜覺得,只是一把鑰匙而已,沒多大的事,也就交給了葉城。
還不忘囑咐他幾句,隨後便去廚房做兩人的晚飯。
再次拿到鑰匙,卻沒有了那股怪異的感覺,
葉城細細的看了看,這只是一把在普通不過得鑰匙,可他卻怎麽也想不起來,這把鑰匙是哪裡的,是幹什麽用的。 “我去休息一會,做好了叫我。”
葉城和劉靜打了聲招呼,走進了給他準備的屋子,這是一間次臥,面積不大,裡面放著幾樣家具,沒什麽值錢的東西,但是很乾淨。
而且,屋子中還隱約的聞到一絲女性的香水味。
對於住的地方,葉城向來不挑剔,只要有張床,能睡覺就可以了。
拉上窗簾,原本明亮的屋子,頓時變的昏暗了許多,葉城還是像以前一樣,不喜歡陽光,或許只有黑暗,才能讓他更有安全感。
確定沒有一點陽光照進來,葉城輕輕的躺在了床上,準備休息一會。
可突然間,令人匪夷所思的一幕,發生了!
葉城的身體站了起來,目光呆滯的看著前面的衣櫃,就那麽靜靜的站著。
他對於身體的突然變化,感到一絲詫異,這種情況以前也出現過,但每次都伴有極度的暴躁,從沒有像這次一樣,安安靜靜的。
葉城盡力的去控制身體,沒有反應,而且,他似乎能看到自己的全身,這種感覺是之前沒有過的。
當他還想做些什麽時,更加詭異的事情發生了,身體不受控制的開始動起來,一步一步,像是機器一般,緩緩的向衣櫃走去。
幾步之遙,猶如過了一個世紀,來到衣櫃前,右手竟然慢慢的舉起來,此時的葉城,神智是清醒的,他在想辦法,怎麽才能重新奪回身體的控制權。
一時間,焦躁,不安,無奈,惶恐,甚至還有一絲興奮和激動,都縈繞在葉城的大腦裡。
他想看看,身體究竟要幹什麽,右手握住了衣櫃的把手,緩緩的將櫃門拉開。
然後,再櫃門微微的被打開一條縫隙後,一陣濃黑的煙霧,迅速的向外飄散。
霎那間,葉城隻感覺心臟劇烈的跳動著,陰暗,壓抑,怨毒,欺騙,邪惡等等等等,一股股極其負面的氣息,從門後溢出。
但這還沒有結束,他的手又打開了另一扇門,當兩扇門被完全打開後,葉城只有一個感覺,冷,透到骨子裡,寒到心裡的冷。
沒等他再有所思考,櫃子中赫然伸出一隻漆黑的手,一下將他拉倒了衣櫃當中。
濃濃的黑煙,肆意的在眼前彌漫。
葉城下意識伸手去抵擋,他才猛然發現,身體的控制權已經回來了,轉身,拚了命的往外跑。
“砰!”
沉悶的聲響,衣櫃門緊緊的關上了。
“啊……”
淒厲無比的尖叫聲,從他的身後傳來。
是一個女人,難道這裡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