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趴在櫃台上,百無聊賴的按著遙控器,對面牆上的電視終於停止了換台,跟星際聯邦舊時代初期的液晶屏一樣,輕薄型的,圖像還算清晰。
“現在是午間新聞,我國首次成功進行了超能力失控約束實驗,對於火系超能力失控者,我國專家經過了艱苦的研發,終於發明了超級能量收集器,不僅可以更好避免超能力失控帶來的巨大損失,還能用搜集來的能量進行發電,解決一部分地區的用電難問題。。。。。。”
電視裡還閃過幾個鏡頭,一個模糊的人影被封在一個四四方方的透明櫃子裡,有點像豎起來的棺材,裡面充斥著如岩漿一般的粘稠物質,緩緩流動,櫃子四周還連通著許許多多透明的管道,管道中分別亮著不同顏色的光芒。
圖像故意進過了模糊處理,李顯眼睛眯了眯,發現人影周圍的空間,時不時閃現輕微莫名變化,就像一縷縷絲線在飄蕩,“怨氣凝絲!”
這世界的科技樹,好像點到奇奇怪怪的地方了,用鬼發電,人才!用愛發電都比這個靠譜。
等厲鬼怨氣積累到極限,那就好玩了,我想想,古籍記載中提到過,到時候發生什麽來著,怨氣凝絲編織鬼蜮?算了,算了,自己只是普通人一個,能不能好好活下去都不知道,管不了這麽多了。搖頭一笑,迅速扒拉著剩下的飯菜,李顯吃的很用心,不小心掉落的飯粒都會撿起來吃掉。
新聞的套路都一樣,接下來應該是要請所謂的專家出來解讀了,果然,畫面切換到了一個直播間裡,一位穿著長襟寬袖袍服的老者,正襟危坐,開始侃侃而談:
“專家:眾所周知,超能力失控從古至今,一直是一個製約著社會經濟發展,阻擋著文明進步的頑疾。這次實驗的成功,將徹底打破這個困擾了人類千百年的魔咒,開啟新的科技進化歷程。人類即將徹底告別化石能源和核能,這些重度汙染的能源即將被徹底淘汰!”
“主持人:如今外國間諜猖獗,許多民眾擔心我國這方面的核心科技外泄,您對此有什麽看法?”
“專家:我們華夏得天獨厚,超能力覺醒者眾多,這是國外沒辦法媲美的,據我所知,國外超能力覺醒者極其稀少,所以民眾沒必要擔心,我們就算把核心技術的圖紙給他們,他們也仿造不出來。”
“叔沒騙你吧,這些專家忽悠下普通人還可以,對於叔這樣的社會精英人士,早就看清了這些專家的嘴臉。瞎扯什麽科技進化,就是研究怎麽讓失控的鬼給人類服務唄。”大叔自信從容,侃侃而談的架勢,如果忽略他的拖鞋大褲衩,手捧著的玻璃罐頭做成的茶杯,倒真有幾分社會精英的味道。
“對對對,還是叔有見識!”所謂的專家,就算在星際聯邦也不算褒義詞。
歷史悠久,所以厲鬼眾多唄,外國人從茹毛飲血到如今才發展多久,厲鬼自然沒有華夏積累的這麽多。李顯內心瘋狂吐槽著。
“這實驗在哪裡進行的?”終於吃完了,只能說半飽,李顯擦了擦嘴,想了想還是問道。
“好像是大寧市。”小姑娘看到李顯的光盤行為,似乎很開心,主動過來搭話,紅撲撲的臉蛋透著淡淡的羞澀。
“那你們近期千萬別去那邊晃悠,我懷疑這專家的研究不靠譜,厲鬼怨氣積累到極限,搞不好會爆發鬼蜮。”李顯說的很認真也很篤定,對前世大道尊傳授給自己的修真古籍,李顯很有信心。
“什麽?這玩意兒還會爆?鬼蜮!前幾年,
爪窪一個小國一夜之間被鬼蜮覆滅,現在還是一片人類禁區!丫頭,快去打電話問問,有沒有親戚朋友在大寧的,趕緊叫回來。” 小姑娘神色也變了,急急忙忙打電話去了。
“叔,您就這麽相信我一個普通人說的話?”
“嗯,叔信你,從你進門那一刻叔就覺得你不簡單!”大叔緩緩喝口茶,定定地看著李顯,就在李顯眼神都開始躲閃的時候,歎了口氣繼續說道,“這鬼地方有前途的年輕人不多了,你看,叔的閨女怎麽樣,要不你們兩處處看?”大叔說完。還一個勁地給自己閨女擠眉弄眼地暗示。
小姑娘理了理長長的辮子,聞言小臉一紅,對著不靠譜的老爹翻了個白眼。
“你所說的怨氣應該就是超能力閾值,熵!熵一旦超過個體承受極限,就是超能力失控。熵的累積幾乎是不可逆的,就算一直不使用超能力,也會緩慢積聚大量熵在體內,除非做一些對自身有特殊意義的事情,比如說跟自己有一些因果關聯的事情,消除一些因,才能減緩這個過程,大部分人可以靠行俠仗義,挖掘人性淡淡光輝;也有小部分人作惡多端,走向極致的惡;甚至有些人種些花花草草,在家吃飯睡覺也可以最大程度延緩整個過程,甚至足夠走完這一生了,總之千奇百怪的都有。”
“好了,不說了,你是普通人,對這些應該也不感興趣。小兄弟,叔看你見識不凡,不去大城市發展,來這鬼地方幹什麽,有時間趕緊搬了吧,那地方不是給人住的。”
大叔對李顯越看越欣賞,又叮囑起來。
“叔,你放心吧,我暫時還是安全的,我先安頓下來,以後等攢到錢了,再考慮去其他城市看看。”
看了看時間,該去找工作了,結了帳,李顯擺了擺手,慢悠悠地走踱了出去。
“爸,你跟一個普通人說這麽多幹什麽?”
“傻丫頭, 普通人能從馬路對面安然無恙的過來,剛才那存在的氣息你又不是不知道,還有你看他身上的不祥氣息都快成凝成水了。“
小姑娘哼了一聲,手一揮,桌子上的碗筷碟子全部消失不見。
“死丫頭,叫你不要亂用能力,那鬼東西的力量能亂用的嗎?”
“爸,我還年輕,怕什麽!”話沒說,人已經消失了。
路上冷冷清清,連個行人都沒有,很多鋪面應該已經關了許久,卷簾門都已經鏽跡斑斑了。
前面鋪面好像站著個小孩,還在向自己招手?李顯眼前一花,意識又變得恍恍惚惚起來,有人在前面叫我,應該趕緊過去!這時,靈台上的神念種子又起了反應,輕輕一震,混沌的思維立刻變得清明。
李顯拍了拍有點刺痛的腦袋,神色凝重的向前走去,有點意思,名堂還未點亮,神念種子就有了感應。剛才的感覺,招魂?
這時,一位駝背的老奶奶走了出來,在小孩身上輕輕一拍,抬眼望了一眼李顯,皺巴巴的臉龐就像老樹皮一樣,雙眼卻極明亮,像是一雙少女的眼睛,看他神色清明,稍稍點了點頭,又轉身進了店裡,急匆匆的樣子,好像有重要的事情沒做完一樣。
李顯直到走到店鋪門口,才意外地發現,剛才向自己招手哪裡是什麽小孩,分明是一個扎得栩栩如生的紙人,矗立在店鋪門口,血紅色的眼睛畫的分外靈動。
整個店鋪連個招牌都沒有,店鋪裡面黑洞洞的,隻隱約看見許多紙人紙馬,分外詭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