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耀國的辦公室裡。
韓時予和陳書逸站在辦公桌旁,陳耀國則緩緩走到咖啡機,按下開關,濃香醇厚的藍山咖啡便緩緩流入陳耀國的馬克杯中,香氣瞬間彌漫在整個辦公室裡。
“知道我打電話給你們讓你們取消行動的時候,我在哪裡嗎?”陳耀國拿起接滿了咖啡的馬克杯,踱步走到座位前坐下。
“哪裡?”
“局長的辦公室裡。”陳耀國語出驚人。
“當時,幾個局長就在我的身邊。”陳耀國抿了一口咖啡道。
“可根據我們掌握的情況,曹飛不像是能引起這麽大動靜的人啊。”韓時予十分不解。
“這個曹飛呢,動靜是不大,可關鍵是跟曹飛接頭的這個人,你知道他們什麽來頭嗎?”陳耀國手握一份文件,扔在了桌上:“這樣吧,明天我帶你去見一個人。”
“是!”
次日一早,城南郊,萬德廢棄工廠。
一輛比亞迪轎車緩緩駛入了工廠內部,車內坐著的正是陳耀國和韓時予,而就在一個轉角處,一名身穿牛仔夾克,留著寸頭的男人正塞著耳機,凌厲的眼神四下張望,此人正是陳書逸!
當陳耀國駕駛的汽車從陳書逸身邊駛過,陳書逸伸出手比了一個“OK”的手勢,陳耀國點了點頭,單手把著方向盤,從中控台拿出一副墨鏡戴上,韓時予心中疑惑至極:“搞什麽東西啊?見誰弄得這麽神秘兮兮的?”
很快,汽車停在了一棟建築的門口,陳耀國拉起手刹,看向韓時予笑了笑:“走吧,下車。”
韓時予抱著滿心的疑惑走下車,跟在陳耀國身後走進了廢棄建築裡。
這座廢棄建築看起來是某個企業的辦公樓,規模並不大,看起來像是爛尾了,地上隨意地丟棄著一些垃圾,不過令人感到疑惑的是,有一間辦公室看起來倒是經過了一番裝修,至少有了一扇不知道是不鏽鋼還是鐵的門。
陳支,這門鎖住了啊。”韓時予拉了拉門,發現門閂已經被鎖住了,打不開。
陳耀國倒是淡定自如,他那中年人腰帶上掛鑰匙的習慣一點沒變,只見他在鑰匙串上翻找了一番,取出一把黑色的鑰匙插進鎖孔裡旋轉了一下,門鎖“啪嗒”一聲應聲而開,陳耀國拉開鐵門:“來吧時予,進去吧。”
走進辦公室裡,只見一張木質折疊桌周圍放著幾張塑料椅子,桌上還放著幾瓶雀巢咖啡和一瓶冰紅茶以及一個煙灰缸,煙灰缸裡的煙頭看起來像是幾天前留下的,韓時予心中疑惑:“奇怪,除了我和陳支,還有誰會來這個鬼地方啊?”
仿佛是看出了韓時予心中的疑惑,陳耀國拉開一張椅子坐下:“時予,坐吧,你是不是好奇見什麽人要來這個地方?”
“嗯。”韓時予點了點頭,拿起一瓶咖啡擰開瓶蓋灌了一口,然後把塑料瓶放回桌上:“跟拍電影似的,像是臥底與上級接頭。”
“哈哈哈,你還真是猜中了,我們這次來,就是要與一名警方的臥底接頭,而且,這個人你見過。”陳耀國笑眯眯地也拿過那瓶冰紅茶擰開蓋子喝了一口,隨即便拿起手機撥打了一個電話號碼:喂,我們到了,嗯,好,我們等著。”
掛斷電話,陳耀國從褲兜裡摸出一包煙掏出一根點燃,看向韓時予說道:“先玩玩手機,喝點咖啡,那個人還在路上。”
“你帶我見的人,是警方的臥底人員?”韓時予有些驚訝,而陳耀國則是笑而不語,
喝著手中的冰紅茶,而此時的萬德工廠外圍,一輛豐田出租車停在了萬德工廠的門口,留在外圍警戒的陳書逸瞬間警惕起來,一家廢棄多年的工廠,什麽人會突然造訪這裡? 出租車停好,副駕駛座的車門打開,陳書逸定睛一看,從車裡下來的人竟是那天在加林之夜看到的眼鏡男身邊那個痞帥痞帥的陳洛言!
“難道陳支要讓韓時予見的人,就是這個男的?”陳書逸心中疑惑,不過,既然陳耀國交給他的任務是在外圍警戒,他也就不管那麽多了,找了個轉角處隱藏好,陳書逸便看著陳洛言走進了那棟廢棄的辦公樓。
陳洛言在左腳跨進門檻的一瞬間,他的頭微微向陳書逸躲藏的地方一歪, 眼神只是隨意地一瞥,嘴角便向上微微咧起,看起來他已經發現了隱藏在牆後的陳書逸。
一分鍾後,陳洛言成功來到了那間辦公室,並從腰間取下了鑰匙打開鐵門走進去,還不等韓時予驚訝,陳耀國就已經率先站起身來將手和陳洛言的手握在一起:“你好。”
“韓時予啊,我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蕭澤川,市局刑偵支隊重案二組的刑警,也是一名經驗豐富的臥底,現在化名陳洛言,潛伏在騰志貿易有限公司總經理劉啟明身邊。”
“你好,刑偵支隊重案組韓時予。”韓時予友好地伸出手,而蕭澤川也笑著伸出手:“今天除了你和陳支隊長,你們還有一名刑警在外面警戒,那天在加林之夜,除了那兩個民警,你們還埋伏了五名刑警,對嗎?”
“沒錯,想不到你的觀察能力這麽優秀。”韓時予佩服道。
“誒對了,聽說你現在已經成為劉啟明的心腹了是吧?”陳耀國終於不再耍酷,摘下墨鏡說道。
“這個劉啟明是誰?”韓時予納悶地問道。
“這個劉啟明就是你們那天在加林之夜我身邊那個斯斯文文的眼鏡男人,你們要逮的曹飛就是要和他見面,而這個劉啟明只是這個犯罪集團下面的一個小頭目,這個犯罪集團的總部是新耀集團,它底下像這樣的團夥有四個,平時以有限公司的名頭作為掩護,劉啟明昨天帶我見的是另一個團夥航玉的老大,叫梁龍,這個人現在有一個軍師兼貼身保鏢,據說是警校93級畢業的,只不過在公安系統裡沒乾幾天就被清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