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文斌語氣生硬的開口:你這一年在外面處沒處對象啊?
白芷:沒有。
白文斌:沒有,我看你嘴裡就沒有一句實話。
白芷:……
白文斌:掙了多少錢?
白芷:……
白文斌:又沒掙錢吧?
白芷:嗯……
白文斌:你啥也不是,你看看人家那孩子,出去幹一年活拿回來好幾萬。
白文斌:你看看你,啥也拿不回來,在外面都不知道你幹啥了,花錢大手大腳的。
白文斌:“又饞又懶,這都是給你慣的。”
“白芷手指輕顫了一下,渾身血液似乎被凍住,僵硬的低下頭,默不作聲。”
只剩下心裡的不公和憤怒,“到底是因為什麽以至於爸爸那麽討厭自己?”
“常有人說,你爸爸有多不容易,為了養這個家怎樣怎樣,可是這些都與我無關啊!我沒有花過他的錢,他也從未管過我,但是這些痛苦為什麽都要加注在我身上呢?”
“聽到爸爸這樣說奶奶也只能在旁默不作聲。”
無法否認的是,他怎麽說我都可以,我不能反駁。
白芷忍著想走的衝動,坐在那裡一聲不出。
“只是心中的恨意怎麽也平息不了,無窮無盡的恨意一直折磨著她,這麽些年從未有一天停止過,她好恨這個世界,她也好恨她的媽媽,她為什麽要把她生下來,又為什麽放任她不管。”
白文斌看白芷一直在那不吱聲也就沒有說下去,去廚房喝了水之後直接摔門進屋。
“奶奶在一旁默默流淚,一句話也沒說。”
白芷心裡清楚,奶奶在這家不容易,生活的挺艱難,處處都要看李豔的臉色行事。
“兩個人誰也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李豔從屋裡走出來,手裡拿了一件衣服,啪的一下扔在沙發上說:給你,這是給你買的衣服。
李豔施舍般的扔下衣服就回了房。
奶奶笑呵呵的拿起衣服說:“這衣服真好看,小豔的眼光真好,還是兒媳婦好。”
“白芷看著奶奶不停的誇著李豔心痛萬分,寄人籬下的日子真的很難過。”
“這麽大年紀了,還要去討好別人才能生活的下去。”
“半夜靜悄悄的,白芷覺得頭上有一雙眼睛一直在注視著自己,驚的她從沙發上坐了起來,出了一身的冷汗。”
定了定神向那個方向看去,結果是奶奶。
白芷拍了拍胸脯心有余悸的小聲說:奶奶,你怎麽不睡覺啊?嚇我一跳。
奶奶做了個噓的手勢,坐在白芷旁邊小聲說:小點聲,別讓他們聽見,然後就往白芷手裡塞錢,白芷看著那厚厚的一疊錢驚訝的長大了嘴巴。
白芷驚訝的說:奶奶你在哪整這麽多錢?
奶奶:“我出去撿撿破爛,賣破爛賣的,這都是我攢的錢,你拿著這錢,我老了用不著這些錢。”
白芷很不讚成的看著奶奶說:“你怎麽能撿破爛呢?那外面天那麽冷路又滑,你出去萬一摔了怎麽辦,以後可別這樣了。”
白芷:我自己在外面上班什麽的,我有錢花,我能賺錢了。
奶奶語重心長的說:“奶奶老了,乾不動活了,我知道你偷著自己上學,到處都得用錢,奶奶沒啥本事,這錢你就拿著用。”
白芷垂下頭眼淚止不住的留,好想放聲大哭,卻不能,只能低低的抽泣。
奶奶摸了摸白芷的頭,
唉聲歎氣的說:自己在外面辛苦,你爸又不管你,奶奶看著心疼啊! 奶奶:“以後這個家就少回來吧!”
奶奶:“能找你親媽就自己找找吧!我老了,也記不住你媽在哪住了。”
奶奶:“這輩子別給自己留下遺憾。”
奶奶:“我活一天少一天,等我哪天沒了,你就別和你爸他們聯系了。”
白芷哭的更狠了,哭哭唧唧的躺在奶奶懷裡說:奶奶你得長命百歲的,我還要賺錢養你呢!
奶奶:唉…
啪,夜晚聲音格外的刺耳,白芷匆忙的擦了擦眼淚躺下。
奶奶也慢悠悠的摸索著回到床上。
李豔打開房門往這邊看了一眼,隨後進了衛生間。
等她出來回到房間,就聽到裡面傳來竊竊私語的聲音。
具體說了什麽,聽不清楚。
清晨被一陣嘈雜聲吵醒,門口冷風陣陣,白芷凍的打了個哆嗦。
本來還迷迷糊糊的狀態瞬間清醒。
白文斌:王哥這麽早出啥事了?
王德:快跟我走,家裡出大事了。
白文斌急忙說:等會兒我穿衣服,李豔快點起來。
李豔小聲問:怎麽回事?王德這麽早來幹什麽?
白文斌:別問了,我看那臉色不好,說是家裡出了大事, 讓我趕緊過去。
白文斌:你別磨蹭了,趕緊穿衣服跟我一塊去。
李豔:那孩子呢!把孩子自己扔家裡啊?
白文斌:白芷和老太太不在家呢麽,讓她倆看著點就行了。
李豔:我可不放心你那個媽,還有你那閨女。
白文斌眉頭一立壓低聲音說:你怎麽這麽不懂事,人王哥還在那等著呢!
李豔沒說話,只能跟著一塊出去。
李豔:你倆在家看著點白柔,我倆出去辦點事。
奶奶:你們有事就去忙吧!
白芷蒙著頭裝睡。
等他們出了門,奶奶在窗台那裡看著他們出了小區,自言自語的在那說:也不知道有什麽大事,著急忙慌的就都出去了。
白芷起來問奶奶:剛才來那人是誰?
奶奶:他叫王德,說是朋友,我看那人就不是好人。
奶奶:你爸他們整天和他混一起,都沒好心眼子。
白芷攔住奶奶說:你別說了。
白芷指了指房門,眼神示意奶奶白柔能聽見。
白芷小聲說:她也不小了,這些話你以後在家就別說了。
奶奶表示知道,然後就問白芷:你餓不餓?想吃點啥?
白芷搖搖頭說:我不餓,我還有點困,想在睡一會兒。
奶奶:那趕緊躺下在睡一會兒,我睡不著了,我去煮點粥。
“下雪了,紛紛揚揚的雪花,漫天飛舞,猶如此刻的心,格外的平靜。”
這份平靜沒有多久就被打破了,爸爸他們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