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花火!你個孤兒,你怎麽敢的啊!”一雙42碼的腳死死踩著余花火的臉
“狗胖子,別以為你很牛啊!”余花火朝狗娃吼著,狗娃叫什麽誰也不知道,只知道狗娃一直在這墳山裡呆著,狗娃姓什麽,連狗娃自己都不知道,只知道自己生來就叫狗娃。
“余花火!我弄死你!”狗娃將42碼的鞋從余花火臉上移開,又把手掐了上去。
余花火也不知道這狗娃這麽難對付,來自心底對死亡的恐懼,不得不向狗娃求饒:“哥,狗哥,我錯了,我不該罵你是偷吃貢品長大的孩子…”
狗娃心裡也不是滋味,但手上的動作還是輕了輕
“最後一次,余花火!我說了這是最後一次!還有你小爺我是你爹!你給我記住了!叫爹!聽到沒有”
“爹爹爹…你是我爹,爹給點生活費吧…”
“去你媽的,余花火你就多余認識我!我還供你上學呢!”
余花火內心也不由的隨之一顫,他如果不認識狗娃早就死在他母親死的那天,靠著狗娃他才活到現在。
狗娃見狀也是不說話,點了根旱煙便往門外走去。
“沒良心的狗玩意,你還記得今天周幾嗎?”
余花火望了望牆上發黃的日歷,今天是2006年7月15日周六,距日歷上狗娃拿紅筆圈起來的日子,只剩3天了。
“你那黃紙寫好沒?不給你那王八爹燒,給你媽燒啊!”
余花火愣了愣,這是第一次狗娃對他說關於他爹媽的事,自從他媽死了之後,他便一直待在這墳山上。
“啊?狗娃,你怎突然講這個了?”
狗娃從窗外傳來的聲音淡了兩分
“花火,我可能要死了,但有些話我會在死之前跟你說清楚,所以你先聽好…”
余花火奔了出去,瞪著狗娃的臉
“說啥呢,你剛剛打我還那麽有力,怎麽可能死!”
狗娃微微笑了笑,也沒做解釋,吸了一口旱煙,吐到余花火那稚嫩的臉上。
“咳咳!你幹嘛你個老東西!還說你要死了!都有時間逗我你怎麽可能死!”
狗娃將手裡的旱煙敲了敲,又在地上踩了踩…
“花火,你知道為啥我不下山嗎?”
余花火搖了搖頭,他還真不知道,這個從墓地裡長大的男人為啥一直在這死人地呆著。
“墳山上多好啊,山下?太亂咯…”狗娃歎了歎,又看著天邊的晚霞…
“花火,你知道你媽是怎麽死的嗎?”
余花火一愣,渾身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他母親怎麽死的…他隻記得……
“當時我第一個發現的你媽,我想著去讓孫二狗還錢,沒想到進門就看見了這一出……”
狗娃捏了一把黃土,往天邊一揮
“莫念,孩子該知道的”
“我媽怎麽死的!你告訴我!”
“案件報告在那個東南角的抽屜裡,拿紅磚壓著,不過案子還沒破…凶手依舊沒有找到…”
余花火往裡屋跑去,也顧不上門外坐著的狗娃…
“花火啊,你知道嗎,你媽走的那天,也有一場花火,很大的花火,你就躲在你媽懷裡,你媽的血,染紅了你的整個臉龐…我當初都以為你死了呢…”
余花火望著那紅磚壓著的案件報告:
調查人:張雨
負責人:x市刑警總隊
被害人:嶽紫曦
傷情報告:頭部有多處鈍器傷,身體各處有遭遇鞭打的淤青,後背兩處刀傷
死亡原因:頭部鈍器傷導致受害人腦死亡後,後背刀傷深入心臟,導致死亡
“花火啊…你媽……”
“我媽怎麽了?”余花火仔仔細細的看著眼前的案件報告…
外面似是一塊石頭落地一般
咚的一聲,再也沒了聲響…
“我媽怎麽了你說啊!你說!”余花火拿著手裡的報告朝門外奔去…
狗娃安靜的躺在那裡…眼鏡望著遠邊的霞光…手裡的黃土被風吹散…
余花火心裡又是一慌…這種面對死亡的狀況,這不是第一次了,那他怎麽會忘了呢?…怎麽會忘了死死抱著她的母親呢…
余花火手顫抖著,想去扶起狗娃,又收了回來,然後蜷縮在地上,雙手緊緊抱著自己,只聽見自己亂跳的心臟…源自內心的顫栗…死亡降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