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來一個,殺一個
天人之威,其勢煌煌。
精神意志外顯之下,天上那尊天人便宛若大日,橫壓在苟仙鎮上空,目光下壓,沛然大威落下,致使這個不大的小鎮陷入死寂,很多鎮民都顫顫巍巍的跪在了地上,口呼仙人。
沒跪的也有,便是那幾個遠遠的瞧望早餐攤的鎮民,胖老頭神色怪異,楊二郎壓根沒去看那天人,只是皺眉瞧著早餐攤裡的少年,
老黑狗、大黑牛彼此交換目光,都在瑟縮,前者驚,後者喜。
李長庚長須飄飄,滿臉不解,至於那個小孩兒,則是歪著頭,咬著嘴,亦是死死的盯著遠處的陸煊。
“天人來咯,怎辦,你們倒是說句話啊!”
胖老頭哼哼唧唧:
“我現在反正打不過,楊二郎,你還剩幾分力氣?”
楊二郎瞥了他一眼,淡淡道:
“躲過大劫,熬過末法,沒力氣了,等天地進一步複蘇的吧.至於怎麽辦,墳地裡頭不是還埋著一位的麽?上邊那個小家夥真要放肆,那位會收拾他。”
頓了頓,他又道:
“還是說說,這個少年到底是怎麽一回事的好,叫做陸煊,容貌也有九分相似”
幾人和一狗一牛面面相覷,無人應聲,都想不明白,都弄不清楚。
而此時,天上的那尊大日逐漸下行,大威更甚了幾分,壓的許多跪在地上的鎮民都瑟瑟發抖。
早餐攤,鍾慕華神色蒼白,凝重道:
“怎會忽有天人來?不對,好像還是朝著我們這邊看來!”
說著,她緊了緊懷裡的鍾小雨,身旁,鍾大成、鍾慕軒也都在顫栗,這畢竟是一尊天人!
盡管家裡老爺子也是一尊偉岸天人,可老爺子畢竟不在此地啊
氣氛一下子凝滯了起來,許臨道、許清秋臉上都閃過絕望之色,拚了命的低頭,像是兩隻鵪鶉。
驚懼間,許清秋余光瞥見,旁邊的那兩個少年少女,似乎.很平靜?
他們不怕嗎?
也是,又不是衝著他們來的。
許清秋身子軟軟的,寒氣四湧,輕聲歎了口氣。
而一旁,陸煊與小嚴對視了一眼,後者眼中浮現出疑惑,將小腦袋湊上前,問道:
“好像是阪田重工的壞家夥。”
陸煊平靜的頷首,亦是小聲道:
“和我之前猜測的倒是一樣.先不急,看看到底怎麽回事。”
“嗯。”
小嚴點點頭,撐著小腦袋,若有所思,神色間並沒有任何憂慮在。
這一次出行,敖叔叔雖然也沒有跟過來,但是老爹可就在祖星之上呢,真要有什麽事情,一步就跨過來了。
再說了,一個天人罷了。
此時,那一輪浩日已然落於街面上,天人負手於身後,踩踏著青石板街道緩緩走來,每一步落下,都如同悶雷,氣機洶湧,威勢煌煌!
許臨道兩人幾乎縮成了一團,而鍾慕華抱著女兒,也是大氣都不敢喘一下,神色間浮現出恭敬之色。
片刻,悶雷聲漸漸近了,天人走至。
“原來真躲在這裡。”他淡淡開口,聲如洪鍾大呂,振聾發聵!
恐怖氣機肆虐之下,沒有人敢說話,許清秋徹底絕望,擺爛似的抬起了頭。
“東西呢?”
天人沒有直接出手,而是以高高在上的姿態,淡漠發問。
許臨道咬了咬牙:
“您放過我們,讓我們走,我把東西交給您.”
此時,眾人也都看明白了,天人是衝著這對小情侶來的,都微微松了口氣,中年向導則是在心頭將許臨道和許清秋罵了個狗血淋頭。
他們也並未完全放下心來,這畢竟是一尊天人,這等大人物行事最是喜怒無常,誰也不知道下一刻會發生什麽。
而陸煊則是饒有興致的看著這一幕,心頭若有所思,阪田重工是丟了什麽東西麽?
能接連出動數位天人,更追到了這兒來.
會是什麽?
與此同時,那尊天人冷冷的笑了笑,抬了抬眼瞼,猶如實質化的氣機四散而開,原本煦煦吹來的晨風都凝滯了,天上雷聲轟隆。
“交出來。”他淡淡道:“似乎不在你們身上,伱放在了哪兒?”
許清秋頂著巨大的壓迫力,神色蒼白道:
“求求您放過我們,東西,東西在行李箱裡面”
她帶著哭腔道:
“回去的話,上面不會放過我們的.”
“行李箱在哪裡?”天人並未回應,只是淡漠發問,氣機依舊在洶湧,籠罩整個小鎮。
“浮空車上!”許臨道忽然歎了口氣,知道掙扎也沒有任何用處,只是坦然開口:
“浮空車就停在外頭,而.”
他眼中忽然浮現出瘋狂之色,淒厲的笑了起來,一字一頓:
“而阪田重工,勾結邪教,襲擊東海市的證據,也就放在裡面!”
許臨道聲嘶力竭,聲音極大,整條街上的人都能聽見。
所有人都是愣了一愣,鎮民們和外界聯系極少,並不知道這些意味著什麽,只是迷茫,
而向導、鍾慕華等人卻是猛然反應了過來,臉色都猛然煞白,拚了命的堵住自己的耳朵。
有些不該知道的東西,如果知道了的話.
許清秋此時也反應了過來,不可置信的看向身側青年,嘶聲:
“你瘋了!”
許臨道,或者說木村臨道,他只是喘著粗氣,紅著眼,死死的盯著天人:
“現在這則消息,所有人都知道了,我們抓不抓回去也就沒了意義,您放過我們,那個重寶也在行李箱裡面”
天人冷漠抬了抬眼瞼,似笑非笑:
“汝是想要拉著整個鎮裡的人陪著汝赴死麽?也行,吾便滿足你。”
木村臨道慘笑不語,而許清秋則是一臉不可置信的看著他, 就好像重新認識到這個人一般。
鍾慕華心頭暗道不好,咬了咬牙,將懵懵的鍾小雨護在身後,顫顫巍巍的站了起來,臉上浮現出一個恭敬謙卑的笑容來:
“大人,我們是市裡鍾家的人,我們什麽也沒聽到.”
天人卻並未搭理他,而是目光四掃,問道:
“浮空車在哪裡?”
鍾慕華好像被抽掉了脊梁骨一般,一屁股癱坐在椅子上,臉色煞白。
她知道,完了。
阪田重工和邪教.這種消息,阪田重工是絕不會允許外傳的,哪怕沒有任何實質性的證據!
這整個小鎮,恐怕都要.
鍾慕華緊緊的抱住了懵懂的鍾小雨。
就在所有人都心生絕望的時候。
‘咕咚,咕咚,咕咚.’
接近崩潰的許清秋下意識的側目,是那個叫做陸煊的少年,正將杯子裡頭的豆漿一飲而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