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你的髒手給我拿開!她是我的人!”
葉雨璿哀嚎中不自主地扭動,導致懷中的瓶子掉落在地,碎成一地,一道淡淡煙霧從中飄出。旋即一股強大的威壓遍布整個法庭。一股激流如刀般迅速切掉了虛影首領的雙手,漆黑粘稠的液體從平面處不斷滴落,看呆了眾虛影。
首領來不及喊叫,法庭就下起了豪雨,無數雨滴如尖刀般落下。雨滴似來自深淵的凶狠刀鋒,沉甸甸地墜落,將眾虛影砸得頭破血流,四散而逃。河神的身影從煙霧緩緩浮現。他面若冰霜,懷中抱著瑟瑟發抖的葉雨璿,腳踩著剛才還不可一世的虛影首領,環視四周。
“剛才花了點時間適應這片空間,才讓你們有了可乘之機。剛才看戲看的還爽嗎?”
河神的視線從在場所有還幸存著的虛影上一一掃過,濃烈的殺氣嚇得他們魂不守舍。而虛影之王則被他踩在腳下,一動不動,像死了一般。
“你,你大膽!竟然敢對我們出手!即使我們只是眾神的虛影,但你這樣也無疑是犯了弑神大罪!現在停手仍可饒你一命,不然就等著被打入無邊地獄永世不得超生吧!住手啊!”
一個虛影死到臨頭還在不停叫囂,試圖拿自己的身份來讓河神住手。但這無疑是火上澆油。河神大手一揮,三道水箭就利落地洞穿了虛影。虛影不甘心地不斷縮小,最後灰飛煙滅,地上只剩下一件閃閃發光的法器。河神將葉雨璿放下,將法器拿到手裡仔細地端詳。
“以貼身法寶為祭品,加以自己部分靈魂,煉成最接近自己某個時期的替身,真是古老的秘法。看這裡散落一地的寶物,新時代的眾神真是舍得啊。小子,快起來,別裝死了。發財的機會到了。”
雨漸漸地小了下來,在場上的虛影已所剩無多,眼裡都彌漫著濃濃的絕望。他們到死都想不明白,眼前究竟是何人,竟一擊將他們乾掉大部分。明明,他們作為眾神片段的具現,也擁有著相當可觀的實力。但在他面前,卻不由自主地升起畏懼感,全身力量失控,仿佛自己挑戰的是整個世界。
河神踢了踢躺在地上裝死的葉至聖,葉至聖一個鯉魚打挺從地上翻了起來。原本他還在害怕,平日裡和藹的河神第一次發了這麽大怒火。下的暴雨傷害是這麽大,將那些可惡的虛影消滅殆盡。
可他剛也在雨的范疇中呀。為了不被波及,嚇得葉至聖隻好蜷縮起來,盡可能減少受傷面積。但這雨落到他身上時,不僅不疼,更是涼絲絲,爽歪歪,治愈了他那飽經烈焰摧殘的身軀。
葉至聖屁顛屁顛去撿散落在地上各處的珍寶。面對少數幾個還留有一口氣的虛影,則狠狠地踹對方幾腳,讓對方在極度的不甘中灰飛煙滅,整個人爽的不要不要的。
看著空蕩蕩的法庭河神臉色緩和下來,半蹲下身向跪坐在地上的葉雨璿伸出右手。
“不要怕,有我在。其實你這麽多年的小動作我都看在眼裡,想做的事我也有了個大致的猜想。不用露出那種驚訝的表情,我好歹也是個活了無數歲月的神。連你個小丫頭都看不穿的話,說出去要被人笑掉大牙的。你對他的話不必在意。畢竟你確實為了心中的大義成為目前世界的惡。”
葉雨璿低下頭,對自己的小心思被看穿心懷愧疚,不敢直視河神溫柔的目光。而河神則是無所謂的笑笑,摸了摸她的頭。
“嘛,人類會有如此想法也是應該的。畢竟孩童終有一天要離開父母,
獨自面對這個世界,這一天終會到來。只是,你們現在還沒向我展示出相應的能力,我也沒從他口中聽到答案。也不知道那些老夥計現在怎樣了,寶物裡面沒有一件我所熟悉的氣息。” 河神給了葉雨璿一個大大的擁抱,幫她擦去眼角的淚水,繼續柔聲說道。
“所以請作為我最可靠的向導,帶我繼續領略這片嶄新未知的世界,去做你想。。。呃啊!”
場面溫馨地讓一旁葉至聖都眼眶紅潤的時候,虛影之王突然從地上一躍而起,從河神背後給他扎了個透心涼。然後大笑著在河神的反擊下魂飛魄散。
“河神大人,河神大人!您沒事吧!求求您,求求您不要睡過去!我答應您,我願作為您的向導,與您一同去看這萬水千山!約定好的事雙方都是不能違約的!嗚嗚嗚!”
葉雨璿感覺到手上瞬間被溫熱的鮮血沾滿,剛才還笑著安慰她的河神大人此刻無力地倒在她的懷裡。她抱著河神撕心裂肺地哭著,疼痛感比剛才肉體上的折磨有過之而無不及。
“雨璿,不要哭。哭,哭花了臉就不好看了。沒用的,瓶子已經被打碎,我現在就是無源之水。剛才的攻擊已經將我積攢多年的力量消耗殆盡,又受到這麽嚴重的攻擊,怕是又得陷入長眠了。”
河神止住了葉雨璿拚命往他嘴裡塞藥的舉動,咳出一口鮮血,瞳孔逐漸渙散。他最後握住了葉至聖和葉雨璿的手,將他們搭在一起,聲音越發輕柔。
“你們姐弟兩個,要繼續相互扶持著走下去啊。沒有什麽難關是兩個人不能一起度過的。最初你們肩並肩回家的場面,讓我至今難忘。葉雨璿,你湊過來點。”
葉至聖也哭的泣不成聲,死死抱著多年來如父親般對待他們的神明,不願放走他。葉雨璿將耳朵湊到河神的嘴邊,將他接下來的話死死銘記於心。
“葉雨璿,你記住,人首先是自己,再是其他。 想繼續或者放棄,你的選擇,都有意義。”
說完這句話,河神再也支撐不住,合上了雙眼,手無力地垂落在地。姐弟二人仿佛看到了有金色的靈魂從河神身上升起,飄向那虛無的遠方。
不遠處躲在陰影裡,戴著兜帽的神秘黑衣人對這場鬧劇再也看不下去了。河神在他的計劃可是至關重要的一步,甚至有可能將軍。所以,他絕不允許河神就這麽草草落幕!而且這群虛影實在太亂來了,竟將提拔方式扭曲成這樣。怪不得多年來他的招募計劃收效甚微!
在葉雨璿和葉至聖痛哭流涕之時,一張羊皮紙發著金光從半空中緩緩飄落到兩人面前。
“你是否原意將自己的所有都奉獻給眼前的神明?成為他最忠誠的信徒,為他獻上全能的信仰之力?即使天塌地陷,與整個世界為敵,你也願意跟隨在他的身後,永不背棄?”
葉雨璿看著這張不知從何處冒出來的羊皮卷,下意識地念出上面的內容。然後迅速地意識到這是新神們存在之本,他們由人們無數的願力而形成。而這說不定能彌補河神大人流失殆盡的本源之力!
葉雨璿在落款處毫不猶豫地寫上自己的名字。隨後閉上眼睛,邊在心裡想著河神,邊雙手合十。然後,一團小小的光球從葉雨璿額頭飄出落入河神的口中。
幸運的是,信仰是不能用世俗中的物質或是信徒的人數所能定義的。此刻純潔無垢,不再迷茫的少女的極致願力,即使僅她一人,也能引發人們口中的驚天動地的神跡!
河神大人,最喜歡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