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奇者的傲慢‘.....這,好像是,日語吧.....’ 看著莫名其妙突然出現然後落到手裡的卷軸上分別用兩種類似語言各自謄寫了一遍的文字,特別是背面那用中正圓滿的方塊字記敘的內容後,,他一下子意識到那莫名其妙地熟悉感是從何而來的了,那分明就是日文嗎!
隻是,以前從來都是通過術式來理解其中的意思,而沒有自己主動去學習哪種語言,所以即使接觸的次數很多,也隻是覺得熟悉而已,而且,一只看起來有些像龍的蛇口中說出的居然說日語,這也太奇怪了吧!
但一旦想起,啟動術式的他。立即就明白了之前所說的話,再對照卷軸上的文字。然後,他發現,因為言語不當的緣故,他好像自己把自己陷入了麻煩了。
不過,看著巨蛇的舉動,再想想之前的那陣怪異波動,讓他不由地把解釋的話語吞進了腹中。
.....女孩子這麽暴力真的沒關系嗎?
他現在很想這麽歎息,從擁有白雪姬這個非常人性化的名字來看,這條蛇明顯是有著人類形態,而且混跡於人類社會的雌性地智慧生物――如果不跟人類或者類似的群體生物打交道,它這樣的智慧生物給自己取一個人性化的名字根本毫無意義可言。
原本靜靜流淌的大河,以巨蛇為中心,泛起了一層層的劇烈地波浪,就好像有不可思議地隕石突然投進了這片水域一樣,三個巨大的逆時針漩渦正在巨蛇的周身極速形成中,原本還算得上溫柔的清澈河水,呼應著巨蛇的呼喚,仿佛成了狂暴的惡獸,然後露出潛藏起來的猙獰爪牙一般,猛烈地激蕩起來,甚至比巨蛇身軀還要高出一大截的位置的波浪,一浪高過一浪的衝向了他。
【看在你這份膽色上,隻要你能撐住這一擊,我就承認你獲勝。】
在巨浪之後,巨蛇如此說道。
如此仿佛天災一般的的景象,卻讓他松開手按在劍柄上的手,收劍入鞘,抬頭,視線穿過層層疊疊的巨浪,瞪視著在其後,姿態中偷著藏不住地輕蔑的巨蛇,他慢慢皺起了眉頭,然後不快的吐了一口氣。
“....被小看了呢,我”
伸出手,輕輕握起,然後....
對著巨蛇狠狠打出!
纖細而柔弱的手臂揮出去的拳頭,看起來沒有什麽力道的一拳,卻異常乾脆利落的將那海嘯般的巨浪直接貫穿,轟出了巨大地空洞,
“怎麽可能!”
在巨蛇充滿驚愕的喊聲,余下的拳壓攜著風壓,排開水潮,在河面上留下蛇一樣扭曲的痕跡,轟擊到來不及反應的巨蛇腹部,從所未有的強烈衝擊將巨蛇的身體高高地擊飛到天上,而後狠狠地摔進河裡。
【遊戲通關】
立即有不似人聲的聲音提示,原本消失的卷軸也再度出現,上面出現了通關的字樣,在希言確定之後,又再度消失,而原本籠罩在他身上的那怪異波動,也散去了。
在那波動散去後,立刻出現一道逐漸往周圍擴散的藍色光芒在卷軸消失的位置出現,藍色光芒中,漸漸出現了.....
“樹苗?”伸手捧起從藍光中出現的事物,他覺得很摸不著頭腦。“這就是所謂的‘恩賜’嗎?”
自言自語一般的疑問,卻得到了意料之外的解答――
【正是】
......嗯?
這聲音,帶著微妙的熟悉感,似乎在哪裡聽過。循著聲音發出的方向望去,
看到的,是漸漸平息的河面..... “白雪姬?”
【正是在下】
從水裡漫步而出,一位沒有印象、卻莫名熟悉的豔麗女性
這名女性用三色的花簪來盤起那頭閃耀著光澤的黑色長發,身穿描繪著風雅花樣的白色和服,以憂鬱的態度邁步往前,讓衣袖也隨著動作左右晃動,還用著一種頗有興趣的表情俯視著他。
她緩緩靠近,來到彼此的瀏海和氣息都已經能相互碰觸的距離之後,待到希言有些不適的退後了一些之後,才對他露出一個雖然帶著促狹的笑容。
“哎呀,真是個奇妙的小子呢,明明看起來還很小卻有著能和我一戰的力量.....完全的新面孔呢,你不會是新來的吧?”
“....嗯,今天剛來這個世界”他慢吞吞點點頭,然後,對著比他高出許多的白雪姬輕輕說道:“給我介紹一下吧,這個世界。”
那語氣,實在是太過理所當然,與其說是請求,倒不如說是命令。
白雪姬聞言不由得一呆,在看了一臉認真的希言一眼後,忍不住用袖口掩著嘴角輕輕地笑了起來。
男孩的態度,太奇怪,太理所當然了,這反而讓她生不起氣來,加上他身上那讓他覺得莫名親切的味道,所以,她現在不僅不生氣,反而感到相當有趣。
“如果你發自真心的求我的話,我或許可以考慮給你稍微講一講哦,小弟弟~~”
她的態度裡,毫無疑問的,滿是是挑逗和戲謔,分明是報復之前她放水,卻反而被他狠狠一拳打在腹部,然後被打飛的事。
望著這樣的白雪姬,他沉默了,就那麽直直地望著她,仿佛在等她自己改變主意,主動向他低頭一樣,而她卻是毫不在意的回以微笑,就那麽笑吟吟的看著他,態度毫無焦躁,顯得很悠閑――雖然說得有些過分,但隨便一個人都能看出,隻要他微微服一下軟,她就會盡棄前嫌吧。
她很有把握讓這個看起來有點小臭屁的男孩對自己低頭。
然而,托力突尼斯大瀑布的主人並不知道,或者該說是未能理解,名為希言的少年,是一個不太懂、也不太會、更不需要揣摩他人心思、照顧他人情緒的存在――事實上恰恰相反。
這是一個在他的世界,被生靈們當做神的直系子嗣、甚至是新誕生的神靈來崇拜的【神子】,他是可以為所欲為、徹底凌駕於世俗之上的存在,有著和那個龐大國度的帝王平等的絕對權利和絕對地位,在他的生命歷程中,從來都是別人主動去揣摩他的心思、照顧他的情緒,而且,這個看起來稚氣未脫的少年,還是一個即使在箱庭中也是屬於非常罕見地強者。
在那種環境下長大,自身又擁有者絕大力量的他,僅僅隻是有些孤僻和不通人情世故,而沒有變成那種一怒之下便血流成河的暴君般的扭曲人物,就隻能說因為他的指導者兼養育者能力太過高超了,雖然後來以為一些別的緣故,他的性情平和了許多,但你指望他現在就成為一個通人情、知事故、明禮、守法,能夠主動照顧他人情緒的溫柔存在,那隻能說實在不大可能。
而現在,這個稚氣的神子,不僅把白雪姬的話當真了,還為此生氣了。
半響之後,他率先移開了視線,在白雪姬以為他要服軟的時候,卻聽到他這麽說:
“既然如此,我們來玩一場遊戲吧”
生氣的少年,不再特意隱藏自身的氣勢,但僅僅解除了自我封印的一部分,就給人巨大了數十倍的錯覺,一眼看來是纖細瘦弱的身體,現在在白雪姬的眼中卻散發著無法想象的險峻,那種經過刻苦修煉後所特有的強大,讓他的身軀生出更甚於鋼鐵之軀的氣勢來,手中無角的劍上寒光凝而不散,寒冽地,仿佛冬夜凝結的寒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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