聰明者的陷阱十六夜揮出了拳頭。 不需要任何技巧的,直白的一拳就轟散了不知道哪一個蛇首所噴出掃過他們這片區徐的紫火帷幕,所帶起衝擊就把火焰後如同巨大的海嘯一樣的黑水衝擊轟出了巨大空洞,倒卷的黑水又被肆虐的雷霆轟的乾乾淨淨。
然而輕松達成如此戰果的十六夜臉上卻沒有一丁點輕松地模樣,反而臉色很難看。不顧女孩子們的情緒,將身後的女孩們夾在腋下,橫移數百米。
因為角度的關系,被迫向後看看的飛鳥和耀不由得閉嘴,然後倒吸涼氣,臉色慘白――在他們剛離開那片區域的瞬間,一片無法細數的岩刺地帶突兀地出現,波及了數百米的地區。
不足三秒的時間,就完成了一次交鋒――不,這算不上交鋒,大蛇雖然注意到了他們,卻根本沒有正眼看他們的意思,這一輪足以致命的危險,隻是它胡亂發泄怒火而掀起的些微余波而已。
“有沒有搞錯……這個……層次太高了吧……”臉色鐵青地大小姐發出的聲音,簡直已經是呻吟了。
身為日本人,不會不知道“八歧大蛇”意味著什麽――那是活生生的噩夢,是日本神話中最著名的妖怪,直至耀所處的時代,它的惡名也沒有絲毫的受損。有人考究它的起源,最後懷疑它其實並非本土誕生的神魔,而是與天津神一般來自異域――它本是發源自西方,大地母神所誕下的神魔,一路流竄而來,在神話中,它是海德拉、是阿茲達哈希、是摩洛、是相柳、是九嬰、它是象征著水災地災禍,雖然屢戰屢敗,依然是令天神都要為之畏懼的可怕魔物,這個可怕的怪物就連日本神系中最強的雷神・須佐之男,也必須在用酒灌醉它,才敢動手的超級大怪物。
飛鳥和耀捫心自問,自己能對付它嗎?
答案是當然不能!
雖然她們對自己的恩賜極其自信,但當她們面對著根本就是山脈的神話怪物的時候,她們就對自己失去了信心――她們的恩賜絕對不是用來移平一座山脈的!!更不是面對能直接摧毀一座城市的惡魔的,更更加不是為了對付那種能能獨身威脅整個國度、山脈大小的神話惡獸的。
雖然有知己知彼定能百戰百勝的說法.......但差距太大的時候,知己知彼反而讓人根本生不起對抗地勇氣來。
擁有那麽龐大的身軀的古神話生物,它的靈格到底有多高?戰力又有多麽的恐怖?
――贏不了。她們的心中接受了這個事實。
就算它在哪裡一動不動,她們也很難對它造成致命打擊,而它一旦動起來,她們就隻能立即倉惶逃命了――就算它沒有神話中那些恐怖地能力,那麽巨大的身軀,哪怕是不經意間碰一下就足以將她們輾壓成齏粉了,人類的身體是很脆弱的,被烈火焚燒會化為飛灰、被海水淹沒會溺斃,被毒液濺射會被腐蝕,被岩刺貫穿會流血而死,如果脫離了十六夜的保護,不用兩秒鍾,就會死在大蛇發泄怒火而掀起的余波中。
看到那龐大的‘山脈’,在知曉那龐然大物的真名之後,別說她,就連十六夜也沒辦法說出‘我覺得勝算還是有’這樣的話來――
這他們所激怒的對象非常有針對性地選出了非常強力且麻煩地怪物做對手,更是用文字說明的方式將她們的弱小赤裸裸地展現了出來,讓她們縱然滿心悔恨,連像樣地掙扎都做不到,就連表現地輕松的十六夜,心裡也很是沉重。
勝利的條件既單純又明確,
而限制條件又是一個都沒有,無論怎麽做都不會敗北,如此寬松地條件,卻一丁點都無法讓人輕松起來。 大蛇很強。
非常強,
而且最重要的一點,它非常克制他――龐大的身軀所帶來的那一動就讓腳下的陸地也為之顫動的誇張質量會讓他那遠超人類想象的怪力所能產生的打擊效果衰減到最小,原本極為自豪的速度在動輒數百米而且靈活的不可思議地巨大身軀和九個頭顱面前也失去了大半的意義,就算他撇下這兩個‘累贅’獨身去挑戰大蛇,他也沒有必勝的信心――就算他能打爛巨蛇的腦袋,卻實在沒信心能阻止大蛇的重生,像一開始‘喚醒’大蛇那八柄猩紅長槍那樣同時對複數的大型目標造成致命破壞的恩賜,現在的他可沒有,就算他解開隱藏的王牌,他也實在沒把握做到一次性轟掉大蛇八顆頭顱中的核心外加不知到底在身體哪一部位的那一顆、共計九顆核心這種事。
這並非遊戲,而是打著遊戲之名的,需要生死相搏的真正戰鬥,沒有任何取巧手段,不是遊戲地遊戲。
‘……慘了,這下子。’
――――――――――――――――――――――――――――――――――――――――――――――
單純的遊戲很容易發展成純粹地力量地對抗,成為強者欺凌弱者的舞台,憑借絕對的力量優勢壓製對方,雖然這很沒品,但確實是恩賜遊戲中相當行之有效的取勝手段。
而且,在箱庭中,參加者方的能力不足、知識不足並不算是恩賜遊戲本身有所缺失, 而是無法辦到的人自己有問題。以這次來說,別說隻是要求完成擊殺一次,而是要求徹底擊殺不死生物【八歧大蛇】,也是『沒有殺死不死種恩賜的參加者自己有錯』,就算他們死在恩賜遊戲中,別人也無法提出異議――這是【能力不足的參賽者自己有錯】。
所以,現在耀和飛鳥在遊戲中不斷遭遇生命危險這是屬於無可指摘的事情――至少在規則上是完全沒有錯誤的。
看著面無表情的年幼魔王兼神子,黑兔忍不住想要更加往角落裡縮縮――這場恩賜遊戲,已經成了單方面地施暴,那些看似好心的提示,分明是為了對挑戰者進行額外地精神打擊而道出的。
而且,很明顯的,在這位身上有著月亮味道的神子所召喚出的觀測用水幕中,在短短的時間內數度遭到生命威脅的飛鳥和耀已經喪失了勝利的信心,而十六夜也隻是支撐,雖然現在能保持不敗,但也隻是不敗而已,除非他立即拋棄無聊地大男人主義而撇下兩個女孩子,不然連一點的勝利希望都沒有。
再次看看水幕中范圍越來越大的漆黑毒霧之後,黑兔下定了決心。
站起身來的黑兔,沒有看到,在她下定決心的瞬間,希言再次露出了笑容。
就好像看到懵懂的白兔走進陷阱的獵人,又或者看到魚兒上鉤的垂釣者一般,他又一次露出了能讓人覺得如墮冰窟一般渾身冰冷,讓人不禁寒噤的惡質笑容。
UU看書 歡迎廣大書友光臨閱讀,最新、最快、最火的連載作品盡在UU看書!手機用戶請到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