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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惡土刁民》第二十章 早飯
  不知不覺間,十多個時漏悄然流逝。

  夜的黑幕漸淡,天空染上了一抹灰白。

  屋內柴堆後,漢斯的眼皮顫抖不休,一看就知道他在做惡夢。

  石屋內的光亮愈漸明亮間,漢斯的雙眼猛然睜開,他呆呆的穩了片刻。

  “還好是夢,嚇死我了。”

  他夢到他的小夥伴們發現了他躲在柴堆後,也就是發現了他偷聽到了他們不願意讓圖克外的人知道的秘密,然後集體把他堵在了石屋內。

  一回想那一恐怖畫面,漢斯身軀一顫,整個人徹底清醒。

  透過柴禾間隙看到圖克未醒,漢斯火急火燎地刨開柴堆大步衝到石屋門前猛的一拉門。

  吱呀一聲,屋門被大力拉開,嘭的一下撞在石屋內壁上。

  漢斯邁步便跨,嘿,只要跨過了這個門檻,惡夢中的場景就不可能出現。

  突然,麻痹感從雙腿傳來,兩條腿的知覺驟然失去,漢斯嘴角一抽。

  他蹲著睡了一夜,剛動幾下腿就麻了。

  他邁步的腳在門檻一蹭,整個人的重心不穩。

  哐當一聲,漢斯一個倒栽盅在門檻上一磕,眼中瞬間只剩眼白。

  此時圖克正雙手撐地以借力坐起,他是被開門聲吵醒的,緊接著的撞響他也沒在意。

  應該是漢斯來叫自己吃早飯了,漢斯總是毛毛躁躁的。

  撐地坐起的行為讓圖克額頭見汗,雙腿的劇痛讓這平時來說的簡單動作異常困難。

  費了不少的力氣坐起後,圖克仔細感受了番雙腿的情況,劇痛中夾雜著絲絲麻癢。

  圖克略喜,以他受傷的經驗來看,有這種感覺證明雙腿的機能已恢復了不少。

  他偏頭向門口望去,他有些疑惑漢斯今天怎這麽安靜。

  漢斯迎面趴在門檻上,頭顱不自然的昂著,一個大包佔據了他小半個額頭。

  圖克嘴角抽了抽,是說漢斯今天這麽安靜,原來是摔暈了。

  不過這家夥的身體朝向很奇怪,身體在屋內,頭顱在門檻,不像是進門摔的,而像是出門摔的。

  圖克以雙手撐著身體緩緩向漢斯靠近間,門外傳來了腳步聲,艾德手持木矛來了。

  艾德疑惑地看了看漢斯。

  “圖克,什麽情況?”

  圖克搖了搖頭,他推了推漢斯,漢斯毫無反應。

  艾德的石屋距離圖克的石屋相對較近,他是聽到大響來看看情況,看到圖克沒有因傷而畸變成怪物,他暗松了口氣。

  艾德剛到不久,烏蠻和莉婭也陸續持矛來了。

  看清漢斯的情況,烏蠻的嘴角也抽了抽,他探了探漢斯的呼吸。

  有呼吸,沒死,也沒有即將畸變的症狀,很好!

  “呼吸正常,無畸變症狀。”

  烏蠻與艾德對視一眼。

  “這家夥是自己摔暈了,哈哈哈。

  艾爾撐著一根木拐杖姍姍來遲,搞清楚情況後,也跟著無良地大笑了起來。

  在陣陣大笑聲中,漢斯悠悠轉醒。

  劇痛從額頭傳來,眼前一片重影,腦中一陣翻江倒海,他直抽涼氣。

  他忍痛將頭顱從門檻上移開,以臉貼地趴在地上使用書籍上學來的呼吸法調整狀態。

  做了幾十個深呼吸後,漢斯終於有精力環顧眼前,看到除圖克外的小夥伴們一個不差地堵在門口,他頓時慌了。

  夢中的恐怖場景出現了,他很想認為這又是在做夢,可額頭的劇痛提醒著他,

這不是夢。  還是有好消息的,他的雙腿恢復了知覺。

  “漢斯,你是怎麽做到的,你應該是進門來叫圖克的,你是怎麽把進門摔摔成了出門摔的。”

  “你給我演示一遍,一會我多給你倒兩口命水。”

  艾爾用拐杖戳著漢斯間,無良的利誘了把。

  聞言,漢斯心情一穩,只要沒發現自己昨夜蹲在柴堆裡偷聽到了秘密這事兒,演示什麽的,小問題。

  漢斯伸手比劃:“就是唔唔唔…”

  “然後就嘣的一下摔到門檻上了。”

  此時漢斯滿心歡喜,不僅夢中的恐怖場景沒有出現,還能多分到兩口命水,簡直美滋滋。

  “快烤菌吃吧,餓死了。”

  漢斯催促著,他想盡快把現在的一幕糊弄過去,盡快進入美滋滋環節。

  “就在圖克門口烤吧,莉婭去把菌子拿來,魂莖也帶上,艾德去拿艾爾的命水來。

  “我去把賢者屋內的石鍋抱過來,漢斯你別攤著了,趕緊起來搭灶點火,一會兒我們把魂莖煮了。”

  烏蠻說完,眾人紛紛開始行動。

  片刻後,眾人圍坐在由幾塊碎石搭成的灶旁,圖克背靠石屋內牆坐在屋內,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石鍋中。

  縷縷煙氣從石鍋中飄出,兩株可食用的藥草、一根魂莖、數十個菌子在鍋內翻滾,陣陣撲鼻的香味散出,眾人唾液大漲。

  鍋內的內容是眾人最後的食物,只有這麽些了,莉婭的私藏都光光了。

  烏蠻因不符合年齡的魁梧身材和粗礦面貌,容易給人留下五大三粗的印象,可他在平時是一位公平細心的好大哥。

  就比如剛才,烏蠻去賢者屋內抱石鍋時,還順手取了幾本書籍來,以供留守養傷的圖克和艾爾消遣,其他人都沒這麽細心。

  平常眾人也會拿一些書籍回石屋,但在外出覓食之前都會把書籍放回賢者石屋內,大家都很珍惜這些書籍。

  興許是受了賢者的影響,當初賢者有多愛護這些書籍眾人是知道的。

  除了莉婭之外,剩余的幾個崽子當初都因為書籍的問題挨過賢者的揍,至此都還記憶猶新。

  就算賢者已經失蹤很久,眾人撕了些書頁作窗簾材料,也都隻選擇那些空白紙張,有文字的紙張一張沒動。

  並不是因為眾人已經了解了這些書籍記載的知識有多麽珍貴,只是單純的因為他們隻擁有這些。

  擁有的少,所以都是寶。

  別看送給尤根的時候表現得那麽隨意,可在眾人心中,這可是能還提點之恩的珍貴禮物。

  耐心地等待了一會兒後,鍋內的菌類全部在水面翻滾,菌子熟了。

  老規矩,烏蠻在灶口抓了把泥土撚成粉末撒入湯內,接下來就是愉快的分湯時間。

  每人八個菌,大小隨緣,湯一碗,盡量端平,魂莖一人一截,兩株可食用草藥歸圖克和艾爾兩個傷員。

  尤根給的兩塊獸肉均勻地切成六小塊。

  窩內預留了十一個菌留給圖克和艾爾,圖克六個,艾爾五個。

  假如烏蠻四人今天覓食未歸,這些預留就是圖克和艾爾的存糧,也就是最後的希望,之後就聽天由命吧。

  在眾崽心目中,隔夜未歸就是失蹤。

  失蹤這說辭也是委婉說法,不過是一縷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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