伽利略說過,給我空間、時間、及對數,我可以創造一個宇宙。而如今的人類,便在數據的世界中完成了這一切。神念的複製、傳導、再生,一系列在舊時代中無法想象的東西,早已隨著時代的演變,融入了每個人的生活之中。
序列的代碼一般都是綠色,由於人類記憶識別區域與思維現狀邏輯統合後,對於這個顏色最為兼容。所以,當弗萊迪·萊斯在序列傳輸進行技術定性一項的調配時,將健康的代碼顏色很自然地設置為了綠色、而非穩定的設置為黃色,異變或是被病毒入侵的設置為紅色。
這一點與早年某些好萊塢科幻電影的設定,或是前時代的腦機定性調配幾乎是一致的。
前時代的腦機意識傳輸、操控技術,也是一項十分偉大的發明,在五十多年前就已家喻戶曉,直到全球震驚的426事件發生,這項技術的安全性徹底遭到了世人的懷疑。但也正是這個原因,讓整個人類社會從信息時代朝著數據時代邁出了關鍵的一步。為了更有效、安全地把人類大腦與數據世界連接,聰明的人們進行了更徹底的實驗與研發,在這個過程中,幫助殘疾人恢復視覺、運動功能和語言能力的芯片技術逐漸淘汰,開顱方式升級人類的腦機電波技術也成為了舊時代的標志。
隨著腦載信號源序列化的實驗成功,“序列”便正式成為了人類歷史文明上最偉大的科學成果,弗萊迪·萊斯的名字在繼喬布斯、扎克伯格、馬斯克之後,再一次轟動了全人類。
如今“序列”這一技術領域的不斷發展,已成為牽起了人類與永生、創世之間的橋梁。
距離萊斯凡境世界大更新倒計時,二十四天,十二小時,三十分十五秒……
Siri揉著自己的眉心,看著辛如生神念體的代碼解析圖,她是第一次遇到這種狀況,數據的下載一切正常,可上傳回路,卻被幾組黃色的數據阻塞了。她私有的駭客與科研團隊已經著手了三日,依然沒法解決問題。這意味著,她已經無法再控制辛如生,甚至無法聯系上他。
畫面切換至凡境的直播。
看著三個蠢蛋正不緊不慢地登上了那艘絕對不能登上的船,Siri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接下來,可真是……誰都幫不了你了!不就是控制了你一次嗎?至於嗎!”
咕咚咕咚,Siri狠狠灌了幾口冰咖啡,腦殼一下子都生疼了起來。
“哼!!!你就跟著那個狐媚子吧!看你命有多硬!酷酷的女孩子,都不是好人!”
她挽起雙手,朝著窗口走去,只見她指尖隨意滑動了兩下,碧海藍天立馬化作了一座座四通八達的黑白大廈。
空中。
升起的兩條弧線交錯而至,又交錯而過。
遠遠看去,兩個巨型的“軌道環”以相反的方向,自轉不止……
行道上,人流穿行。
半空中,時有異形飛行器一掠而過。
斑馬線的白映襯著立體都市的黑,給人一種微妙而不真實的感覺。還好,每當撥開雲氣,樓宇層間的玻璃折射出光暈斑斕,訴說著這裡還有別的顏色。
在這種極簡設計的都市裡,任何一個異類都會被凸顯,格外放大。就比如,這個三角形的立體建築,竟是倒立,通往大門的階梯層層懸空。
目光向上穿行,一個卷發金瞳的小蘿莉正在倒三角建築的頂層跺著腳,那白裡透紅,吹彈可破的小臉上寫滿了不服。
……
“我想去九重崖。”
“啾啾啾。”
“好。”
一男、一鼠、一女,很和諧的在甲板上看著雲出雲沒。
“你老家,是不是也在那裡?”
“算是吧。”
“啾啾啾。”
辛如生啪的一下抽在了皮卡丘的腦袋上,“啾什麽啾,你不去也得去!”
逃婚的一路上,雖說很順利,但在上船前他內心還是比較坎坷的,因為隱布、落嫣雙島相鄰浮於天際,但距離可不近,也有個半天行程,而雙島外有靈流暴虐,唯有乘坐空船離去,這一個選擇。若是外公或是公主發現了,想要截住他們還是非常容易的一件事。
不過,他賭的也正是此點,畢竟婚禮的事情並未公布大眾,其次他不覺得有人會事先猜到英雄居然會跑路。
如今,都已經登上了這趟紅眼航班,定然沒那麽容易再把自己給抓回去了。
空船名為亞麻號,屬於運載船,長六十五丈,闊一十九丈,船有三層,船上九桅,可掛十二風爐,住錨重有千斤,此船欲浮空千裡的消耗,就需上萬靈石。
“這段時間裡……你害怕的事,不會發生。”
木歌的眼睛始終盯著雲層,不緊不慢地說道。
“呃……你確定,知道我在害怕什麽?我從沒和你提過我苦惱的事,你卻說你來解決……哎呀,我都糊塗了,現在能不能給我一個解釋!”辛如生轉頭看向對著空氣訥訥發呆的木歌,“還有!你可別再拿師傅出來說事!我聽夠了!”
“你的苦惱,師傅說,暫時不要緊。”
此刻,辛如生臉上堆起了一個假笑,心裡只剩“服氣”二字,每次與木歌談話,答非所問是常態,一旦觸及到師傅,還會無疾而終。這姑娘待會不是消失不見就是一言不發。
唉,這妮子的師傅究竟還是不是人啊!想到這裡,就覺得一個字,煩!
極天以南,雙子仙島的空船航班,從隱布出發途徑落嫣穿過虛妄洞,就會停靠在鬼見愁,天盟在此處有一關隘,主要用於審查來往人事,行武所在那裡也安排了駐軍。
過關後,只要通過霧、雨、風三峽,就算正式落地了。關於確認身份的文蝶與路引,辛如生很早就在外公的幫助下辦理完成,也多虧了辦的早,但凡晚一些,都找不到借口去弄這些東西。
見木歌又消失的無影無蹤,辛如生也準備早些回房休息,畢竟這場旅程可不短,記得當年從鬼見愁直飛隱布都飛了將近一天時間,真不知道這船是什麽構造,飛那麽慢!難道是為了讓乘客克服高反?
他撇了撇嘴角,輕歎了一聲。
“喂,小子!九重崖有什麽好去的?跟我去找小烏龜啊!”皮卡丘拉住了他的褲腳,鬼鬼祟祟的說道。
“你啊!也不知道, 你腦子犯了什麽混!要我跟你一起去毀滅世界?我是瘋子不成?再說了,你都有我陪著了,還會缺流量嗎?”辛如生甩了甩小腿,十分鄙夷地說道。
“唉,你小子不懂,它可能是老子的同類,我有預感,凶神的目的不僅僅是重返凡境!”皮卡丘神情肅然,一本正經。
“廢話,我可是在相柳的肚子裡遇到的你!你當然和它們是同類啊!也不知道你腦子怎麽長的!再說了,你知道自己的身世又有什麽用?毀滅世界?活著的目的是什麽,你考慮過嗎?你有我已經是衣食無憂了,當然是要享受生活啊!”說到此處,辛如生伸手指向廣袤無垠的天空,“讓自己過的更快活,更自由!懂不懂?你和它們不一樣!”
不一樣!
很簡單的三個字,似乎抽進了皮卡丘的心裡,它一下子似乎領悟到了什麽,“對啊!雖然好像沒什麽道理,但是似乎就是那麽回事啊!”
“但……它們……”
“對吧!好了,別矯情了,進屋,睡覺!”
就這樣,像極了拐賣犯的辛如生又將小家夥哄了個團團轉。
只要是閉上眼,時間就會過得很快。
當清晨的陽光照進船艙內的時候……
空船已經遇難了。
暴虐的靈流吞噬著了整艘空船,亞麻號的各式大小碎片夾著各種血肉把整片靈河,都染成了橫豎相間的紅色線條。
落嫣的島岸上,一具又一具乾癟的屍體,與靈河中的煉獄,遙相呼應。
名為“無痛”的人流港口。
屍橫遍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