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場大災過後,路邊的野草都失了顏色,但幸好陽光還在。
這場災難沒有硝煙,卻極端的迅猛和毒辣,以至於整片天地都被壓抑得寂靜了許多。
為了打破這種死寂的場面,泉水村準備請一幫演大戲的,到村裡熱鬧熱鬧。這是大事,往常只有逢年大節才會合錢請人來作戲,也只有那種時候,湊錢這項工作才能順利完成。
場地是早就定好的。
多少年以前,作戲的人還沒有音響和顯詞的電子屏,這地就定在那了。
大廟前的空地,最沒有爭議的一個地方。過去這塊地因其神聖的地位,不會有人敢佔取,大戲又是鬼神皆喜的,在廟前有神靈鎮著,不怕出什麽意外!
李漢長是村裡唯數不多的大學生,聽說村裡又要作大戲,突發奇想,想寫一個關於戲台的故事。
一個或許有點俗套的故事。
在一個古老的元代戲台前,加蓋了一個不倫不類的敞棚。這座戲台原本方正典雅,但後人卻畫蛇添足,使得整個場景顯得異常怪異。敞棚內彌漫著一股詭異的氣息,吸引著人們的好奇心。
有一天,一位年輕的男子陳仁來到了這個戲台,接手了一個專門唱戲給鬼神聽的靈台班子。每過三天,他就必須在戲台上唱戲給那些過路的鬼神聽。陳仁並不害怕,他相信自己的歌聲可以感動這些鬼神。
然而,隨著時間的推移,陳仁開始感受到了戲台上的詭異。每當他唱完一首歌,戲台上會出現一些奇怪的現象。有時候,戲台上會出現一個無頭的女戲子,她的歌聲充滿了哀傷和絕望;有時候,戲台上會出現一個扭曲的身影,他的歌聲充滿了恐怖和邪惡。
陳仁開始懷疑這個戲台的來歷,他決定調查其中的秘密。他發現戲台下面有一個隱藏的通道,通道裡充滿了詭異的氣息。他決定勇敢地走進去,看看通道的盡頭是什麽。
在通道的盡頭,陳仁發現了一個神秘的房間。房間裡擺滿了各種古老的道具和戲服,牆上掛著一幅幅詭異的畫像。陳仁感覺到房間中彌漫一股邪惡的力量,他知道這裡便是戲台詭異現象的源頭。
陳仁決定解開這個謎團,他開始研究房間中的道具和畫像......
故事終章,戲台恢復了它原本的典雅和莊嚴。陳仁成為了英雄,人們對他的歌聲充滿了敬佩和感激。他的故事被流傳下來,成為了一個傳奇!
這個故事的大綱李漢長已經完成一大半了,但細節方面,他卻毫無頭緒,他對於大戲的記憶淡如雲煙,只在小時候,觸摸過那種細長的竹杆,還有偶然瞥見的駙馬棄糟糠之妻的情節。
“”
這種場面是老漢孩童都能看得津津有味的,俗中又似乎別有一番味道。
李漢長決心為了他的故事,重拾對大戲的回憶,仔仔細細,認認真真地把這場大戲看一遍。
不僅要看,還要錄下來,反覆觀摩。
很快戲台搭好,?子是竹杆用塑料繩綁成的,棚頂鋪了大片的塑膠布,當然紅毯、幕布、燈光、音響這些是不能少的,都一應俱全在適當的位置。
李漢長早早來到戲台前,往廟前的台階上一坐,不知想什麽,開始走起神來。
“喂,你在幹嘛?”
一個小女孩叫住心神發散於天際的李漢長,這人真奇怪,戲台還沒人來呢,他看什麽?
“我爺爺說,演員明早才到呢。”她提醒道。
村裡小孩不多,
她想找個人玩也不容易。和老人住久了,女孩說話也老聲老氣的,因為這,顯得她膽氣倒大。 李漢長沒有接話,只是道:“小孩,你不用上學嗎,怎麽到這瞎逛,你也喜歡看戲?”
“爺爺喜歡,他常在電視裡放,一看就是好久。”小女孩想到這有點沮喪。
“呵,你不喜歡大戲?”
小女孩皺起眉頭,像個老大人道:“我看不懂好多字,也聽不懂……”
李漢長不多說什麽,大戲是劇情可俗,話語不俗,其中夾雜詩詞,時唱時頌,時吟時賦,缺乏閱歷或認知過窄的人,只能覺察一部分趣味,很難理解透徹個中滋味。
“等你大些,或許就對大戲有些興趣了。 ”
他小時候對大戲也不感興趣,成日不過和小夥伴掏鳥蛋、捉知了,有時則是在灌溉田地的渠水旁用自製的小籠捉魚捉蟹,那時還有水清,草也翠綠,還有透明的蝦米在水中蕩。
“哦……”小女孩似懂非懂地點頭,大人的話總是不明不白的,有時候她覺得,他們也不興得曉得自己說的是什麽。
李漢長自認是不擅長聊天的,和小孩之間就更難聊起來了。
今天竟然說了這多些話,心中一些淤悶也疏通不少,不經意間靈感便如泉湧,對於下面的路有了新的想法。
他可以多加入一些別的視角啊!
從精神病的眼裡,或者從怪誕的情節中引出一些奇奇怪怪的思想,再在結尾添加悲劇和其它的什麽惡心的東西。
小女孩不喜歡大戲,但她爺爺看戲時她也沒法子。
小說也是一樣的,先在正常裡夾十句八句語病明顯的話,加了雙引號就成了瘋子的話,強把這些灌給讀者的話,初時他們不適應,但他們喜歡自圓其說,很快那作品就成了難懂對讀的高級品。
這時,追求個性的讀者可以說,“我閑時會讀幾頁,這是極好的,配上絕苦的黑咖啡會是不錯的。”
抑或者有質疑的,也很快道:“我讀不懂,但是著迷了……想一直看下去,真是奇怪。”
自認為能作為一條蛔蟲的答曰:“詞藻華麗不提,能坦露內心的肮髒最為可貴。”
提筆之際,李漢長突然愣住了。
他原想寫的……似乎不是這樣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