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這次我要拿冠軍!
“陳年,你教練可是趕了好久的車呢,你這次比賽要好好發揮,馬上100米了,爭取拿個名次讓你教練高興高興。”
旁邊的趙傳也知道盧欣欣這一趟來的不容易,從項陽趕過來,昨天到港城的時候都是晚上了,就是為了看陳年的比賽。
“嗯嗯嗯,放心吧趙教練。”
陳年真的很開心,沒想到盧教練竟然會來市裡看自己的比賽,之前打電話還跟自己說來不了,要自己加油。
哼哼,果然,漂亮的女人都會騙人的。
不過,陳年還是很高興,和盧欣欣接觸的時間不長,但是感覺有一種家人的感覺,和阿爺一樣總愛念念叨叨,不厭其煩的叮囑你各種事情。
陳年的腦袋點的跟搗蒜一樣,猛地高舉右拳,揚聲道:“我會努力的,這次我要拿冠軍!”
頓時,後場靠近東山市周圍的參賽隊伍都聽到了,再加上空間比較大,聲音還特別響亮,隱隱還有回聲....
我要拿冠軍·····
要拿冠軍·····
拿冠軍····
冠軍···
軍··
盧欣欣不禁扶額,完了,陳年這小子又中二啦!
上午九點,陳年已經站在了決賽的跑道上,環視著周圍的看台,想要找到盧欣欣在哪裡,終於在昨天他和趙傳看比賽的地方找到了。
看了看旁邊其他幾個選手,陳年也是心裡送上一句抱歉,對不起了旁友們,今天我教練來了,冠軍我就不客氣了,你們爭第二吧。
賽前會有廣播進行參賽選手介紹,會有攝像機進行選手的單獨拍攝,同時在電子屏幕上播放,方便全場觀眾觀看。
但是可惜,港城市本地的選手,在預賽階段就被淘汰完了,沒有進入到決賽的,觀眾的反應比較平淡。
當介紹到陳年的時候,陳年還特意轉向盧欣欣所在的看台位置揮了揮手,把盧欣欣給逗笑了。
“這臭小子,馬上要比賽了,從這耍活寶呢。”
可能是陳年的獨特舉動,攝像機在陳年面前停留的時間比其他選手長了些,看到大屏幕上的陳年,觀眾席上還響起一陣掌聲。
這個時代,國內的運動員大多還比較內斂,很少會有這樣的舉動。
主席台上的省領導也是發現了,嘴角微微挑起一個笑容,手指向電子大屏:“王全同志,你們東山的這個小選手很活躍啊。”
領導有時候的微笑,並不代表領導真的是開心高興,而有時候板著臉,也不代表領導生你的氣或對你不滿。
虛虛實實,實實虛虛,全靠領會。
劉全身為東山市副市,反應能力也是很快速,“領導,這個陳年同學確實很活潑,不過實力也很不錯,預賽跑到了11秒07,而且我也和市裡的教練員同志有過溝通了解,陳年同學的能力還沒有完全展現。”
“而且陳年同學是我們東山市項陽縣選拔上來的學生,這是我們市對教育工作的實際推進,切實加強黨對教育的全面領導,對學生進行德智體美勞全面發展的扎根落實,為省體育輸送人才,更好的備戰全國青年田徑錦標賽······”
領導的笑容不禁又擴大了一些,微微點點頭,“好,看你說的這麽好,那我們就看比賽,看看這個小同學跑的怎麽樣?”
旁邊的劉全心裡很清楚,領導這個話的深意,不僅是看陳年這場決賽跑得怎麽樣,
還是看他話說的有沒有水分,也可以視為東山市教育工作開展落實的如何。 陳年還不知道,自己已經被領導們關注了,現在他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眼前的跑道,剛才可是說出去要拿冠軍,阿爺從小就說過,男子漢要一個吐沫一個釘,說到就要做到。
發令員示意選手上道。
陳年是第八道,謝勇強是第二道,而安海的梁海源是第七道。
從聽到發令槍聲的那一刻,陳年感覺這次起跑是他比賽以來,最完美的一次了,就繼續鼓足勁開始向前衝。
所謂旁觀者清,看比賽中有專業的教練,就能發現陳年這一槍的奧妙。
看台上的趙傳也發現了,歪著頭問道:“盧教練,陳年剛才接近壓槍跑了吧,你教過他的?”
盧欣欣目光也緊盯著賽場,搖了搖頭道:“沒有,我還想問是不是你們集訓的時候教的。”
根據徑賽規則,運動員必須在鳴槍後起跑,壓槍跑是違背規則的,運動員的起跑時間不能低於0.1秒,大於這個時間就不算搶跑,反之則是搶跑。
這也是在2003年以後,國際田聯開始實施的一次搶跑規則。
在比賽中如出現一次搶跑,不會追究任何人的責任,而第二次搶跑的運動員將被罰出場,即使不是首次搶跑的選手。
盡管是有一次搶跑規則,還是有不少選手利用這一次不被處罰的搶跑來擾亂對手,或者日常訓練時,有意的去練習壓槍跑,為在起跑的時候能夠快速反應,形成起跑優勢。
這算是一個柄雙刃劍,始終遊走在犯規和製造犯規之間,壓得好,起跑反應時超快,如果壓不好,就是搶跑,就會被罰下的可能。
盧欣欣也不想陳年才剛開始學田徑,就走這種取巧的歪路,很容易毀了他。
賽場上的陳年並沒有意識到這些,還在努力向前奔跑,用力的邁出每一步,堅定有力。
從一開始,梁海源就在留意旁邊的陳年,感覺他的起跑很快,身位微微領先自己不到半個身位,心裡還在想著,陳年怎麽開局發力這麽猛,看自己後半程反超他。
梁海源對自己的後半程也很有自信,在安海中學後程就沒有人可以超過自己。
可是真的進入到後半程,梁海源就發現他所想的,真的只是想的而已。
到了最後三十米,要衝刺跑的時候,梁海源開始加快步頻,全身的所有力量用力釋放,但突然感覺旁邊跑道的身影,竟然慢慢拉開了和自己的距離。
兩個人從最初的接近並肩前進,到領先他半個身位。
最關鍵的是,梁海源感覺他們之間的距離還在逐步拉大。
梁海源突然著急了,咬緊牙關,頭上的青筋繃起,幾乎把身上所有的力量在這最後短短的十米全部釋放,身體動作向前力,前身一傾衝線。
衝過終點線後,梁海源感覺自己都要站不住了,急促的喘著氣,好久沒有感覺到跑完一個百米會這麽喘了。
梁海源慢慢轉過頭看向旁邊也在劇烈喘息的陳年,“好像沒有跑過他啊,沒想到他竟然這麽厲害,記得他叫·····陳年吧!”
梁海源努力克服著身體難受的感覺,艱難的抬起頭看向場邊的電子大屏,馬上要公布決賽成績了。
看到成績的那一刻,梁海源心裡一陣苦澀。
果然,是輸給陳年了,好不甘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