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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本來想擺爛,結果系統來了》三百四十、顧家家主,顧紋
第340章顧家家主,顧紋

 結果在當天晚上,朱楩是把李景隆給趕到了馬車上睡的,而他則是跟王福在西廂房擠了擠,讓徐妙錦跟湯欣住在了東廂房。

 東廂房才是本家住的屋子,一般人家,都是把西廂房或是當做廚房,或是當做雜貨堆積的地方,整理起來很麻煩。

 但是也沒辦法,總不好把湯欣趕出去吧?

 朱楩畢竟也不是魔鬼。

 何況,這丫頭萬一今後真成了后宮之一,今天對她的愛答不理,日後可就成了自己的追妻火葬場了。

 至於那九十多號的近衛,除了留下十來個人輪流值守夜班以外,也都被趕去驛館住了。

 主要是還有那麽多馬沒地方照料。

 這個小破院子真就只是個普普通通的農院,就算朱楩對住的地方沒那麽挑剔,不是非得住大房子大院子。

 可是人太多了,實在是放不下啊。

 別忘了他之前在草原上,那也是以天為被以地為床過,什麽惡劣環境沒經歷過?

 他自己有時候都很驚訝,就算是有系統傍身,可他前世那也沒吃過苦受過罪的,沒想到這一世竟然能這麽輕易接受。

 畢竟行軍作戰當中,可不是出去遊山玩水,很多時候都是便宜行事,哪有舒適的環境可言啊。

 轉眼到了第二天。

 朱楩帶著湯徐二女,在李景隆的向導下,身邊隻跟隨著王福與十個近衛,信步走在蘇州城的大街上。

 繁花似錦的蘇州城內人來人往,到處都是繁榮的景色。

 朱楩先找了個飯館,準備吃點東西。

 他們出來可不是拖家帶口的,他們真不是來旅遊的,自然沒有伺候人的下人婢女廚師什麽的。

 連徐妙錦和湯欣都是自力更生,自己照顧自己。

 所以也沒人會做飯。

 路上隨軍埋鍋造飯的時候,能將就一下就將就一下了,如今既然到了蘇州城,不品嘗一番蘇州美食,約等於沒來過一樣。

 蘇州城就在太湖邊上,依水而建。

 太湖水質清澈,如今可是原生原味兒,沒有受到一丁點所謂汙染。

 環境的汙染其實是工業化時代後,由各種化學物質和工業有毒氣體所導致的,真跟原始的日常生活方式無關,如今家家戶戶都以木柴燒火,那又如何?

 那點煙火還能汙染大氣?

 就百姓人家用的柴火,還能把山林的樹木放空?

 根本不可能。

 “這魚確實不錯,”朱楩品嘗著店裡的手藝,覺得魚肉鮮美,隨口讚許一聲。

 只可惜他如今沒穿著那富貴非凡的明黃色龍紋蟒袍,否則只是這一句話,就足以讓小店不敢怠慢了。

 朱楩這次出來,特意把蟒袍藏進了隨行的箱子裡面,並且跟兩女的隨身行李放在一起了。

 他主要是想低調行事,雖然他也知道自己帶著這支大軍一起,必然低調不下來,可至少也不想讓江南世家打草驚蛇,覺察出他一出來就是要對付他們的。

 兩女也隨身藏著另外兩套行頭,都是一身銀盔銀甲,還有各自擅長的武器,仗著馬車方便放在車廂裡面了。

 朱楩看破不說破,他可沒有大男子主義,何況他見識過徐妙錦的本事,恐怕還很期待湯欣又會給自己帶來多少驚喜呢。

 吃過了上午飯,朱楩正準備帶著兩女去城外太湖邊上轉轉。

 結果那蔡玄又帶著一隊人來了。

 “參見滇王千歲,”蔡玄忙行大禮。

 朱楩才剛出門,身後店裡的人,連掌櫃的,帶夥計,再到店裡的食客,全都傻眼了。

 “媽呀,他不會是王爺吧?”

 “哎喲喂,千歲千歲千千歲。”

 無數人趕緊跟著跪拜了下來。

 其實在昨天,有關滇王朱楩入城的消息,就已經傳開了。

 只是很多人都沒有親眼見過朱楩,也沒想到他如此隨意,隻穿著一身青山長褂,看起來跟普通書生公子哥沒什麽區別。

 要說區別,也就是他身邊跟隨著的近衛們都是將士打扮。

 那也頂多以為他是非富即貴的大戶人家子弟,不會猜到他就是那位滇王殿下。

 朱楩皺眉,自己已經如此低調了,這個蔡玄,到底想幹嘛?

 “都起來吧,”朱楩張開雙手虛托了一下。

 “謝王爺。”

 周圍百姓們這才紛紛站了起來,又趕緊低著頭,或是埋頭在店裡吃東西,或是周圍行人們趕緊離開,不敢瞧熱鬧。

 朱楩看向眼前的蔡玄,問道:“你特意來找本王,所為何事?”

 “殿下千歲明鑒,下官是想來詢問殿下有什麽需要的東西,下官好去準備準備,”蔡玄賠笑著說道。

 需要的東西?難不成他想賄賂咱?

 朱楩笑了:“準備什麽呀?”

 他還真想聽聽,想要賄賂一位藩王,得是什麽價錢。

 但是蔡玄啊蔡玄,咱可不是一般的藩王,今後乃是九五之尊,整個天下都是咱的,咱的目光是整個大明江山,你想賄賂我?想瞎了心了。

 卻聽蔡玄說道:“殿下不是要巡防沿海防線,好防范隨時來犯的倭寇海盜嗎?所以下官打算為您籌備充足的糧草,好讓殿下盡快上路。”

 朱楩的面色一下子就陰沉了下來。

 你才上路呢,伱個貪官汙吏,你馬上就該上路了。

 “怎麽?這是想趕本王走啊?”朱楩聽明白了,這是要把自己打發走呢。

 蔡玄一個激靈,忙跪了下來,辯解道:“啟稟殿下,下官不敢。下官的意思是,殿下畢竟身負陛下的聖命,怎可耽擱。下官也是怕耽誤了您的事兒啊。還請明鑒。”

 “你倒是孝順,”朱楩笑著搖搖頭,說道:“放心,本王自然心裡有數。不過既然來到蘇州了,總要到處走走看看。當初父皇可是用了足足八個月才打下的這片江山,不好好看看怎麽行呢。”

 蔡玄低下頭,不知道朱楩的意思是不是有別深意。

 朱楩斜視著蔡玄,就算你看似滴水不漏的言辭,但是話裡話外都在透露著某種焦慮呢。

 就那麽急著讓本王離開嗎?那可就有趣了,本王偏偏不走。

 何況昨夜已經讓人快馬加鞭連夜送密折上達天聽了,不日就會展開對那左都禦史秦升的處置。

 只要秦升落馬,朱楩這邊就可以直接對蔡玄抄家問斬。

 蔡玄啊蔡玄,先把你的腦袋寄存在你的脖子上,但是你可別太作死,好好再活幾天。

 如若不然,那你就真該死了。

 朱楩輕哼一聲,不再理會蔡玄一行人,領著自己身後的一行人,繼續往城外走去。

 只是朱楩沒有注意到的是,人群中,有幾個人一直在關注著這一幕。

 等朱楩離開了,這些人也都悄悄散去了。

 顧家,作為如今蘇州城內當仁不讓的第一世家,而且素有‘顧家的房子’的名號,顧家的產業自然是毋庸置疑的。

 一片宏大的建築群,這裡就是偌大的顧家的駐地,甚至可以說得上是城中之城。

 顧家也有自己的院工,不過說是院工,其實都是有點把式(功夫)的,其實就是護衛。

 只是顧家雖然是世家,可畢竟也不敢養太多門客護衛,但是又家大業大的,隻好掩人耳目,說是院工。

 別說普通人,平日裡就算那蔡知府想來顧家拜訪,那也要提前投帖子的,否則都進不來顧家本家的院子。

 此時,顧家的本家家主,顧紋,端坐在大廳上首位,聽著下面的人報告著之前在大街上所打聽到的情況。

 “看來,咱們這位蔡知府急了啊,”顧紋微笑著端起茶杯,淺淺的喝了一口,眼中閃過一抹鄙夷神色。

 作為蘇州城第一世家,顧紋哪裡能不知道幾年前那點破事。

 這蔡玄也真是膽大包天,竟然敢在那位洪武大帝的眼皮子底下,搞瞞天過海欺上瞞下的行徑。

 那一年因為連日下了幾場暴雨,確實發生了洪災汛情。

 可其實蘇州城並未損失太大,反倒是太湖邊上另外幾府損失不小。

 朝廷也在第一時間撥下了賑災糧款。

 結果全被這個姓蔡的給貪墨了,還借著天災的借口讓朝廷免稅了當年的稅銀,可這筆錢他是一點沒有少的,在跟百姓征稅以後也入了他自己的口袋。

 聽說連當年的禦史欽差,也就是如今的左都禦史大人,也被他以某種手段收買了。

 你們是真不怕死啊,你們也是真沒見識過洪武大帝的手段啊。

 真以為朱元璋是不殺人的嗎?

 顧紋冷笑連連。

 “溧陽張家,一夜之間就被滿門抄斬了。這位風頭正盛名滿天下的滇王殿下,可不僅僅只是路過,他的目標,恰恰就是咱們江南世家啊,”顧紋輕歎一聲。

 溧陽縣的消息,早就已經傳了出去。

 不論是溧陽縣本地的消息,還是朝廷那些當官的江南世家子弟,隨著消息傳出,已經讓江南世家紛紛陷入惶恐情緒。

 尤其是張家的本家,恐怕早就六神無主了吧?

 如果按照那位殺伐果斷的馬上天子年輕時的脾氣,加上當初江南世家紛紛推舉張士誠,沒少給朱元璋找麻煩。

 擱以前,就算張家本家不死,那也得脫一層皮啊。

 “不過,張家急不急我是不知道,咱們顧家,才該是著急的啊。張家本家在常州,無錫有錢家。結果這位殿下卻理都不理,直接奔著蘇州而來了。”

 顧紋面露苦澀的歎了口氣:“除非殿下是要處置那蔡玄的,否則,就是奔著咱們顧家而來的啊。”

 能當上家主的,那可不是一般人。

 顧紋只是簡單分析一番,就已經明白,朱楩這是奔著他們來的啊。

 江南世家幾百號,別說小村小縣都被他們世家把控了,那些州府之地,哪一個大一點的城市沒有他們世家的家族?

 甚至在洪武趕散之前,這蘇州城內,大大小小林立著幾十個世家。

 連那沈萬三,當初都要成為蘇州第一大家的勢頭了,誰叫人家有錢,偏偏張士誠打仗缺錢呢。

 顧紋在深思熟慮,面色凝重。

 面前的下人只是跪在那裡低著頭,不敢打擾。

 能在第一時間知道朱楩上街了,而且連蔡玄出行的事都在第一時間掌握。

 可見顧家在城內的手段不少,眼前這個人更是他的心腹和密探。

 顧紋突然問道:“殿下此時去往何處了?”

 “該是打算出城,要去遊湖,”下人說道。

 “遊湖?”顧紋笑著搖搖頭:“薑太公釣魚,願者上鉤吧?恐怕殿下這是在釣我呢。”

 “家主,您恐怕是想多了吧?”下人終於忍不住說了一句。

 顧紋笑了:“當今陛下一直對咱們江南世家有著很大的意見,只是不好讓人認為他是濫殺無辜的小心眼,才看似放過了咱們。實際上這麽多年以來,陛下對咱們世家一直都在打壓。”

 “而且那些不開眼的小家族,還頗有些瞧不上咱們這位陛下呢。真是死都不知道怎麽死的。”

 “偏偏這位滇王殿下,不但勇武非凡,而且野心很大。恐怕咱們大明要變天啊。讓滇王代天子出巡,這是要更立儲君,更是在試探江南世家與天下人的態度。”

 “同時,這又何嘗不是在等那些不知死活的東西自己冒出頭來。溧陽張家只是開始,現在誰敢冒頭,誰就得死。常州張家與無錫錢家,最近可是老實的很呢。所以這位殿下也不想拿他們開刀。”

 “如今壓力就到了咱們顧家的身上了。”

 “陛下為了太孫,可以殺藍玉,株連一萬多人,把軍中肅清了一大片。那些都是有可能威脅到太孫地位,有可能扶植太子之子朱允熥的勢力。”

 “而如今,為了這位殿下,恐怕要對咱們這些世家動手了。此番清洗過後,還會有多少家族留下來呢?”

 顧紋長歎口氣,他看破了很多,畢竟是當初顧雍的後人,三國那麽混亂,不乏智商如妖的謀臣出世,能在那種局面下得到孫權重用,乃至成為丞相,怎能簡單。

 何況朱元璋也沒有藏著掖著啊,隻憑他讓朱楩代天子出巡,而不是讓朱允炆代天子出巡,就足以看出朱元璋已經產生那個想法了。

 代天子出巡的意義可不小,就像是代天子祭天祭祖一般,不是隨隨便便一個皇子王爺就能做的。

 加上顧紋還能知道不少朝堂上的消息,譬如朱元璋要讓朱楩同時娶湯徐兩家的女兒,這種聯姻的規模,可謂是嚇人。

 這都幾乎等於把天下兵馬大權交給朱楩了,只差給他封個天下兵馬大元帥的頭銜了。

 一文,一武,這是兩手選擇啊。

 作為世家出身的顧紋,自然不陌生,比如三國時期的諸葛家,諸葛瑾乃是東吳的謀士,而諸葛亮卻是蜀國的丞相。

 甚至就連曹魏陣營跟蜀漢陣營,那也是不乏有著姻親關系的,據說張飛的妻子就是夏侯淵的女兒或者侄女。

 而夏侯淵和曹操乃是堂兄弟,曹操的父親曹嵩本是夏侯家的人,是被過繼給了大太監曹騰,才改為曹性。

 看起來兩方陣營打生打死,實際上卻有著錯綜複雜的關系。

 這種事其實不足為奇。

 顧紋再度陷入了沉思,他在思考什麽,連面前的心腹都猜不透。

 片刻後,顧紋突然站起身,說道:“備車,我要親自去請安。堂堂大明王爺來到咱們蘇州城,怎能讓殿下住著一個小破院呢?自然要請到咱們顧家,讓咱們好生招待,以表忠心啊。”

 以表忠心?

 心腹心裡一動,知道家主這是已經有所決定。

 既然陛下與殿下是來探口風的,那他們也該給出他們的態度,不想死的話,那就得效忠了。

 顧紋還讓人下去準備,一個是收拾出最好的院子,再一個是讓後廚隨時準備招待貴客,同時他還讓心腹下人從府內拿上幾壇子好酒,然後才起身往外面走去。

 外面已經套上了馬車。

 顧紋坐了進去,說道:“去城外,迎接殿下。”

 與此同時,朱楩一行人已經來到蘇州城外,而且就來到了太湖邊上。

 前面提到過,雖然是在城外,但是也很熱鬧,附近有著許多攤位,賣著各種東西。

 不但太湖上的漁船會把最新鮮的魚蝦放到這裡直接叫賣,還有賣菜的,賣肉的,就連古董文玩的攤子也有許多。

 朱楩順便還買了一把折扇拿在手中,隨著月份逐漸來到四月,天氣也轉暖了。

 畢竟這裡可是蘇州啊,恐怕馬上就要迎來今年的第一場春雨了。

 “真是暖風熏得遊人醉啊,”朱楩隨口說道。

 “這裡可不是杭州,”徐妙錦美目一翻,好笑又好氣。

 說什麽不好,偏偏說這一句。

 暖風熏得遊人醉,直把杭州作汴州?

 如今大明國力正在鼎盛,國家也過了百廢待興的初期,正在蒸蒸日上。

 你在陰陽怪氣誰呢?

 朱楩笑著打開折扇搖了搖, 又嘀咕道:“可惜我之前那把扇子了,前面題字是閑得蛋疼,後面是暗中觀察,很有意境。”

 這下連湯欣都翻白眼了,她可沒聽出哪裡有意境了。

 “李景隆,去找個船家,咱要遊湖,”朱楩轉頭衝不遠處喊了一聲。

 既然有李景隆這個大冤種跑來效力,那也就不客氣了,就不用折騰王福了。

 你說他是國公?我還是王爺呢,還是他叔。

 李景隆只能乖乖照做,反正錢是十八叔給的,他還慣著那個,很快就花了大價錢找來了一艘大船。

 朱楩算是知道那五百兩隻買了個小院是怎麽回事了,合著你小子都不講價的是吧?真看不是你花錢了?

 朱楩心說,怎麽覺得自己才是冤大頭大冤種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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