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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劉龐二家的苦心經營,眼看暫時是拿他們無可奈何了,朱楩也只能無奈選擇按兵不動。
於是在來到杭州下榻錢府的第二天,朱楩早上用過錢府著人送來的早膳之後,就把徐妙錦和湯欣叫了過來。
“之前答應過你們,來到杭州之後要帶你們去西湖遊一圈,也順帶去看看那雷峰塔。正好今天天氣不錯,就出去轉轉吧,”朱楩放下了心中的事,轉而陪起了女友。
徐妙錦自然是喜出望外,早就聽聞西湖美景了,再加上之前聽朱楩說的白蛇傳,更是一路都在盼著。
湯欣也眼前一亮,露出期待模樣。
“就是不知道能不能遇到白素貞和小青呢?不過就算遇不到也沒關系,畢竟我們姐妹也不差,是吧?”徐妙錦突然打趣的衝湯欣擠眉弄眼。
湯欣頓時俏臉一紅,美目一翻,懶得理她。
“那我成許仙了?”朱楩也故意笑著說道。
“那我倆誰是你的白娘子呢?”徐妙錦不放過湯欣,故意挑釁道。
湯欣哪裡受得了這兩口子的夾擊,伱們是私定終身了,我可還是清白的。
當下湯欣跺跺腳躲了出去。
“早點把她拿下,”徐妙錦湊到朱楩面前,裝作惡狠狠的樣子說道。
她這些日子一直被卡在修煉的瓶頸,上不去下不來的,很是煩躁。
要不是怕湯欣聽到動靜,她早就去找朱楩雙修了,雙修一次,抵得上她一個人接近一個月,甚至數個月的修煉。
之所以如此,是因為朱楩的體質太強了,血氣旺盛,可以給徐妙錦帶來巨大好處。
尤其是陰陽融合的感覺,光是那美妙滋味兒的過程,也讓她無比懷念。
誰說女孩子就不想那個事兒呢,反正是自己男人,怕什麽羞呢。
“你真的不介意?”朱楩卻看著眼前佳人,在擔心徐妙錦的感受。
徐妙錦渾身一震,低下頭去。
說不介意當然是騙人的,哪怕是湯欣,她也不想把自己的男人分出去啊。
可是,為了朱楩的野心和大業,她只能深明大義。
“何況連木姐姐都沒說有沒有意見呢,何況是我?而且不管怎麽說,我也是你的大老婆,將來可是要當皇后的。萬一我心胸狹窄,你的后宮該怎麽辦啊?”徐妙錦抬起頭看著朱楩,說著說著,眼眶都有些紅了。
她隻比朱楩大一歲,卻不得不強迫自己成熟。
就算是馬皇后也有跟朱元璋吃醋鬧脾氣的時候,何況徐妙錦還不是徐皇后呢。
但是提到木邱,徐妙錦明白,其實連她都沒有資格吃醋,因為她也是後來者。
木邱才是最早跟朱楩私定終身的女人,甚至還得不到正妃名分,即使被冊封為偏妃,那也要等到徐妙錦這個正妃入門之後,才能入門。
以至於,木邱還要在湯欣之後。
徐妙錦苦笑一聲說道:“其實我們都對不起木姐姐才對。”
朱楩也歎了口氣,伸手把徐妙錦拉入懷中緊緊抱住,說道:“所以我最初才會幾次三番的拒絕你,我不想負了阿邱,也不想虧待你。可惜我到底還是個花心的臭男人啊。”
沒辦法,這麽一個傾國傾城的絕代佳人,能為他去死,能為他去殉情。
加上朱楩對徐妙錦也不是全然沒有好感,如果沒有木邱,他倆的相遇才是命中注定。
只能說造化弄人。
可當時到了那個氣氛,除非朱楩是個太監,否則再鐵石心腸也要融化了。
“放心吧,到時候我會跟阿邱說清楚的。而且我可是你們的男人,既然我要了你們,就會對你們負責,誰都不會委屈,”朱楩變得強硬起來,如果自己的女人都搞不定,何談家國天下?
徐妙錦笑了出來,只要有他這句話就夠了。
門外,湯欣背靠著門框,聽著屋內二人的對話,目光有些渙散。
其實她最初是很抵觸政治聯姻的,更不用說還是和老朱家的聯姻,她因為兩個姐姐的死,都要恨死朱家子弟了。
但是此時,她突然又有些羨慕起來,心中暗暗想著:“難道這世間真有情愛之說?”
她本以為白素貞和許仙的感情只能出現在話本裡,所謂愛情,不過是故事罷了。
現實中的身不由己才是真的。
所謂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多少夫妻在結婚之前甚至都沒見過面,更何談感情?
就比如她和朱楩,兩人一見面就沒有什麽好感,結果就稀裡糊塗的要被訂婚了,這才是常態。
可朱楩沒有急著為了政治籌碼而答應這門婚事,甚至為了徐妙錦和那個素未謀面的木邱木姑娘,而不惜可能失去那麽重要的軍中支持,乃至不惜惹惱了當今陛下洪武大帝。
湯欣想著想著,眼神有些癡了,如果這是她的男人,她想她也會跟徐妙錦一樣,不顧一切的,哪怕明知那是一團火,也會撲上去吧?
“他可不就是一團火,”湯欣低下頭喃喃道。
她已經知道朱楩如今的身份並不簡單,絕不是一般的藩王,而是已經進入奪嫡狀態的種子選手。
如今朝堂上壁壘分明,朱楩與朱允炆之間,一文一武分別得到了大明兩半江山的支持。
今後恐怕是很殘酷的黨爭,誰的那一方,會是什麽下場?
徐妙錦不可能不知道,她的選擇,會給徐家帶來怎樣的影響,甚至是滅族的隱患。
但是她還是義無反顧的做了。
而自己呢?真要認命嗎?
陛下啊陛下,您還真是冷血無情,我湯家為你可算是滿門忠烈,最後還不是把我當做政治犧牲品。
可她轉念又想到,朱楩之前曾經說過,不會強迫為難自己。
先發展感情嗎?
“嘁,大言不慚,”湯欣撇撇嘴,你盡呵護你的徐妹子了,眼裡哪有我的存在?
“喲,好大的醋味兒啊,”徐妙錦突然出現在湯欣身邊,就那麽巧笑嫣然的笑著站在她的邊上,也不知道什麽時候出現的。
湯欣被嚇了一跳:“要死啊?走路也沒個聲音,想嚇死我?”
看著湯欣反應的這麽激烈,徐妙錦撇撇嘴說道:“得了吧,哥哥剛才從你身邊走過你都沒注意,想什麽呢?那麽出神?”
湯欣抬頭往前一看,果不其然,朱楩的身影正在往外面走去,已經出了院門了。
“我,”湯欣剛開口就又閉上了。
徐妙錦笑著看著她,眼中閃過一抹傷感,卻還要強顏歡笑的說道:“欣兒,這就是我們的命。符合我們條件的男子本就不多,陛下能放心讓你嫁給別人嗎?”
符合娶湯欣的人,基本都是王公貴族,否則也不配啊。
但是那些王公貴族,哪一個不被朱元璋所猜忌?
湯和如今只有兩個女兒是嫡出,其中一個嫁給了廖權,已經是廖家的媳婦。
現在湯和只有這麽一個女兒,誰都知道,娶了她,肯定會得到湯和的鼎力支持,乃至軍中湯和舊部的支持。
所以別的藩王誰能娶?誰敢娶?
“而且哥哥也是個值得托付的人,我不是讓你委曲求全,但是你自己也好好考慮考慮吧,”徐妙錦說完,跟著朱楩的方向也離開了。
湯欣一個人繼續站在那裡,望著兩人離去的方向,久久沒有回神。
當聽說朱楩準備要去遊西湖時,錢府下人連忙準備了錢家的馬車。
朱楩他們的馬車一路舟車勞頓,已經到了需要修修補補的地步,畢竟古代馬車都是木製的車軸和車轅,連車軲轆都是實木的,所以並不耐久。
朱楩之前說自行車的零件可以帶來許多改革級的影響,並不算是托大。
等技術和時機成熟了,他會一點一點影響到整個大明的科技。
“十八叔,我來給你們趕車,”李景隆主動請纓,趕車這種事,他是當仁不讓的。
李貴在一旁無語的看著這位年輕的曹國公,這是什麽好差事嗎?你也要搶?
話說你趕車的話,我該幹嘛?
而牛勝就抱著胳膊看著兩人,他都懶得爭搶,反正也搶不過。
王福那邊有他要負責的事,朱楩沒有讓人通傳打擾。
不過朱楩身邊的人可是不少,光是那一百近衛身上,就散發著生人勿進的氣息,連錢府下人都是小心翼翼的。
朱楩本來想要騎馬出行的,但是想了想,還是跟徐妙錦還有湯欣三人一起擠進了馬車。
還好馬車內的空間還算寬敞,不至於發生尷尬的,比如不小心摸到什麽的情況。
近衛們也隻好步行的,簇擁著馬車離開錢府,趕赴西湖。
只是苦了牛勝和李貴了,兩人的身份雖然都不低,但是跟擁有曹國公爵位的李景隆相比自然是比不過的。
最後只能眼睜睜看著李景隆撈到了趕車的座位,他倆也跟近衛們一樣,邁著腿跟在馬車後面。
“李景隆,可別趕太快,”朱楩在馬車裡告誡道。
“得嘞,駕,”李景隆一邊答應的痛快,一邊揮動鞭子。
朱楩這個氣,心說你要是敢讓馬車在城裡跑起來,不管撞沒撞到人,你都沒有好下場。
此時的西湖可不在杭州城內,杭州城的規模雖然不小,卻也不會像後世現代那麽龐大。
如今的杭州城,其城池規模乃是長方形的。
聽說朱楩打算遊覽西湖,錢府的人還指明了道路,建議他們從清波門出城,一出城就基本上到了西湖邊上了。
清波門外,乃是一片熱鬧的景象,自宋朝就有‘清波門外柴擔兒’的民謠。
這是因為杭州城內的人家需要燒火做飯的燃料,而古時候都是以木柴或者木炭為燃料,而杭州木柴來源主要是西南方面的富陽、桐廬等山區山民挑柴進城售賣,故清波門附近柴炭行較多。
而且在杭州城外,還有許多人家住的房屋。
有的百姓更是在西湖湖畔以打漁為生。
雖然西湖不如太湖的規模,可湖裡也有許多魚蝦,連那西湖醋魚,據傳就是宋朝時一個生活在西湖附近的婦人製作出來的。
再加上西湖以其湖光山色和人文底蘊,吸引了歷代文人墨客的眷顧,有關西湖的詩作可謂不知凡幾,連白居易、歐陽修、蘇軾、辛棄疾等著名詩人都曾留下作品,更是引得許多書生前來打卡。
所以當朱楩一行人來到西湖邊上時,發現這裡可是熱鬧非凡。
在湖邊還有許多船家,他們不是打漁的漁船,而是專門載客觀光的客船。
由於西湖名聲在外,很多人都慕名而來,倒是增加了這麽一份產業。
此時湖上泛舟者就有許多。
望著岸邊綠意悠悠,湖面波光粼粼,確實美不勝收。
朱楩讓李景隆去雇來幾艘船,他帶著湯徐二女,在李景隆、李貴和牛勝幾人的陪伴下,乘著小船往湖上行去,其他近衛們則是乘坐另外幾艘船緊隨其後。
讓朱楩意外的是,這船家的船上竟然還能做幾個小菜,都是從湖裡打上來的魚蝦,弄一張小桌子放在船頭的床板上,再來幾壺小酒,倒也痛快。
“真是暖風吹得遊人醉啊,”朱楩興致來了,隨口說了一句。
徐妙錦和湯欣在他左右兩邊,紛紛翻著美目。
朱楩什麽都好,就有一點,實在是肚子裡沒那點墨水,就別瞎顯擺了。
你哪怕念一首白居易的‘錢塘湖春行’,也算是應景啊。
整天念什麽暖風吹得遊人醉,傳到陛下耳中可不好。
光是遊西湖也沒什麽意思,主要是朱楩念不出什麽好詩好詞,反倒是有點掃興。
但是朱楩不會作詩,可他會講故事啊。
之前說完了白蛇傳,水滸傳有些不應景,朱楩想了又想,說出了梁祝的故事。
梁山伯與祝英台,據傳就是發生在浙江一帶的故事,甚至還有史籍記載‘義婦祝英台與梁山伯同塚,即其事也’。
就是說這不只是一個故事,而是真實存在的?
梁祝的故事很多人都聽過,朱楩自然也不例外,隨著他娓娓道來,兩女漸漸沉入故事其中。
當聽聞祝英台男扮女裝與梁山伯住在一起三年都沒被發現時,兩女不禁無語,這梁山伯難道是個瞎子不成?是男是女你都分不清楚?
徐妙錦望著朱楩,心說我家哥哥就不一樣,看到第一眼就知道我是女兒身了。
而在梁山伯後來才得知,祝英台原來是女兒身,這時候再想提親卻已經晚了,祝英台已經被許配給了馬文才。
此時朱楩還添油加醋了一番,說那馬文才乃是世家出身,而且馬家就算不是作惡多端,那也是橫行無忌霸道的很,做出過許多欺壓百姓的事。
“那豈不是和這杭州城內的劉龐二家一樣?我聽說他們兩家蒙騙百姓,已經把蘇州城的幾百萬畝地收入囊中,百姓們吃什麽喝什麽啊?”徐妙錦趁著故事的由頭,故意這麽說道。
“幾位貴客,可不敢這麽說,劉家老爺雖然收走了我們的地,但是劉家收租的糧食,比朝廷還少,而且沒有那麽多亂七八糟的雜稅賦稅,怎麽能和您們說的故事裡的馬家一樣呢。還有龐家更是為民做主,建議官府減免了許多徭役,可是大大的好人啊,”擺渡的船夫連忙說道。
朱楩與徐妙錦交換了一個默契的眼神。
朱楩的表情更是有些凝重。
看來劉龐二家果然已經根深蒂固了。
甚至可能連當地官員,都和劉龐二家有所勾結。
否則區區世家,又怎麽敢抗命呢?
百姓們不知道,許多雜稅賦稅乃是當地官員私自攤派的,還有徭役也是當地官員做主的。
如果龐家的面子連官府都得配合,那麽這裡面的可操作性就太大了。
可以這麽認為,劉龐二家可以讓官府做出傷害百姓利益的事,然後他們再出來充當好人,收買人心。
到最後百姓們變得開始敵視官府,甚至是朝廷。
黑鍋由朝廷來背,劉龐二家不但收攏無數土地不說,還得到了民心的支持。
所以說老百姓還真是單純,之前是單純的善良與淳樸,現在則是單純的愚鈍了。
不過也是,老百姓又怎麽能玩得過世家的手腕。
“好了船家,這湖也遊的差不多了,送我們靠岸吧,我們還要去雷峰塔轉轉,”朱楩拿起之前買的折扇,指了指已經不遠的岸邊的雷峰塔。
雷峰塔乃是北宋太平興國二年所建,也就是宋太祖趙匡胤的弟弟趙光義燭影斧聲之後登基的年號,而建造雷峰塔的,正是吳越國王錢俶。
也就是納土歸宋的那位。
其實當時的吳越國還是很強盛的,足以和趙匡胤決一死戰,甚至可以說鹿死誰手還猶未可知。
錢俶正是遵循錢鏐留下的家訓‘善事中原,維護一統’,以及為了避免百姓受到連累免受戰禍牽連,才做出了偉大的放棄。
而建造雷峰塔的原因,也是為了供奉佛螺髻發舍利,祈求國泰民安而建。
雷峰塔最初只有七層,並且叫做黃妃塔,後因處雷峰(夕照山)之上而改名雷峰塔,並且因為曾經於戰亂之中毀於一旦,後來被佛教智友法師重修雷峰塔,為八面五層。
所以雷峰塔確實和佛教很有關聯,只不過這裡面可沒有鎮壓白素貞,那只是一個故事罷了。
西湖也遊了,雷峰塔也轉了。
到了傍晚時分,在準備回城的路上。
跟在馬車一側的李貴忽然看到角落有人做了個手勢。
李貴頓時心領神會,上前湊到馬車窗邊,小聲說道:“殿下,已經找到羅貫中了。”
“哦?快去拜訪。”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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