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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朱楩率領明軍開始衝鋒東察合台汗國大軍之際。
與此同時,木初與木土父子二人,也正在率領十萬他們自己納西族的戰士,迎面與從拉薩東城門衝出來的藏兵撞在了一起。
兩軍交戰,可謂是狹路相逢勇者勝。
此時此刻已經沒有半點陰謀詭計,或者謀略之策的用武之地。
就只剩下了最原始的短兵相接,迎面廝殺。
戰爭甫一開始,就是白熱化階段。
木初和木土父子乃是土司官,木初的父親木得,當初更是跟隨傅友德、藍玉、沐英等大軍,為平定雲南立出赫赫軍功。
所以父子二人也是身負武力。
連木邱都頗有本領,何況她的哥哥與侄子。
於是兩人身先士卒,帶領一族子弟兵,竟然把藏兵殺到城門前,堵著城門洞殺了進去。
城內,搠思公失監面如死灰的,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大軍是如何一點點土崩瓦解的。
無數藏民農奴尖叫著四處逃竄。
搠思公失監身為烏斯藏都司的大首領,也是最大的農奴隸主,此時卻懶得再對農奴抽鞭子了。
因為他明白,自己大勢已去。
沒有人比他自己更清楚,自己所謂的二十萬大軍,到底是怎麽組成的。
其實真正能一戰的兵力,最多不超過五萬,就這,還是不如納西族。
其他二十萬都是農奴,往日裡都餓的形如枯槁,還想讓他們去打仗?信不信摔一跤都有可能當場去世?
再看納西族,雖然麗江府仍然維持著土司官制度。
可是朱楩也曾告誡過木初,自己是看在木邱的面子上,以及那次刀乾猛趁著後方空虛進犯大理時,木得得到消息以後為了支援大理而死在路上。
朱楩不是不懂感恩的人,才在整個雲南唯獨留下木家一家土司。
但是朱楩警告木初,你們木家得到許多特權和資源,若是還不能給一族百姓謀取福利,那就有傷天和了,老天都會看不過去。
你們乃是納西族一族之長,得擔負起責任。
何況朱楩在自己做生意時,也帶著麗江一起發家致富。
於是納西族早就過上好日子了。
兩廂一對比,高下立判。
“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啊,難道天要亡我?”搠思公失監仰頭怒吼。
可是這又怪誰呢?
十三萬戶,本來至少可以擁有十三萬能征善戰的將士,若不是他們自己自甘墮落,而且欺壓藏民。
這十三萬戶之下,還能衍生出更多可以一戰的力量。
是他們自己作死,才導致今日的局面。
最終,木家父子率領十萬納西族戰士,浴血奮戰,硬是殺穿了進去,還把搠思公失監活捉了。
拉薩城內到處都是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的農奴藏民,身邊放著他們的武器,卻不敢抵抗。
其實也不用抵抗了。
身為奴隸,他們沒有自己的土地,沒有自己的房子,甚至連婚喪嫁娶都要他們的主子同意才可以。
連每一個農奴的身家性命,都是奴隸主的。
別說玩你的女人,就是把你的女人,把你的老婆孩子都給賣了,你還得感恩戴德呢,還得幫忙數錢,幫忙把人送過去呢。
就是這麽殘酷殘忍。
別說讓他們為搠思公失監而戰了,他們沒有在明軍和之前黑的兒火者攻城之際趁勢造反,就已經不錯了。
得到消息的朱楩,順便讓人押著十幾萬的東察合台汗國降軍,一起進入了拉薩城中。
軍民元帥府內,朱楩坐在大堂之上,搠思公失監只能跪在下面。
“我不服,”搠思公失監梗著脖子,衝朱楩嚷嚷起來:“我們已經投降,也得到了大明皇帝的冊封,你們為何出爾反爾,還要攻打我們?”
朱楩笑了,看著搠思公失監,說道:“既然你有疑問,本王就讓伱死個明白。”
“本王?你是大明王爺?等等,難道你是滇王朱楩?”搠思公失監驚呼一聲,竟然也聽說過朱楩的大名?
“哦?你知道我?”朱楩感到意外。
大理距離拉薩雖然沒有到京城那麽遠,但是也有大理到長沙那麽遠了。
他是沒想到這人能聽說過自己。
“聖可汗的大名,我們早有耳聞,草原上也已經傳開了,說韃靼部草原上出了一位聖可汗,其偉大堪比成吉思汗,”搠思公失監目光深邃的看著朱楩。
朱楩這才恍然明白過來,原來是草原那邊傳來的消息。
雖然藏地與北邊草原沒有直接接壤,但是並不遠。
甚至到了今天,在青海一帶也有一大片蒙族藏族自治區。
所以消息的流通不算閉塞。
“我還聽說,帖木兒帝國就是因為得知如今草原勢弱,加上瓦剌犯上作亂,另立了一位新大汗,於是才打算率兵東征,對草原用兵的。大明王爺,如果你願意饒我一命,我搠思公失監願效犬馬之勞,率領藏地之兵助你一臂之力,如何?”搠思公失監竟然打著這個主意?
朱楩頓時啞然失笑的搖搖頭:“說好了讓你死個明白,你怎麽還不想死了?你不死,咱們都很難做的。”
搠思公失監皺眉,怒斥道:“什麽聖可汗,沒想到如此心胸狹窄。而且我直到如今也不明白,為何大明突然要食言攻打我們。”
“所以你聽我慢慢道來啊,”朱楩一邊說,一邊抬頭看向左右。
一眾重要將領都在他左右站好隊列,老婆們也乖乖的站在他的身後。
可惜王福此時不在,否則就能和朱楩默契配合,知道朱楩要幹什麽了。
也不對,老王那家夥心黑手辣,自己一個眼神,他不得把搠思公失監宰了?
朱楩歎了口氣,說道:“誰去把他的嘴堵起來。到底是他問我,還是我審他啊?”
搠思公失監太多話了,都讓朱楩懷疑,到底誰才是階下囚來著?
沐晟趕緊掏出一塊布走了過去,也不知道這是什麽布,就要給搠思公失監塞進嘴裡去。
搠思公失監咬著牙,怒視著眼前的一眾人,竟然還很硬氣?
可惜了,朱楩已經把他看透,搠思公失監如果真的那麽硬氣,就不會躲在城內了。
看看朱楩的眾將士,哪一個不是身先士卒?哪一個不是爭先恐後上陣殺敵?
於是朱楩對沐晟說道:“捏著他的鼻子,我看看他是能憋死,還是會開口。他若是寧可憋死,我給他立個勇士碑文。”
沐晟一臉嫌棄的撇著嘴,就要伸手去捏搠思公失監的大鼻子。
搠思公失監終於還是開口了,被沐晟用一個臭烘烘的破布堵在嘴裡。
有人好奇:“那是什麽布?怎麽有股味道?”
“啊,是我的裹腳布,”沐晟隨口答道。
搠思公失監眼睛一翻白,差點沒暈死過去。
虧你說的出來,士可殺不可辱。
可惜搠思公失監已經說不出來話了。
朱楩忍著笑意,又看了眼搠思公失監,這才說道:“搠思公失監,是這麽個破名字是吧?差點喊錯。你問為何大明要攻打你們?你瞧,你們口口聲聲說臣服我大明,做我大明的臣子,結果心裡仍然不服,把自己當做主子。”
“你們接受了大明賜下的印信與官職,但是不拿朝廷俸祿,同時也不對朝廷納稅。而你們所謂的朝貢,更像是一筆交易,我大明還要給你們還禮。真是豈有此理,你們自己做奴隸主的,給過農奴禮物嗎?有這麽當臣子的嗎?”
“我說了讓你死個明白,就會說到做到。我不需要什麽羈縻制度,不需要所謂屬國。順我者昌逆我者亡。要麽臣服,要麽死。所以搠思公失監,你不死,咱們都不好做。”
朱楩看著搠思公失監的表情變化,知道他已經明白,為何有今日這一戰了。
很簡單的道理,朱楩要的,不是藏地口頭上或者名義上的臣服,那沒有意義,後世也總是不被承認。
所以朱楩要的,是實際的土地與實際的臣服。
今後朝廷親自任命官員,發俸祿。
而此地的稅收也要一律上繳國庫。
“你明白了?”朱楩問道。
搠思公失監臉色慘白的低下頭,他已經明白了,更加清楚,自己是絕無活路可能了。
但是讓人奇怪的是,朱楩沒有急著讓人把搠思公失監押下去砍掉腦袋,而是暫時關押了起來。
接著,朱楩開始詢問這一戰的損失情況。
結果被告知,納西族因為是正面與藏兵進行戰鬥,所以損失了三千多人,其中一千多人戰死,五百多人受傷,另有八百人是重傷,其余人都是輕傷。
反倒是跟隨朱楩衝鋒的人傷亡很輕。
這是因為兩輪火炮齊射就把東察合台汗國的軍陣轟碎了,加上黑的兒火者陣亡,導致群龍無首沒能形成有效對抗。
簡直就是一面倒的屠殺。
至於敵軍傷亡。
朱楩因為有系統的統計數據,所以心裡有數。
首先是東察合台汗國,這次總共出兵四十五萬,號稱五十萬。
其中有三十萬人經此一役陣亡,活捉俘虜為十五萬。
然後是搠思公失監號稱二十五萬人,實際擁有的戰鬥力為五萬,更是全軍覆沒。
也等於說,朱楩的武力值又增加了三十五萬,還不算其他幾條戰線的戰果。
這也讓朱楩目前的武力值達到了七十一萬零一千。
築基期的功法是有著落了。
“殿下,為何還不殺了那個老東西(搠思公失監)?”有人提出疑問。
朱楩一看原來是岑花在問,不禁感到好笑,這姑娘還真實在。
“肯定是殿下想要把那家夥千刀萬剮,”沐晟隨口說道。
朱楩一頭黑線的看了過去,說道:“你小子,今後和你哥多學學,別那麽不學無術。”
沐晟頓時一臉委屈,自己說錯了嗎?
朱楩歎了口氣:“你們是不是忘記了一個人,還是一個很重要的人。”
一個人?誰?
“顧紋先生啊,我的左長史大人。你們當時不是在現場嗎?”朱楩頓時無語了。
因為滿屋子的人,除了自己的老婆,和錢貴以外,竟然都把顧紋給忘記了?
等等,欣兒,你怎麽也一臉疑惑的表情?
朱楩轉頭看向湯欣。
湯欣俏臉一紅,心虛的別開頭去。
好吧,她雖然不是笨,但卻是比徐妙錦思維慢了一拍。
但是她力氣大啊。
呃。
大力出奇跡,莽穿一切就完了唄?
還好瞿能算是一位值得信任的老將。
其實瞿能只是因為年紀大,所以沉得住氣而已。
“錢先生,顧先生有消息了嗎?”朱楩先問了一下錢貴。
錢貴忽然一臉悲憫的歎了口氣,對著朱楩雙手抱拳,拜了一拜。
“我還沒死呢,”朱楩面無表情的看著他。
錢貴苦笑一聲,此時沒有開玩笑的心情,而是說道:“顧先生不日就會趕來與殿下匯合了,而他這一段時間收集到的消息,該怎麽說呢。讓我對藏地百姓有了更深刻的認知。殿下當初的話,本來我以為是危言聳聽,甚至擔心您真要以假亂真。卻沒想到,殿下您竟如此仁慈。”
回想起剛入藏地時,朱楩曾經提及的那些什麽人皮鼓等慘烈‘故事’,又聽錢貴說朱楩所說都是仁慈,眾人不禁打了個冷戰。
如果這都算仁慈,那真正的殘忍,該多麽恐怖?
朱楩的表情也陰冷下來,看向岑花與沐晟,說道:“你們不是好奇為何我不急著殺搠思公失監嗎?因為現在還不是殺他的時候。現在可還沒到審判他的時候啊。”
說白了還是朱楩一直以來用的老一套招數,無外乎轉移矛盾,轉移民憤的注意力。
如今的明軍,對於藏地來說,算是外人和入侵者。
可如果朱楩能激起民憤,能夠讓藏民覺醒意識,讓他們明白壓榨迫害他們的,乃是他們的奴隸主。
到那時,他朱楩就是來拯救他們的英雄了。
這不就是所謂的民心所向?
可是朱楩並非玩弄民心,他只是把這些事激發出來,讓原本還未意識到的百姓們覺察過來。
“也許,真要把他千刀萬剮凌遲處死,才能消解民憤,”朱楩喃喃道。
眾人打了個冷戰。
隨著戰事結束,朱楩迅速佔領了拉薩。
同時他也沒忘打掃戰場。
藏地氣溫變化很大,冷的時候,夏天的晚上都可以結冰。
但是熱的時候,也能達到二三十度。
(據說拉薩的最高溫度好像也就三十度的樣子。)
為了防止大量屍體堆積在一起恐有產生瘟疫病變的情況發生,於是朱楩讓人看著那十五萬降軍,也就是東察合台汗國人,由他們去城外打掃戰場,包括挖坑把屍體掩埋起來,由土地把屍體進行分解。
其實藏地的喪葬文化中有天葬和水葬,但是朱楩可不敢隨便瞎搞,萬一鬧出瘟疫還得花費大量資源去救治,何必呢。
之後一連幾天,朱楩很快就接收全城的所有權了,他還去過一次如今的布達拉宮。
布達拉宮很是輝煌,畢竟前文書說過,布達拉宮本來是皇宮的標準,只是如今卻被一群喇嘛給佔領了。
朱楩也沒客氣,直接把所有喇嘛都給控制起來了。
雖然這引起了很多藏民的不滿,經過這麽多年的發展,藏傳佛教早已普及到藏地全境,說是全民信徒也不為過。
但是他們也不敢說什麽。
期間還有一個大喇嘛,對朱楩說了很有趣,也很耐人尋味的一句話。
當時朱楩剛入布達拉宮,結果迎面與遇到了一個大喇嘛。
喇嘛有自己的級別分屬,朱楩也懶得去搞清楚了,畢竟他又沒打算入教,以及今後對藏地會施行朝廷管制,不再需要靠他們來管理地方。
“大王,您乃無根之人,還請妄造殺孽,須知上天有好生之德。如若不積德行善,恐有殺身之禍,”大喇嘛雙手合十,警告朱楩。
無根之人嗎?
朱楩曾經在雲龍縣外,也是之前那居裡屋一族的寨子裡,見過一個老巫婆,那個老巫婆好像也會點什麽東西,看出了自己的一些秘密。
當時朱楩還被嚇了一跳,更是當場讓人把老巫婆給砍了。
現在想來,其實他反應過激了,留著一個在身邊,沒事解解悶兒,不也挺好?
(老巫婆:你禮貌嗎?)
可後來他也遇到過張三豐,結果張三豐竟然也好像能掐會算。
朱楩索性也懶得理會了,反正他現在翅膀硬了,就算被老朱知道自己是穿越者也不怕。
因為他是轉世投胎過來的,他確實是朱元璋的親兒子,不是魂穿奪舍。
那有啥好怕的?
於是朱楩絲毫沒有理會大喇嘛的警告。
但是大喇嘛卻不想輕易放棄,繼續對朱楩說道:“二龍戲珠,還是五龍同朝,有關您至關重要的命運。難道大王不想當皇帝嗎?”
“呵呵,”朱楩當場冷笑以對:“本王乃是天命所歸,本王要當皇帝,天下何人能擋?難不成你想讓本王立你為國師,立你們喇嘛為國教?真把我當傻子了?你們這些神棍只會神神叨叨的玩意兒,如果你們真有本事,本王還能攻破此城?”
大喇嘛卻說道:“此乃天命。”
朱楩都被氣笑了,你是真不要臉啊。
歷史上可沒有自己率兵攻破了拉薩佔領了烏斯藏都司,什麽天命,狗屁才是。
朱楩當場掏出大刀,問大喇嘛:“要不然這樣吧。我砍你一刀,你若是死了,那就是天命。若是刀斷了,證明你還沒到死的時候。如果我砍你一刀你卻沒死,我就信你有點本事,如何?”
大喇嘛心說我又不傻,當然不幹了。
還好顧紋帶著當初的二百近衛趕來了,才打消了朱楩要砍了這個妖言惑眾的家夥的想法。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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