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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本來想擺爛,結果系統來了》三百八十一、侯大苟,你是個人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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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一夜之間,誰都沒有想到,竟然就以摧枯拉朽之勢,把這場突如其來的叛亂鎮壓了。

尤其是花榮,在事後得知敵軍竟然有十萬之眾,結果卻被消滅了三萬余人,更是生擒活捉俘虜了七萬來人以後,被這個巨大戰果給驚呆了。

要知道他們全軍還不到三萬人呢。

但是跟隨朱楩的老部下早就習以為常了。

以少打多,不是很平常的事嗎?

甚至就連拉低了戰績的,還是花榮的步兵,不然他們都算得上是完勝了。

在戰爭結束後,朱楩讓人開始打掃戰場,同時張貼告示,以及讓人在大街上敲鑼打鼓,通知全城百姓,暫時讓大家在家裡待著,全軍不會打擾百姓。

此秋毫無犯之風起,讓全城百姓安心的同時,也不禁有種怪怪的感覺。

這和那位瑤族大首領的所作所為,好像沒啥區別?

同時朱楩也得到了消息,得知那位大首領就在縣衙等待自己,好像要見見自己。

“見我?”朱楩輕笑一聲:“那就見見吧。”

他也想看看這位瑤族大首領是何許人也,竟然一路從廣西打到廣東。

而且要知道,英德距離廣州並不遠,甚至可以一路直接打到廣州府城下。

十萬大軍,若是突然攻城,還真能把廣州府打個措手不及。

因為廣州府的情報有誤,根本不知道英德縣已經淪陷,也不知道這些瑤族人有十萬叛軍。

甚至連那陽山縣和連山都被攻破了。

花茂啊花茂,縱使是老將,也有馬失前蹄的時候嗎?

要不是朱楩當機立斷,得知廣東境內竟然這麽亂,打算親率大軍整頓一番,恐怕廣州府知府與花茂還沒重視呢。

可能也是廣東太亂了,他們已經習以為常,沒想到這次會這麽嚴重。

但是不管怎麽說,也總算是在事態嚴重之前解決了,總歸是好的結果。

於是朱楩在一眾人的簇擁下,來到了縣衙大堂。

既然敵軍已經投降,接下來就是善後的處理了,一眾將領重新集結到了朱楩的身邊。

那李景隆更是喋喋不休的,說著自己昨夜連挑數人的輝煌戰績。

朱楩被吵的腦袋疼,但是也知道這是李景隆第一次上戰場,又不好打擊他的自信心,難得沒有讓他閉嘴。

後來還是徐妙錦看不過去,悠悠說了一句:“我和欣兒昨夜連破兩座城門上的城頭,連斬不下數百人。是吧欣兒。”

湯欣以前也看不慣李景隆紈絝子弟的做派,於是應和道:“之後在城內戰鬥中,還殺了數百人。得有個上千人了吧?”

李景隆瞪大雙眼,人比人得死,貨比貨得扔,哪裡還好意思顯擺。

這時,眾人已經來到縣衙大門外了。

朱楩抬頭往前看去,只見大堂的正當中,坐著一個瘦高的漢子。

“你就是瑤族大首領?”朱楩問道。

侯大苟緩緩站了起來,雙手抱拳行了一禮,然後才直起身,說道:“不錯,我就是如今瑤族的大首領,侯大苟。”

朱楩挑挑眉,不解他之前的動作,不過並不影響他說道:“猴大狗?你到底是猴?還是狗啊?”

侯大苟一愣,沒想到朱楩會開這種低劣的玩笑,頓時說道:“沒想到讓人敬仰的滇王殿下,也如此低俗惡劣。王侯將相的侯,苟富貴的苟。”

“王侯將相,寧有種乎。苟富貴,無相忘。好大氣的名字,”朱楩不禁說道。

侯大苟聳聳肩,一臉隨意的說道:“其實我家貧窮,原本還真叫侯大狗,豬狗的狗。是我自己後來改為侯大苟的。”

你還真苟啊,剛才還那樣一副義憤填膺的樣子,轉眼又親口承認了?

“聽說伱要見我?”朱楩問道。

“是,”侯大苟側身做了個請的姿勢,又看了眼朱楩身後的眾人,笑著故意說道:“不過我想單獨見您,您不會不敢吧?”

“我不敢?我是怕我不小心把你打死,”朱楩冷笑一聲,邁步往前走去。

“殿下。”

身後眾人都想勸阻。

朱楩頭也不回的說道:“都在外面等著。”

仗著自身強大武力,朱楩自然不會認慫。

他有絕對的自信,如今以他的速度,恐怕連那一批大菠蘿的子彈都未必能把他殺死,有何好怕的?

倒是這位侯大苟,朱楩對他充滿了興趣。

於是朱楩一個人走進了縣衙,並且還把大門關上了。

可朱楩剛關上大門,只聽‘嘭’地一聲。

他轉頭看去,卻見侯大苟竟然跪在那裡,雙手抱拳,低呼道:“請滇王救救廣西百姓。”

“什麽情況?”朱楩詫異了,你剛才的高冷呢?你恢復一下唄,不然我不習慣。

侯大苟抬起頭,雙眼熱切的望著朱楩,緩緩說道:“不敢隱瞞殿下,侯大苟雖然身在廣西,但是卻對您在雲南的所作所為神往已久,常常幻想如果您是咱們廣西的王爺,若您是當初的靖江王,就好了,咱們廣西百姓就有福了。”

廣西也有許多少數民族,所以當然也有眾多土司。

明史載,宣德六年(一四三一年,現在是一三九四年),僅僅左右兩江就設置有土官衙門大小四十九處,據統計,明代廣西土司最多達到三百四十二家。

可想而知廣西的狀況了。

廣西可不比雲南強多少。

而且以前也說過好幾次土司官對族內土人的統治有多絕對了,這裡不用再去贅述。

侯大苟悲呼道:“小人當初連想吃飽一頓飯都是奢望,曾無數次想要逃籍去投奔您。所以小人無比憧憬您啊。”

朱楩冷笑一聲:“你少給我戴高帽拍馬屁。怎地,難道你造反還是本王的錯了?”

侯大苟搖了搖頭:“當然不是,但是也差不多。”

“嗯?”朱楩瞪大眼睛,好家夥,還想把自己拖下水?

“廣西土司多如牛毛,其中我瑤族土司就要佔據大半,然後以壯族為主。小人聽聞了殿下的事跡後,於是打算揭竿而起,為我瑤族鄉親父老主持公道。曾經橫掃了廣西所有土司家族。如今廣西瑤族土司已經名存實亡,”侯大苟不無得意的說道。

朱楩心裡一動,如果這是真的,那這侯大苟是個人才啊,幫助自己也幫助朝廷省去了多大的麻煩?

只要這些地方不再設置土司官,而是由朝廷派人去當縣官,直接就能完成改土歸流,今後只要漢化這些地方的人,就永絕後患了。

難道這侯大苟還真做了好事?

可既然這樣,他又怎麽說要自己救救廣西百姓?

“侯大苟,你起來吧,把你的事一五一十的給我詳細道來,”朱楩認真起來,一邊走向原本屬於縣太爺的椅子,一邊讓侯大苟交代清楚。

於是侯大苟開始娓娓道來。

這侯大苟出身貧寒,不說一貧如洗吧,那也是連一頓飽飯都很難吃上。

偏偏他們族的土司官還不斷壓榨村子裡的百姓,更加讓人苦不堪言。

侯大苟雖然出身卑微,但是其為人正直,有強烈反抗精神,開始在當地瑤族中頗孚眾望,又因不堪忍受官僚土司官的肆意欺壓搜刮,於是才終於揭竿而起。

而且他說的沒錯,他確實深受朱楩啟發,在起義之後專門橫掃土司官家族,以及那些貪官酷吏,然後開倉放糧,大發土地。

完全就是朱楩在雲南搞得改土歸流那一套。

這也讓侯大苟迅速崛起,很快就要橫掃廣西所有瑤族土司,也直接成為了深受擁戴的大首領。

又因為這是瑤族內部的突變,當地官府並未插手。

原本一切都還算是順利。

可就在兩個月前,隨著天氣轉暖,加上雨水影響,本來就屬於瘴氣受害區的廣西,突然迎來了一場大瘧疾,那真是一村子一村子的感染,一縣城一縣城的人倒下啊。

朱楩之前也曾遭遇過,聽到這話不禁打斷問道:“兩個月前?那現在廣西如何了?”

“早已傳染成瘟疫了,”侯大苟說到這裡,語氣顫抖,雙眼發紅,恨恨的說道:“我們曾經想求大明朝廷派來的官員救救我們,哪怕讓朝廷送來一些救人治病的藥也好啊。可是您猜怎麽樣?那些官員唯恐會影響到他們的考績,為了保住他們的烏紗帽,反而封鎖消息,且堵死了我們的活路。”

“偏偏我是揭竿而起,沒有得到朝廷認可,不算是土司官,想向朝廷舉發也做不到,想繞過他們向朝廷求救也無門。”

“無可奈何之下,我才隻好帶著還健康的族人一路逃到廣東。結果我們被打成流寇山匪,無奈何下隻好與官府交戰,最終一步步走到了今天的地步。”

“但是殿下,我們雖然一路攻破了英德縣城,可我仍然嚴令族人不敢傷害百姓,是因為您說過,不管什麽族群,都是大明子民,都是您的子民。漢族也好,瑤族也罷,只要是百姓都是兄弟。該死的是那些狗官。”

朱楩陷入了沉思,一邊是在思索侯大苟的話裡有幾分可信度,一邊也在回想,據聽說城內百姓,超過七成都是漢族,而且在攻破城牆之前,在瑤族佔領城池以後並未遭到迫害。

想來這侯大苟確實一直在約束部下,對百姓秋毫無犯。

否則這場戰爭一定會演變成種族之間的對立。

真到了那時,恐怕漢族的無辜百姓才是最遭殃的,就算被屠城也不為過。

“殿下,廣西百姓一直久聞您的大名,也一直幻想著有朝一日廣西也能被您收服,到那時大家就能成為您的子民了,就能得到您的庇護,有屬於自己的地,能吃飽肚子。”

“現如今廣西瘧疾橫生,瘟疫暴虐,若是等到八月份,天氣炎熱,恐怕整個廣西將要十室九空。”

“您可一定要救救廣西鄉親父老啊。就算您要殺了我,我也甘之如飴。”

侯大苟再次跪了下來,一個頂天立地,甚至擁立十萬大軍的漢子,卻紅了眼眶。

但是朱楩卻說道:“你啊,以為這麽說,自己就能脫罪嗎?你知不知道自己犯了什麽罪?”

侯大苟抬起頭,表情平靜的說道:“我知道,謀反之罪,罪不可恕。但是我們只是想要活下去,這有何錯?”

朱楩忽然心裡一動,是啊,只是想活下去,有什麽錯?

朱元璋不也是因為活不下去才造反的嗎?

朱元璋曾經出家為僧,結果寺廟都維持不下去了,不得不把廟裡的和尚紛紛遣散。

朱元璋這才下山,加入了郭子興的起義軍。

朱楩忽然想起後世老郭一段話,使我有洛陽二頃田,安能佩六國相印。

但凡能活下去,老百姓都不會輕易造反。

實在是活不下去了,才會鋌而走險,不得不反。

所以才說百姓一直都是最好糊弄最好管的人,自古以來都是如此。

連這麽好管的百姓都造反了,只能說是統治者的悲哀。

可朱楩畢竟不能去感同身受,否則豈不是在鼓勵大家造反嗎?

屁股決定腦袋,朱楩只能說道:“無論如何,你的罪名都不能饒恕。”

侯大苟點點頭,並不感到意外,只是說道:“殿下,侯大苟本想投奔您,願意為您效犬馬之勞,鞍前馬後,死而後已。但是卻演變成了今天這個地步,無論如何也無法開脫。可侯大苟這條命不重要,廣西百姓的命才是重中之重。侯大苟不求其他,願意為您收服數十萬瑤族人,只求您救救廣西。”

朱楩輕歎一聲:“都是我大明子民,只要是我大明子民,本王自然不會視而不理。放心吧,本王這就前往廣西查看當地瘟疫情況。”

瘟疫之事刻不容緩,朱楩深知古代瘟疫有多可怕,別說古代了,就是在現代,一旦出現瘟疫級別的大型傳染病,那都是無比恐怖的。

自古以來,因各種瘟疫而死亡的人,永遠都是最多的。

君不見黑死病在歐洲殺死了多少人?

據說歐洲總人口的一半,甚至是三分之二,都是黑死病殺死的。

可見一斑。

一旦瘟疫形成,很快就會擴散開來,到時候不光是人,連方圓百裡的動物,都要慘遭毒害。

於是朱楩立即傳令下去:“著花榮暫代英德縣巡撫,執掌英德縣一應事務,把此地之事上報朝廷,由朝廷定奪。”

巡撫,最早出現於南北朝時期,並且在洪武年間也曾出現過。

而且這個官職可大可小,若是加兵部侍郎銜者就是正二品,最次也是從二品或者正三品。

並且巡撫擁有一省行政、軍事、監察、司法等各項權力,可謂是一把抓。

當然了,花榮只是暫代,朱楩事急從權,已經顧不上許多。

花榮還在震驚,他爹花茂也不過就是正二品的都指揮使啊,而且巡撫比都指揮使還大,幾乎與所謂總督一般了。

這都不需要繼承他爹的職位了好吧?

還好花榮也沒被衝昏頭腦,知道自己只是暫代之職,後面還得撤下去的,但是過過癮也是好的啊。

“謝殿下提拔,”花榮趕緊跪謝,明白這是給自己履歷增輝呢,以後晉升也方便多了。

“花榮,”朱楩接著交代道:“雖然瑤族叛亂,但是與百姓無關。除了投降的叛軍,不可輕易打擾百姓。你要嚴令約束部下,與百姓秋毫無犯才是。”

“是,”花榮答應道。

朱楩又說道:“還有,把那些瑤族降兵交給我吧,我就不回廣州府了。這狗大戶。”

“是侯大苟啊殿下,”侯大苟在朱楩身後糾正道。

“啊,這侯大苟一路從廣西經連山、陽山縣打到這裡,本王準備一路收服過去,然後就從廣西回雲南了。接下來的善後事宜就交給你們了。反正這次叛亂倒也沒損害什麽,問題不大。你們廣東本來就挺亂的,應該也熟能生巧了吧?”朱楩三言兩語的,就把事情全都安排好了。

然後朱楩又對自己的心腹愛將們說道:“全軍準備出發, 先去接上咱們那兩位先生,然後帶著糧草輜重,直奔廣西。”

“侯大苟,那七萬瑤族就交給你了,如果他們再有一點反意,本王可不會手下留情,”朱楩對侯大苟說道。

侯大苟雙手抱拳,領命道:“必不辱命。”

然後侯大苟就這麽當著眾人的面走了,他就走了?

花榮眨眨眼,突然有些後知後覺過來。

自己說是個巡撫,但是一不需要鎮守看押那些俘虜,二沒有後續的仗要打了,說白了自己就是個擦屁股的,反而還得勞心勞力安撫百姓,幫助百姓恢復生計。

虧自己還興高采烈接下這個任務,合著殿下只是把燙手山芋趕緊甩掉啊?

就連王福都低聲問道:“殿下,這人可信嗎?”

朱楩一臉複雜的看著王福,歎了口氣:“王福,這人是個人才啊。”

周圍眾人都一臉納悶。

因為都是心腹,朱楩索性也不隱瞞,說道:“這小子簡直是自絕滿門。他把廣西瑤族土司全滅了,今後只要朝廷安置官員,今後廣西瑤族再無土司制度可言。改土歸流?他就給我做完了。”

“只要以他的名號走過去,瑤族盡在掌握。足足幾十萬人口,唾手可得。”

“除了他造反的罪名難以洗脫,這簡直就是一員福將。”

連朱楩都沒想到,這侯大苟竟然給自己帶來了這麽大的驚喜。

甚至於,在系統之中,侯大苟都成了朱楩的部下,而且忠誠度直追王福。

說他是朱楩最虔誠的信徒也不為過。

這是哪裡冒出來的人才?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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