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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本來想擺爛,結果系統來了》三百七十七、翁源縣剿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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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晚上,龍川縣城內,可以說是熱鬧非凡,到處都是張燈結彩的喜慶景色。

只是雖然看起來熱鬧喜慶,但是街上百姓的表情卻很冷漠,更像是在冷眼旁觀。

因為今天發生的事,大家都知道怎麽回事。

如果不是朱楩來的及時,恐怕真要鬧到一發不可收拾的地步了。

原本城內百姓是要強行幫助李家奪回客家女兒的。

結果客家女兒沒奪回來不說,人家原地就要結婚了,這算怎麽回事。

老李頭兒穿著喜慶的衣服,一路抹著眼淚來到堂上,在新人拜見高堂時,一個沒忍住抽過去了。

但是不管怎麽說,婚禮再怎麽冷淡,那也是完成了。

晚上,新郎新娘被送入洞房,該辦不該辦的,也都辦妥了。

要是快一點的話,十個月之後老李頭兒就能抱孫子了。

奪筍呐。

可其實朱楩已經夠厚道了,真的,他有無數辦法懲治,甚至如果他心狠手辣一點,全城百姓都不會留下活口,都該死。

可說白了這就是一起可大可小的民間糾紛,連民族糾紛都算不上,雙方都是漢族,這鬧哪門子呢。

朱楩也是無可奈何,只能出此下策。

後來朱楩還找到了這龍川縣的知縣,這位知縣可倒好,一直都沒露面,一個人躲在府衙內喝著小酒,別提多快活了。

朱楩來的時候,差點沒把鼻子氣歪了。

可縣太爺也有理了。

“殿下,他們一個是客家人,一方是廣府人。您說我一個陝北人跟著鬧什麽?”知縣賠笑著說道。

北官南調,南官北調。

合著這位縣太爺還是從陝西調來的,頓時讓牛勝和彭越等將士們感到親切。

他們不就是陝西人,本來從屬秦王府的護衛所嘛。

出來有一陣子了,確實很久沒見到老鄉了。

不過他們也不孤獨,畢竟身邊有一萬多號老鄉呢。

知縣早就知道事情原委了,也早就給廣州知府遞過奏章。

可廣州知府那也是個人精,知道這都是廣府人與客家人的那點恩怨情仇鬧的,才不想摻和進去。

只是沒想到會鬧到這麽大。

“廣府人說粵語,客家人說客家話,我再來一口咱們陝北腔,夠亂的了,”縣太爺自己都感到哭笑不得了,索性他就懶得露面了,反正也沒人聽他的,他也沒有兵權,又指揮不動百姓,於是就在家裡喝點小酒,倒也快活。

朱楩這個氣,自己堂堂一王爺,跑來調節糾紛,給他們擦屁股來了?

好家夥。

“給我來壺酒,”朱楩索性也不客氣,竟然也坐下來喝了起來。

不過他也不是饞酒了,而是跟這位知縣聊了起來,想深入了解一下此地幾家民系的糾葛。

這位知縣倒也不完全是個吃貨,事無巨細的一一道來。

“本來幾家還是有點摩擦的,不過那都是過去的事了,如今廣東境內整體情況越來越好,衝突也沒以前那麽大了。只是平時還是不免有些彼此瞧不上眼,倒也沒啥大事。就是說起話來確實費勁,”知縣說出他所了解到的情況。

朱楩暗暗點頭,畢竟說起來大家都是同一個祖宗,比如今天那老李頭兒和姓李的千戶守備,也許千百年前都可能是一家。

同宗同源都是漢族,不至於打的頭破血流。

其實說白了,還是文化習慣上的差異,加上語言交流上也有不便,才造成許多矛盾和誤會。

要是今後推行官方的普通話,不論這個普通話是南方話還是北方話,今後天下隻說一種語言,甚至全球都通用一種語言,還會有矛盾和差異嗎?

當然也會有,那就只能是利益衝突了。

“看來還得再書同文車同軌一次啊,”朱楩喃喃道。

知縣震驚且錯愕的看向朱楩,一時之間竟然不知該如何開口。

殿下您是想造反不成?就算您想要自比始皇帝,那您也得是皇帝啊,您就是一位藩王,還想登基坐殿不成?

朱楩身邊的人則是早已習慣他時而口出驚人了。

徐妙錦還親自給他倒酒,服侍的無微不至。

朱楩喝了點酒,問了些話,也就隨便找個地方休息去了。

他堂堂一位藩王,想找個住的地方還不容易。

只是這龍川縣只有一個千戶所的守備,為了不影響到百姓,大軍隻好在城外臨時安營扎寨。

等到一夜過去,生米已經煮熟,那李家再想不認這門親事也無可奈何了。

那老李頭兒只能自我安慰,至少這是王爺親自保媒的婚事,說出去也不算丟人。

只是可憐他家的女兒,怎麽就嫁給廣府人了。

而朱楩也在此地事了之後,轉道趕赴翁源。

但是需要注意的是,之前廣州知府說的話可是‘前不久在陽春、靖遠、英德、翁源諸山寨又有叛逆了,還有東莞、龍川諸縣也出現了亂民’。

也就是說,東莞縣和龍川縣從一開始就是民間糾紛。

但是翁源可不一樣。

這是原則上的問題。

想要前往翁源縣,需要路過一處名為苟刀山的山路。

現在可沒有四通八達的大公路,基本上都是山路。

本來這也沒啥,但是朱楩留了個心眼,在進山路之前,先提前派出小隊騎兵作為探子。

萬萬沒想到,竟然還真在苟刀山的林子裡面,抓了十幾個人出來。

“咱們可是良民,你們憑什麽抓我們?”

“對呀,我們只是上山砍柴的。”

那些人一路吵吵嚷嚷著,還想蒙混過關。

朱楩暗暗冷笑,此地距離翁源還有許多距離,後世雖然在這一帶建設了連平縣,但現在可沒有。

上山砍柴?用跑這麽遠嗎?

而且這些人雖然穿著百姓的衣物,身上帶著的,可都是武器,有長弓箭矢,還有砍刀與長槍,說是砍柴,誰能相信?

“看來你們真是不見棺材不落淚。來呀,把他們拉下去砍了,”朱楩懶得廢話,直接砍了就是。

“你們不能殺我們,我們是百姓。”

這些人還在堅稱自己只是百姓。

朱楩不耐煩的擺擺手。

就在周圍人要把他們帶下去處決的時候,其中一人終於受不住壓力,惶恐的說道:“伱們怎麽不按套路出牌?就算你們不相信我們的身份,那你倒是問啊,你不問我們怎麽說?哪有一上來就殺人的?你們不是官兵嗎?究竟你們是匪,還是我們是匪啊?”

哪有這樣的。

想知道什麽,你們倒是問啊,不問怎麽知道我們說不說?

朱楩笑了:“還以為你們是什麽硬骨頭,原來不過如此。”

其中一人頓時嚷嚷起來:“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朱楩挑挑眉,給王福使了個眼色。

王福也是實在,直接抄起關刀,以雙腳夾了一下馬腹,衝上前去一刀就把那人劈死了,連腦袋都被劈開了。

大捧的鮮血灑在了兩旁同夥的身上,這些人頓時不敢叫囂了。

朱楩冷哼一聲:“看你們的模樣就知道,你們這些家夥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遇到官兵剿匪就說自己是百姓,若是遇到無力反抗的百姓,或者路過的行商隊伍呢?你們就要殺人越貨咯。”

之前花茂就曾這樣形容過,因此才難以徹底把這些山匪海盜連根拔起。

廣東海邊有海盜,內陸有山匪,不說全境亂作一團,那也是到處都不太平。

尤其是已經提前知道在翁源這一帶有一寨山匪叛亂,朱楩自然不會馬虎。

看了眼剩下的這些人,朱楩緩緩說道:“我也懶得廢話,我隻給你們一個人活命的機會,其他人都得死。也就是說,只有一個人可以活下來,就看誰能把握住了。”

很簡單的分化策略,先以雷霆手段殺死一人,起到殺雞儆猴的效果,然後再製造內部矛盾,加上只有一個活命機會,不怕他們還能堅守得住。

果不其然,根本都不需要朱楩去問,這些人為了活命,爭先恐後的,就把能說和不能說的,只要是他們知道的事,全都事無巨細的透露了出來。

前面就是翁源縣,在翁源縣邊上有個山寨,就是這夥人的秘密據點,也是他們的總部。

只是出乎朱楩預料之外的是,翁源寨,也就是他們這些人,可不是什麽山匪強盜。

事實上,這夥人在當初元末起義軍四起之時,那也是其中一支義軍。

只是他們的規模並不大,又不願意臣服依附朱元璋和其他大軍閥勢力,於是才逃到廣東躲在了山林裡,一直等著崛起的契機。

至於被誤認為是山匪,那也是為了積攢財富招兵買馬才不得不出此下策。

朱楩驚呆了,我大明都立國快三十年了,你們還窩在深山老林做夢想爭霸天下呢?

大哥,這都什麽年代了?

再過幾年特麽大清都亡了。

但是不管怎麽說,既然知道了這件事,自然不能姑息,不論是為了鏟除國家隱患,還是為了百姓的安危,這翁源寨都是要掃平的。

於是朱楩立即帶著大軍,順著問出的消息,直接摸到了翁源寨的寨門前。

“說好的要放我一條活路的,”唯一幸存下來的人,直到這時還在心存僥幸。

朱楩笑著答應道:“你到現在為止不是一直都活著嗎?放心,只要你幫我們詐開寨門,我可以讓你活下來。”

其實這個寨子的規模並不小,只是躲在深山老林裡面才沒有被人發現,而且周圍暗藏機關,如果沒有這個人帶路,很難不被發現,甚至可能還會折損一些人。

正因為有帶路黨,朱楩的大軍才能悄無聲息的,來到寨門前。

山寨裡面的人都沒有察覺到大難臨頭,隨著門外一聲熟悉的聲音呼喚,寨子裡的人毫無防備的,就打開了寨門。

可下一瞬,一杆鋼槍刺了進來,瞬間洞穿了裡面人的咽喉,讓其瞪大雙眼,滿臉痛苦和驚恐的看著眼前突然出現的明軍大軍,此時再想發出警告的聲音,卻已經喊不出來了。

朱楩單手挑起一個人的屍體,邁開大步第一個衝進了寨門,且一腳踹開大門露出更大的空間,大喝一聲:“殺光他們。”

朱楩的身後,大軍立即湧入,好似潮水一般勢不可擋。

尤其是那些騎兵,在數位將領的率領下,衝進山寨就展開了一面倒的屠殺。

寨子裡的人根本沒有半點預防,如今連反抗都做不到,哭喊著四處逃竄。

看起來這些人很可憐,但是他們包藏禍心,該死。

何況在他們蟄伏於此地的這些年來,又有多少路過的行人或者商隊慘遭毒手?

朱楩沒有親自去殺人,而是轉身看向面如死灰的帶路黨,拿手拍拍對方的肩膀,說道:“你可以走了。”

他竟然真難得仁慈一次,明明以現代人思維,完全可以隨便找個借口,比如說雖然我答應讓你活,但是別人可沒答應,就可以讓兩萬五千多人的部隊當中的任何人把人殺死。

但是朱楩沒那麽做,還好言相勸道:“難得本王仁慈一回,你可要珍惜機會,今後老實本分的好好做人。”

那人看看寨子裡血流成河的畫面,再看看朱楩,嚇得扭頭就跑。

“殿下,真要放他離開嗎?”有留在朱楩身邊的近衛上前問道。

朱楩說道:“畢竟答應他了。而且這裡才是重中之重。”

只要能搗毀這個隱患,朱楩並不介意放走一個漏網之魚。

而且就在片刻後,山腳傳來了一陣淒厲的叫聲,更像是一個人的笑聲或者哭嚎。

因為太過淒慘,甚至都聽不出到底是不是人的動靜了。

在巨大的,面對死亡的壓力下。

以及在為了活命而不得不背叛自己人,甚至害得滿寨人毫無抵抗的被人宰殺的雙重打擊下。

雖然朱楩饒了那人一命,可那人終究還是瘋了。

只是朱楩不以為意的想著,難道你們以為自己在做好事不成?該不會以為你們是什麽正義的夥伴吧?誇誇你唄?

頃刻間,翁源縣附近這處山寨,就被剿滅殆盡了。

整個過程甚至不到三十分鍾。

而最終被殺死的人,足有接近三千人。

三千人啊,已經不少了,當初陳祖義也才堪堪兩千人,就已經把福建、浙江兩地沿海海域攪得不得安寧。

難怪廣州知府說這裡是叛逆,三千人的規模,已經足夠威脅到一個千戶所的守備了。

當中還救出來了一些從翁源縣被擄來的人,有男有女。

其中女的一般都被糟蹋了,男的也都遭到了傷害,被救出來時,這些人還不敢置信,從未想過自己能夠劫後余生再世為人。

朱楩讓人把山寨檢查了一番,搜出了大量的兵器和糧草,當然也有大筆的銀子。

讓人把這些髒銀送到寨子外面,接著再放了一把火,把整個山寨和地上的死屍付之一炬。

朱楩這是擔心留下這個寨子可能引來其他山匪強盜佔據此地成為新的禍患。

只有如此才能徹底放心。

結果這一把火竟然還引來了翁源縣的部隊。

原來是翁源縣的人發現這把火,察覺到可能是寨子裡出事了,才一路找了過來。

“翁源縣百戶所把總,參見滇王殿下,”從翁源縣一路找到這裡來的一位百戶所,恭恭敬敬的跪在朱楩面前請安。

他連頭都不敢抬,因為這輩子就沒想過,有朝一日能見到這種級別的大人物。

這可是王爺啊,皇帝以下的第一王爵。

而且朱楩帶著這麽龐大的軍隊,加上常年征戰養成的不怒自威的氣勢,普通人都不敢與他對視。

“起來吧,”朱楩倒是平易近人,沒有那麽大的架子。

因為要看著點火勢,以免不小心一把火把周圍全給燒光了,就算不用牢底坐穿,也不能那麽乾啊。

所以朱楩順勢問道:“你們知縣可知這裡有這麽個山寨?”

朱楩是想打聽, 翁源縣是否知道此地這夥人的存在,是否有人暗中勾結。

那百戶把總站起身來,如實稟告道:“啟稟殿下,這夥歹人心狠手辣,過往的人要麽僥幸沒有遇到,要麽就不會留下活口。所以我們並不知道他們的藏身所在。”

這裡距離翁源縣還有點距離,加上古代手段不多,也組織不起太大規模的搜山巡查。

何況要是分散的人數太少,小隊人馬遇到了寨子裡的人,那就是送人頭了。

所以翁源縣知道有這麽夥歹人的存在,卻一直不知道他們的具體位置。

“就在半個月之前,這些家夥還膽大包天的,竟然想要襲擊咱們翁源縣。幸好當時被人看破這些人的身上藏著武器,才及時關閉了城門,沒有讓他們得逞。都指揮使司花茂大人之前曾告知,大概在月底就要前來剿匪,我們才按兵不動據城防范的,”這位百戶把總條理分明的,既說清楚了自己所知道的情況,也稟告了一番本地和花茂的安排。

否則不論是翁源縣上下,還有廣州知府與擔任都指揮使的花茂,都有失職不作為的罪名。

何況朱楩算了算日子,他光是輾轉這幾處都耗費了數日的時間,半個月前的事,也沒有過去多久。

可能還真是他到廣州府的前後腳的事。

“不過既然此地事情解決了,就沒有後患了,”朱楩想也不想的說道:“接下來我要前往英德,聽說那裡也有叛亂?你可知道是怎麽回事?”

“啟稟殿下,據末將所聽到的消息,乃是瑤族村叛亂。”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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