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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摩甸,其實就是如今的普洱市。
從廣南府前往思摩甸,還是有很長一段距離的。
不過好在這一路上再無任何事發生,加上一路上有趙括與沐晟敘舊打發時間,倒也不算無趣。
而且在這個過程中,木邱也和徐妙錦還有湯欣增加了認識,雖然還沒感情深厚,至少也算頗有默契了。
尤其是在路過某座縣城休息的時候,朱楩與三女深入交流了一番。
三女這才明白,光靠一個人是擋不住朱楩那怪物一般的體力的,甚至湯徐二女這才明白,哪怕她們兩個,其實都滿足不了他的野心,就是三個人一起上,最後輸的還是她們。
於是三女‘同仇敵愾’起來,每每一起和他鏖戰,才能勉強讓朱楩心滿意足。
有能力的男人,總是深受女人追捧,這才讓三女感情迅速增進,很快就情同姐妹了。
又因為木邱年紀最大,已經十八歲了,所以被兩女稱呼為姐姐。
木邱本來還想推脫,可既然他們已經是一家人,最後隻好接受下來,也更加願意敞開心扉接納兩位妹妹。
同時在朱楩的滋潤下,木邱也很快突破到了第二重修為境界。
本來木邱當初的修為就不淺了,而且這一年裡也一直在苦修,如今得到朱楩的鼎力相助,終於一舉突破,可謂是厚積薄發。
到了洪武二十七年的八月初一,朱楩一行人終於來到了思摩甸。
同時朱楩這次收獲了一千兩百二十一萬資源,廣西的一百萬人口增加了足足一百萬的稅收資源。
這讓朱楩掌握了一億六千六百九十九萬資源。
資源這東西自然是越多越好,君不見此次廣西事件中,朱楩花費了足足五百萬才救活了所有人,如果沒有一直以來的積累,而是有事沒事隨意浪費,哪還有機會救人治病收買人心名揚天下啊。
何況朱楩一直掐著資源作為自己最大的底牌,是準備著什麽時候以備不時之需。
在現有能力足夠打趴別人時,並不急著動用最大的底牌。
可要是真遇到事不可為的情況,再突然掏出一台坦克,足以碾壓一切。
思摩甸,兩年前還只是一個很普通的縣城,甚至被朱楩稱作為窮鄉僻壤出刁民之地。
可是如今再看,思摩甸已經煥然一新。
不但大街上的百姓們臉上帶著自發的笑容,而且從百姓身上的衣著也能看出,現在的生活條件已經今非昔比,百姓們不但可以吃飽肚子了,還能穿上體面的新衣,不至於打著許多補丁,甚至還有衣不蔽體的情況發生。
唯一有所欠缺的是,思摩甸女多男少,哪怕當初朱楩放過了足足二十萬降兵壯丁,可那二十萬壯丁屬於各府各縣的,因為當初跟隨思倫發起兵造反,被朱楩殺了許多。
可是當朱楩來到這裡時,不但沒有遭到怨恨,反而迎來了百姓們真心實意的夾道歡迎。
思摩甸的土知縣龍曲與吳勇更是連忙趕來迎駕。
“參見殿下千歲千歲千千歲。”
滿城百姓山呼海嘯的恭迎朱楩。
那聲勢浩大的呼聲,讓徐妙錦和湯欣都為之震撼。
即使她們已經見識過朱楩許多手段和能耐,哪怕知道朱楩是雲南之王,但還是沒有想到,朱楩在雲南有著如此龐大的聲望。
雲南之王,名副其實。
“大家都起來吧,本王來找你們的知縣和守備有點事,其他人都該幹嘛幹嘛去吧,”朱楩面露微笑的說道。
百姓們這才散去。
“殿下,”吳勇激動的湊了上來。
朱楩搖搖頭,說道:“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
吳勇趕緊禁聲。
龍曲則是小聲說道:“殿下,跟我來。”
而後龍曲帶路,穿大街走小巷,沒去縣衙,而是來到了城市的一角偏僻之處。
這裡就是龍曲和吳勇所秘密建造的軍工廠,之前的炸藥包就是在這裡弄出來的。
別小瞧炸藥包的威力,如果當初被關外草原韃子掌握,就可以找個沒有明軍看守的長城階段,然後用炸藥包把城牆炸開。
那可是以白糖增加了威力的炸藥,雖然還趕不上所謂的TNT的威力,那也不同凡響了。
“我聽說你們已經造出了紅夷大炮?”朱楩目露精光的說道。
“是,”龍曲和吳勇對視了一眼,也是一臉的得意表情。
“快讓本王見識見識,”朱楩催促道。
在軍工廠的外面,朱楩已經讓趙括和沐晟帶來的兩萬將士守住了大門,不怕被人發現這裡的秘密。
如今換上了趙括和沐晟的人,朱楩更加放心了,因為這些部隊才是朱楩的真正心腹,乃是從一開始就跟隨著他的親兵護衛,這可是他的三支護衛所出來的。
龍曲和吳勇也不含糊,轉身去了其中一個屋子裡面,接著推出來一口炮台。
只見那是一個擁有粗粗管壁的巨大炮筒,黑洞洞的炮口直徑很大,遠超當前一切火氣土炮的口徑。
而且在炮管身下,還自帶一個可移動載具。
那是以金屬打造的載具,可以由人力或馬力拉動,便於移動,不至於因為炮管太過笨重而只能放置在城牆上做防禦。
看著炮管下的載具,徐妙錦不禁想到了什麽,脫口而出道:“這不是自行車改裝的嗎?”
徐妙錦說的沒錯,當初朱楩製造出自行車時,除了為了討好徐妙錦以外,也除了要製造出一種新型商品幫助沈家賺錢以外,最主要的目的還是為了提供技術條件。
古代雖然也有馬車、牛車,可基本上都是木頭結構。
而且自行車上有齒輪、傳送帶等零件,如今用來搭載紅夷大炮的載具,就借鑒了這些零件的技術,於是可以用純金屬打造可移動炮台,不用擔心大炮的後坐力太大把炮台震碎。
甚至炮台還能調節炮口的方向,從齊平的水平線,到九十度炮口拋物線,都可以調節。
當然了,可不能下垂指著地面,否則一炮就要把自己轟飛了。
這可不是之前在小琉球島上,那陳祖義使用過的土炮,這是紅夷大炮,不說一炮炸飛千軍萬馬吧,那也是能炸飛十幾人的。
“快來試試威力,”朱楩連忙讓龍曲兩人把大炮拉到外面去。
之前就曾說過,這裡靠近一座城門,而且在這外面就是龍曲與吳勇的實驗基地,附近已經被承包了下來,普通百姓輕易不會靠近這邊。
所以很方便讓兩人進行實驗。
反正朱楩提供想法與設計圖紙,然後就讓龍曲和吳勇在這裡偷偷的折騰,只要能折騰出成果,那就是他倆的功勞。
就比如這紅夷大炮,朱楩早就讓他們準備了。
只可惜還未搞出克虜伯大炮,那才是真正的戰場大殺器。
不過聊勝於無,剛好在接下來的戰爭中,可以發威。
於是朱楩帶著眾人,跟著龍曲與吳勇來到城外。
只見兩人熟練的架設好了炮台。
雖然搭載了可移動炮台,身下有著金屬打造的鋼鐵車輪。
但是在下方有著三根支架可以支撐在地面,以倒三角為最穩固的支撐,不至於放一炮之後,整個大炮都飛出去了。
做完這些,吳勇還讓自己手下的士兵,合力送來了一口箱子。
可能已經有人忘記了吳勇的出身,其實他是最早跟隨王福部隊,從京城一路追隨朱楩來到雲南的四位指揮僉事之一。
當時在王福手下,分別有兩大指揮同知,就是李貴和張壽。
還有四位指揮僉事則是吳勇,王達,李昊和張三。
李貴不用多說,在吳勇被派到這裡之後,朱楩把李四提升成了新的指揮僉事,就是朱楩身邊近衛裡的那位李四。
因為當時帶走了王福、李貴和李四,於是其他人都留在了雲南,暫且不表。
所以吳勇和他的手下,也都是朱楩的心腹。
廢話,這麽重要的事,不讓自己人來做,哪能放心啊。
而且當初思摩甸剛投降,朱楩也沒那麽相信這個龍曲。
當然了,現在朱楩肯定是信任龍曲了。
吳勇讓人打開那口箱子,裡面露出三個圓圓的,黑黑的鐵球。
“這是什麽?”
其他人都感到好奇。
只有朱楩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脫口而出道:“這就是炮彈嗎?”
“是的殿下,”吳勇過來解釋起來:“這三顆炮彈分別是實心彈,爆破彈,以及開花彈。”
實心彈,顧名思義就是以實心鐵球所打造的,按照吳勇所說,實心彈的威力在於貫穿,若是對準城牆或者城門,甚至有可能一炮打穿過去。
這要是萬炮齊發,任何城池都抵擋不住一輪齊射。
別說一萬發炮彈了,光是十門大炮一起發威,也足以把一座城牆打得千瘡百孔了。
“而且炮程的有效距離是三裡地,最遠可達五裡地。就算一炮轟不開城牆,也可以再來一炮嘛,”龍曲露出一抹邪惡的表情。
朱楩也笑了,大炮所及之處,一切土雞瓦狗都得灰飛煙滅。
“這是爆破彈,按照殿下的意思,咱們把炸藥填充夯實了進去,而且單獨準備了硫磺硝石,在發射出去以後,一旦撞擊硬物就會迅速點燃其內炸藥,瞬間可以把幾十個人掀飛上天。雖然我們沒有用人實驗過,但是我們之前用沈榮先生送來的牛做了實驗,最多炸飛過十頭牛,然後我們把牛肉給吃了,”吳勇邊說邊舔了舔嘴角,也不知道是在懷念牛肉味道,還是在幻想有朝一日炸飛敵人的畫面。
朱楩好笑又好氣的說道:“當初我讓沈榮送一批牛到各地是做耕牛的,你們可倒好,給我炸了?”
不過他沒有責怪吳勇和龍曲,而是說道:“炸的好。”
別說十頭牛,如果能在戰場上以強有力的武器打敗敵人,免得己方士兵受傷甚至死去,就是一百頭一萬頭牛又如何?都遠遠不如一條人命在朱楩心裡的價值高。
所以別看明朝法律禁止輕易殺牛,但是朱楩卻滿不在乎。
一個人口可以給他增加每個自然月的一個資源,一頭牛能幹嘛?
別說為了實驗了,就是人要餓死的時候殺了一頭牛,朱楩都得說,吃得飽嗎?吃不飽可以再殺。
人命大於天。
“最後是這個開花彈,殿下,您猜猜為何叫做開花彈?”吳勇因為激動和興奮,竟然和朱楩開起了玩笑?
連徐妙錦和湯欣都驚訝的看向吳勇,他一直都是這麽勇敢的嗎?
結果其他人卻不以為意,反而習以為常一般。
別說吳勇曾是指揮僉事了,所有跟隨朱楩的老兵都知道,自家殿下愛民如子、愛兵亦如子,連最普通的小兵都敢跟他開玩笑。
當然了,不能太過分,得有自覺。
朱楩好笑的看了眼吳勇,說道:“你們該不會是在這裡面放了諸如鐵皮的東西吧?”
吳勇和龍曲都被朱楩驚呆了。
“不愧是殿下,您說的沒錯,咱們想著既然可以用炸藥做爆破彈,何不放入許多鐵片,在爆炸之後發射出去,足以把周圍的人打成篩子,”吳勇憨厚的抓了抓腦袋,說出這個開花彈的由頭。
但是其他人卻倒吸一口涼氣,你憨厚?母豬都能上樹了。
好家夥,以足以炸飛十頭牛的威力的火藥發射出去的無數鐵片,其殺傷力該有多麽可怕?
“那為何不放入許多小號的炮彈呢?做子母彈,不,是字母開花彈,”朱楩卻提出更加可怕的想法:“不知道你們玩沒玩過煙花,在大的煙花中放入無數小號煙花,點燃升空之後,簡直如同天女散花一般。”
畢竟中國才是玩火藥的祖宗,古代就有璀璨的煙花文化了。
吳勇和龍曲只是稍微想了一下,就不由得眼前一亮,直誇:“殿下的主意簡直是神了。”
其他人則是一頭黑線,甚至感到一陣陣惡寒的看著三人,心中想著,幸好他們不是敵人,否則絕對不亞於往地獄走一遭。
“好了,你們先開幾炮給我看看成果,”朱楩命令道。
不管怎麽說,總要看看效果如何的。
“是。”
龍曲和吳勇開始準備起來。
可惜的是,就算是紅夷大炮,用的仍然是古老的開炮方式,仍然需要先往炮筒內填充夯實火藥,然後在炮管上留下一根引線,再放入炮彈。
說白了還是火銃的那一套發射原理,以火藥燃燒產生的氣體壓力來推動炮彈,但是又不能讓火藥爆炸,否則就是炸膛了,那可不是鬧著玩的。
火藥是火藥,炸藥是炸藥,火藥是用來燃燒的,炸藥是用來爆炸的。
想把火藥製作成炸藥,朱楩為此可是讓吳勇和龍曲進行過無數次實驗的,不僅僅只是加入白糖就可以了,白糖只是作為威力促進功能之一,還有其它成分的。
所以爆破彈裡面放入的才是炸藥,而作為推進器使用的則是火藥,這可要區分好,否則沒把敵人炸飛,先被炸膛的炮筒炸飛了,那就成為笑話了。
龍曲與吳勇二人做好了萬全準備之後,把炮口瞄準了遠處的一處山包,接著點燃了引線。
第一發炮彈用的是實心彈,只聽一聲‘碰’的悶響,炮口閃過一抹火光,緊跟著一發黑色炮彈就迅速飛了出去。
在巨大的推進力下,炮彈轉眼就到了那個山包前,而後‘轟’的一聲砸了進去,甚至打穿了山包,繼續往後方的山體撞去。
還好這前面有一座山,不至於擔心造成不必要的影響與損失。
山裡傳來了一聲巨響,然後才歸於平靜。
除了朱楩有心理準備,其他人全都被這發大炮的威力嚇到了。
連趙括與沐晟也是頭一次見到這大炮,他們也是頭一次來到思摩甸這裡的軍工廠。
湯欣突然心裡一動,回想起當初被陳祖義以土炮打穿了船隻上層船身的經歷,不由得說道:“殿下,這要是在沿海布置防線,將再也沒有倭寇海盜膽敢犯邊。”
朱楩笑了,傻娘們兒,咱們都有大炮了,還怕什麽倭寇海盜啊,直接殺出去不就完了。
不過他沒那麽說,而是轉頭說道:“叫一聲好聽的,不然我可不答應。”
湯欣咬咬嘴唇,幽怨的看著朱楩,這裡這麽多人呢,竟然作弄自己。
朱楩掏掏耳朵說道:“我沒聽見。”
湯欣這個氣,她也沒叫啊。
可為了沿海百姓,湯欣還是小聲喊了一句:“哥哥?”
哪想到朱楩搖搖頭,說道:“喊相公。”
“朱十八你別過分,那也是伱的子民,”湯欣的脾氣可不小,跟炸藥一樣一點就炸了。
朱楩隻好見好就收,說道:“你啊你啊,大炮的射程是用來丈量國土面積的,別人敢來搶咱們的百姓,咱們把他們國家都給打下來不就完了。 ”
把國家打下來?
湯欣眼前一亮,忽然想起朱楩之前就曾誇下海口,要把倭國滅了。
看來,他不是誇下海口,而是早就有著絕對的自信了。
若是建造一艘大船,然後在船上裝上一門門這種火炮,海上還有一戰之敵嗎?
湯欣也開始心潮澎湃起來,恨不得立即殺去海上,把那該死的倭國給滅了。
合著她也是憤青?
接著,龍曲與吳勇又接連試射了爆破彈與開花彈,同樣威力不可小覷。
尤其是開花彈,射出的鐵片簡直就像是開花一樣,把周圍樹木都射得千瘡百孔,這要是打在人的身上,該是什麽樣的殺傷力?
“除了大炮,還有什麽?”朱楩忽然問道,好像還不知足?
吳勇和龍曲對視了一眼,然後一臉期待的,異口同聲說道:“啟奏殿下,咱們幸不辱命,終於把您交給我們的子彈原理掌握明白了。我們已經成功複刻了子彈技術。”
朱楩頓時眼前一亮。
只要掌握了底火子彈技術,就可以直接跨越火繩槍乃至燧發槍,然後進入到擊錘式槍械時代了。
甚至是撞針式槍械技術。
朱楩甚至突發奇想的說道:“如果我給你們一挺機槍,你們只要按瓢畫葫蘆,能否在現有原型的基礎上,複刻出來?”
沒想到龍曲和吳勇對視一眼卻說道:“其實我們正想稟告殿下,我們已經發明了一種槍,正想請您查看。”
哦?
朱楩真要大感意外了,難道這倆是寶貝人才?不,應該說他們是天才才對。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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