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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沐春把人找來,朱楩這邊也已經把信寫好了。
其中一封是要送去給韃靼各部提醒他們的,如今朱楩需要解決烏思藏諸部戰場,甚至要和那東察合台汗國在別人的地盤上決一死戰。
至於帖木兒帝國,就先讓他去草原上跟瓦剌、兀良哈打生打死去吧。
雖然他們都是蒙古帝國分裂出來的,可蒙古自己人之間都爭鬥不休,更不用說汗國之間的戰爭了。
等他們兩敗俱傷了,朱楩或許可以兵不血刃輕易拿下。
而另外一封就是給京城送去的了。
朱楩沒有寫奏章,那東西會放到朝堂上去討論,他是擔心走漏風聲。
朱楩倒不是怕朝中有漢奸,可是隨著他與朱允炆的奪嫡之爭漸漸開始浮出水面,難免不會有人給他使絆子。
大義?
不是所有人都能為國為民的。
所以朱楩是以私下名義給老朱送信,再由老朱在朝中著手準備。
徐妙錦猜得沒錯,這是一場規模空前的大戰。
以烏思藏諸部、東察合台汗國、蒙古瓦剌部以及兀良哈部,加起來的地盤已經不比當前明朝疆土小多少了。
如果說朱元璋當初是打江山,那麽朱楩的開疆裂土,絕對不遑多讓。
甚至還有帖木兒帝國的地盤呢。
帖木兒帝國已經位於中亞地區,乃至與裡海和黑海接壤,北邊是金帳汗國,南邊則是阿拉伯。
這是多好的一扇大門啊。
朱楩已經心動,於是讓老爹在中原開始籌備,至少要提前準備五十萬大軍,以及充足的糧草輜重。
還有朝中那些老將,之前他們就紛紛對朱楩表示了好感,也是時候讓他們再出來發揮一下余熱了。
因為戰場太大了,哪怕朱楩如今帳下也算是人才濟濟,可是誰又會嫌自己兵多將廣呢?
寫完信,朱楩讓沐春拿去交給兩員驛騎,並且再次交代道:“一定要火速送達,尤其是韃靼部,不得有失。”
戰爭已經開始打響了,就在此時此刻,東察合台汗國與帖木兒的大軍,就已經分別往南北兩個方向進兵了。
朱楩想了想,最後還是再次拿起筆,重新寫了一封信交給沐春:“再差使一人,把這封信送去四川成都,給我十一哥。”
四川就在邊上,朱楩仍然打算由雲南與四川兩地一起出兵,經此一舉徹底收復西藏。
這可是千載難逢的機會,一旦錯過,今後不但再難找到借口出兵,恐怕到時候還要費一番手腳不說,還會有不小負擔,乃至損失。
至於現在,東察合台汗國膽敢入侵我大明疆土,自然不能坐視。
至於順道把烏思藏諸部收服了,你們本來也是我大明屬國啊,順便的事。
“希望我這位哥哥能夠明大義,須知成大事者不拘小節,無量不丈夫嘛,”朱楩嘀咕著。
瞿能一頭黑線的看著朱楩,心說你早幹嘛去了?
你撬人家牆角不說,還要人家大義。
真苟啊。
“拿地圖來,”朱楩在安排完這些事以後,轉過身,讓人取來圖紙放在當中。
但是眾將士發現,這份地圖並非如今使用的簡陋圖紙,而是很精美的圖畫,甚至把烏思藏諸部乃至東察合台汗國的領土都詳細標識了出來。
眾人下意識看向了那位被朱楩相當重視的沈榮沈先生。
結果沈榮也是一臉震撼的說道:“殿下的地圖可謂是精美絕倫,而且無比詳細。”
朱楩心說這不是當然的嗎,這可是系統出品,等今後我給你們掏個地球儀出來。
現在可不是開玩笑的時候。
正所謂兵貴神速。
朱楩拿手在地圖上指去,從麗江府一路向上,經過大旦當(香格裡拉),然後進入到烏思藏諸部。
“如果十一哥肯一起進兵,那麽北邊朵乾都司地區就可以交給十一哥解決了。我們可以從磨兒勘招討司進軍。”
“而後可以分兵進發,沐春。”
沐春雙手抱拳:“末將在。”
“你率領昆明部屬,直奔館覺。如果四川兵馬未動,你先在此地駐守,我會另有安排。”
“喏。”
“彭越、牛勝聽令。”
“末將在。”
“你二人往西邊進軍,攻下則拉崗。除了你們本部兵馬,我再給伱們三萬五千壯族狼兵,而且全部配備騎兵。我要你們速戰速決。”
“遵命。”
磨兒勘招討司就在雲南邊上,朱楩這是準備以此地打開局面,並且在這裡作為前哨站,然後再分兵齊頭並進。
但是因為還不知道四川蜀王朱椿的態度,所以朱楩不急著把大軍全部分散派出,到時候沐春的六萬人馬與彭越、牛勝率領五萬兵馬先打開兩條戰線,然後再做考慮。
畢竟現在計劃的再周詳,也不如變化來的快。
很多事需要等到戰場上再做布置,於是暫時只是有個大概方針。
朱楩不忘跟岑花打個招呼:“之後你去挑選三萬五千騎兵交給彭越他們。”
“是,”岑花自然沒有半點抵抗情緒,畢竟她麾下現在足有二十萬大軍,連她自己也有自知之明,這麽龐大的部隊,光是指揮起來都很困難。
何況其中十萬人還是在廣南府征集的,本就是人家雲南的兵雲南的人,朱楩怎麽調動自己的子民有何不妥?
不過朱楩接著又說道:“王福,你也從岑花這裡分兵五萬。趙括,你也領兵五萬。”
岑花眨了眨眼,這就十萬了,加上那三萬五千騎兵,自己只剩下六萬多人了?
朱楩暗暗計算了一番。
如今他手中的兵馬分別是:大理府三支護衛所六萬。昆明沐春六萬。瞿能五萬。彭越、牛勝一萬五千騎兵,侯大苟十萬瑤族民兵,岑花二十萬壯族民兵。共計四十八萬人馬。
但是昆明與大理的兵馬不能盡出,還要留下守城力量。
所以沐春的實際部隊是五萬人。
然後可以把大理府的五萬人馬交給沐晟。
王福與趙括各自領兵五萬,彭越與牛勝也有五萬,並且都是騎兵。
以前曾提到過,壯族民風彪悍,而且習慣養馬,之前儂貞佑就有八萬騎兵,所以給他們分撥三萬五千騎兵並不難。
何況雲南如今也囤積了大量戰馬,包括前年全境戰亂中繳獲的戰利品,以及後來沈榮從四面八方,以及從草原運回來的戰馬與其他牲畜。
所以千萬不要小瞧雲南的力量。
“十八叔,你是不是又把我給忘記了?”一個聲音弱弱響起抗議著。
不是別人,正是那李景隆。
(好吧,作者把他忘記了。)
朱楩沒好氣的瞥了眼李景隆,想了想,對侯大苟說道:“把瑤族弟兄分五萬由李景隆率領。侯大苟,兵在精不在多,十萬人馬你把握不住,五萬人馬就可以指揮得當了。”
“戰場上瞬息萬變,不要以為兵多就是好事,能在戰場上把部隊如臂指揮,才是能耐。”
侯大苟趕緊表態:“全憑殿下吩咐。”
他可是朱楩的狂熱粉絲,哪會說個不字。
朱楩也確實是這麽想的,看起來在分化兵力,可對於他這個全軍統帥來說,卻沒有一點影響。
到時候他來統管全局,只要直接對這些部隊將軍下令,就可以隨意調度。
可如果不分兵呢?
像是岑花一個人率領二十萬大軍,若是朱楩想要調動,命令到她這裡時,還得亂哄哄準備很久。
何況如果需要岑花的部隊分別前往四個方向呢?岑花一個人總不能分成四個吧?
而且五萬兵力也不少了。
只要不是總決戰的場面,一般小場面都夠用了。
須知當時韃靼各部的戰力,平均也就只有四五萬人。
經過一番分兵,如今各將領統帥兵馬情況為:沐春率軍五萬(一萬守護昆明),沐晟率軍五萬(一萬守護大理),彭越牛勝率軍五萬騎兵(一萬五本部,三萬五壯族),王福率軍五萬(壯族),趙括率軍五萬(壯族),岑花率軍六萬五千(壯族),侯大苟率軍五萬(瑤族),李景隆率軍五萬(瑤族),瞿能率軍五萬(他本部兵馬)。
“各將士做好準備,三日內籌備好一切,然後出兵西藏。”
“喏。”
將領們紛紛唱喏,然後還要去城外幾座大營,去收整各自部屬。
這也是朱楩分兵的目的之一,提前準備得井序有條,不至於到戰場上再亂作一團。
“殿下不愧是百勝將軍,”顧紋小小的拍了個馬屁。
朱楩卻一臉鄭重其事的說道:“此番戰事不比當初韃靼。北邊有長城據守,就算本王當初沒有征服韃靼諸部,那也可以退守邊關。可此次如果不能一舉收服西藏,恐怕藏地藏民要徹底叛出了。”
“所以這一戰必須要贏,還要贏的漂亮,不但要打,還得打服。錢先生,顧先生擅長謀略,而你擅長治國安邦。這一次你可要好好出力。本王此次出征不是為了殺光藏地百姓,而是要他們徹底成為我大明子民。”
“本王一向對始皇推崇備至,因為只有秦始皇雄謀大略,深知國家統一的重要意義。其他歷朝歷代都隻守著中原這一畝三分地,對國家領土卻從不在意。認為除了中原以外都是蠻荒之地,何足掛齒。”
“但是我卻不那麽認為,除了耕種之地,國家領土也很重要,乃是寸土必爭,分毫不讓的。”
“我爹親身經歷了元末之亂,深知百姓流離失所,深受戰爭之苦。為了休養生息所以才不再大動乾戈,除了一直擔憂草原北元王庭卷土重來,大多時候都是止戈為主,於是才設立了眾多羈縻制度,以及延續了土司制度。”
“但是這是不行的,如今我們大明國力昌盛,羈縻制度還能算數。可等到我大明勢弱之時呢?那些屬國反而會化身餓狼,恨不得把咱們撕碎瓜分了。”
“何況這些羈縻制度的屬國,說好聽點叫做朝貢,說難聽點的話,咱們大明還得給他們好東西。”
“真是可笑,地方不上稅,算個什麽屬國?”
這錢貴與顧紋乃是世家出身,更是所謂的書生。
朱楩是故意說給他們聽的,本王不是好大喜功,但是本王深有遠見,卻不是你們能夠理解的。
就好比這烏思藏諸部,就是厚賞羈縻。
簡單來說,好比烏思藏諸部朝貢給明朝一塊石頭,明朝就要給他們一塊銀子。
到底誰是爹?
錢貴陷入了沉思,片刻後才點了點頭,深以為然道:“殿下所言甚是。國土之爭,絕不能有分毫退讓。燕雲十六州之失,只能出現在過去。”
燕雲十六州,乃是後唐河東節度使石敬瑭反唐自立,為了得到契丹人的幫助所給出去的,甚至不惜當了大遼的兒子,乃是著名的兒皇帝。
自此之後,終宋朝三百余年,也沒能把燕雲十六州收復。
直到明朝,僅用一年時間就收回來了。
虧宋朝許多皇帝甚至想出了用錢買回來這種昏招。
這也是為何明粉多過宋粉的原因,提到宋朝,那是多少人心中的痛。
“先生大才,可否出謀劃策,告訴本王該如何收服民心,”朱楩問道。
錢貴想也不想的說道:“在來到雲南之後,臣曾打聽過殿下當初所推行的改土歸流政策。無外乎分化他們,使土家百姓反抗自家土司,而後予以百姓好處,並且由您代表朝廷在當地設置官員。”
“殿下才是大才,讓臣深感佩服。殿下只需繼續以您的手段推行到藏地即可。不過在初期最好還是以藏治藏。可以不再設置羈縻制度與土司制度,但是要以當地人管理當地人,才能免去許多抵抗情緒。之後再慢慢歸化。”
說白了還是改土歸流,雖然錢貴建議以藏治藏,但是那是朝廷官員,而不是土司官制度,等於說朝廷隨時也可以換成漢官。
朱楩點點頭,其實他也是這麽想的。
不過還有一件事,朱楩說道:“還有一個問題,藏地有藏傳佛教,可否以儒家思想轉化?”
藏傳佛教乃是公元七世紀傳入,距今已經數個世紀,早已根深蒂固。
連錢貴都不禁啞然失笑:“殿下,您把我們儒家子弟當什麽了?”
虧你說得出口,難道你以為我儒家是宗教信仰不成?
孔子曰,子不語怪力亂神,拿我們當神棍可不行。
如果只是繼續推行改土歸流,朱楩自然比別人更加熟練。
可朱楩擔心的,是那些藏傳佛教的信徒會鬧事。
不如說朱楩對很多宗教信仰都有一種先入為主的抵抗情緒,別的不說,東征十字軍不就是一群狂熱信徒發起的宗教戰爭?甚至足有數次。
而且宗教戰爭尤其可怕,甚至可能是滅族滅種的,比一般侵略戰爭更加殘酷和徹底。
所以朱楩真正想問錢貴的,是他能否以儒家的角度,來解決一下這個問題。
結果錢貴表示愛莫能助。
好家夥,你把我們當跳大神的了?
朱楩隻好看向顧紋。
顧紋皺著眉,正在思索。
突然他眼前一亮,看向朱楩,說道:“殿下何不自己當活佛?”
朱楩這個無語,我這正想著破除迷信除去宗教影響呢,你反而讓我加入他們?打不過就加入唄?可是我能打過啊。
何況如果照你這麽弄,之後到天方教的時候,我也當他們的先知唄?
連錢貴也說道:“這種取巧之道,只能管一時,不能管一世。”
哪怕現在可以忽悠人,但是不可能一直這麽忽悠人。
“看來還是只能我自己想辦法,或者見機行事了,”朱楩歎了口氣,有些失望。
錢貴和顧紋有些慚愧的告退了。
身為朱楩的謀臣,卻不能為主公分憂解難,哪還好意思待在這裡。
而等他們離開之後,朱楩轉頭看向木邱,說道:“阿邱,你寫一封信,提前跟我那位大舅哥知會一聲。”
朱楩的大舅哥,自然就是指木初,木得的長子,也是如今麗江府土司官,包括鶴慶府鶴慶縣也由木家負責管理。 www.uukanshu.net
木邱答應下來:“我知道了。”
之前木邱就曾主動說過,木家可以征集民兵在六萬到十萬之間。
此次大戰雖然規模龐大,其中肯定會有危險。
但是危險與機遇並存,如此大戰,何嘗不是建功立業的大好機會?
大明立國之後,隨著天下平定,已經鮮有這種規模的戰事,自然也少了立功的機會。
那些開國功勳貴戚,哪個不是當初跟隨當今陛下立下功績,這才封侯封爵的。
何況作為朱楩的老婆,值此之際怎會不支持他,更希望自己家族與大哥,能夠牢牢抱住朱楩的大腿。
今後若是能混個貨真價實的國舅爺名頭,那就再好不過了。
趁著木邱寫信的時候,朱楩還對徐妙錦和湯欣說了一句:“你們三個到時候可要跟在我的身邊,不許胡亂到戰場上胡鬧。”
如今有三個老婆,朱楩怕自己看不過來。
湯欣撇撇嘴:“連那岑花都能帶兵打仗,我們憑什麽不行?”
“就是,”徐妙錦也表示抗議。
朱楩好笑又好氣的說道:“人家岑花乃是廣西壯族首領,那是壯族酋長,當然可以領兵,否則壯族聽誰的?”
“侯大苟是瑤族大首領,雖然沒有得到朝廷冊封,卻是瑤族如今民心所向之人。”
“而你們呢?只是我的老婆罷了,一沒官職,二沒有特殊身份。所以就乖乖跟在我的身邊吧。”
朱楩的話有理有據,讓三女無力反駁。
接著朱楩拉著沈榮坐了下來,說道:“再把這一年多的事給我說說。”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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