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啻微芒,造炬成陽。
陸行感覺胸口傳來一片熾熱,痛似刀割,隨即緩緩睜開雙眼。
他正躺在床榻上,屋子裡站滿了人,蘇錦棠,春庭雪,熊家三兄弟,夏彪,吉福盈,還有之前一直沉睡的狄天。
除了後背很疼,疼得陸行一下坐了起來,好像沒有其它不適。不對!他感覺之前那種渾身的氣力蕩然不存了,隨即摸向懷中的燧木,果然,“六”變回了“一”。
看陸行起身,蘇錦棠一下撲到他的懷裡,“嗚嗚”地哭著。她覺得是她害了陸行,是陸行替她擋下一刀。
“好了,好了,蘇姐姐,我無礙,那人本就是衝我而來,蘇姐姐不必自責。”
陸行看著屋內眾人關切的眼神,再看懷中的蘇錦棠,頓覺微窘。蘇錦棠也覺不妥,於是站到床邊,小聲抽泣著。
陸行看著眾人,問道,“那人呢?”
夏彪回道,“主公,已關押到地牢。”
“夏大人,將他帶過來。”
陸行說完,便開始詢問狄天的情況。果然如他猜想的那般,狄天現已升為九十鬥地楚,距百鬥天雄只剩十鬥之遙。
不一會兒鬥笠男子就被押送過來,只不過此時的他鬥笠已不知去處,戴著沉重的木枷,腳上綁著鐵鏈,後面拖拽著一顆石球。
男子豹眼虯髯,一條刀疤從左目貫通右頰,齜牙咧嘴,凶相畢露。
“你叫什麽?”陸行問道。
“寇,寇遲。”
聽到這個名字,陸行和春庭雪默契地對望了一眼。
“為何殺我?”陸行再問。
“為,為騾,騾子,為馬。”
自稱寇遲的男人一臉不羈,絲毫沒有被俘後應有的驚恐。
“三哥,脫去他上衣。”陸行看向熊闊海。
熊闊海一愣,眾人也一愣,寇遲一驚,“你,你,你要做,做,甚!”
“讓俺來!”
熊闊天走向寇遲,在他驚恐的眼神中一把撕爛他的上衣,蘇錦棠和春庭雪都害羞地將頭扭到一邊。
“大哥,抬起他的左臂。”陸行吩咐道。
“好嘞!”熊闊天掐住寇遲的手肘,向上抬去。
只見,寇遲的左腋處刺著三枚互相交合的黑色圓環。
“三環套月,地位不低呀,銅雀!”陸行笑著看著寇遲,繼續說道,“這回說說吧,為何要殺我?”
寇遲也不裝傻,笑著說道,“既然被你發現了,也就沒啥好隱瞞的了。”
“陽侯的密令。”
“怎麽送進來的?”
“城西鐵匠鋪有個矮洞,能通城外。”
吉福盈急忙就要出門,被陸行揮手攔住。
“陽侯有意思,頗愛挖洞啊!家裡有一條,沒想到這蔚州也有。”陸行不禁感慨,想起他曾經在王府走過的密道。
“為何要替他賣命?”
“為錢。”
“要錢做甚?”
“贖瓶兒。”
“梨花樓的沈瓶兒?”
“嗯。”
寇遲看向陸行,蘇錦棠和春庭雪也看向陸行,陸行不好意思訕笑一聲,繼續問道。
“贖她作甚?”
“娶她。”
“我沒錢給你贖她,我帶你去搶她好不好?”
所有人一愣,齊齊看向陸行。
陸行嘿嘿一笑,說道。
“搶民女,犯法。”
“搶妓女,不犯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