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帝有德,卻似不多,每其謀策,不分敵我。”
——起居郎?端國公?夏彪
北風蕭蕭,一片肅殺,刀光劃破了邊城的寧靜。
慕容引龍身後盤踞著一條百尺巨蟒,頭生肉角,眼冒綠光,吐著猩紅的信子,身上覆滿泛著幽光的鱗片,好似無爪的蛟龍。
半百侯!
眾人大驚,怪不得慕容引龍敢十騎降四方,這是倚仗自身強橫的實力,專殺不降!
熊家三兄弟率先迎上,不讓慕容引龍踏上城頭,三頭巨羆奮力咆哮,齊齊刺出馬槊。慕容引龍還是左手提刀,一刀便將三槊蕩開,穩穩落在城頭。
眾人一看來者不善,紛紛氣數全開,狄天的六臂惡鬼,蘇錦棠的漫天花雨,甚至連夏彪和吉福盈的朱筆、金榜也顯於身後,將慕容引龍團團圍住。
慕容引龍仍是左手提刀,大呵一聲,“巴蛇吞日”。只見巨蟒升到半空,遮天蔽日,張開腥盆大口,就要把眾人吸入腹中。
夏彪、吉福盈連連向前,眼看就要被巨蟒吸走,其他人也是苦苦支撐,被吸也是遲早之事。陸行暗自苦笑,自己之前真是自不量力,還想打陽侯的主意,純是被左谷蠡王阿泰的狼狽蒙住了雙眼,以為諸侯級高手不過如此,殊不知那日是佔盡了天時地利。
生死就在頃刻之間!
“咚!”
“咚!咚!”
“黃沙漫漫風打邊。”
“咚!”
“咚!咚!”
“勁草低頭丘連綿。”
“咚!”
“咚!咚!”
“羌笛何須怨楊柳。”
“咚!”
“咚!咚!”
“春風不度玉門關。”
厚重的鼓聲伴著蒼涼的歌聲在耳邊響起,天地間的肅殺似乎濃了幾分。
除了慕容引龍,其余人心中都升起一股悲憤,人活一世,草木一秋,豈能今日葬身蛇腹?!
一道道紫氣落入眾人身體,隨即彌漫開來,霎時間城上升起紫色雲海。
“吼!”“吼!”“吼!”
只見熊家三兄弟身後的巨羆在雲海中迎風而長,高達三丈,背後生出一對肉翅,鼓翼而飛,竟齊齊晉升為十鈞諸侯!
狄天的六臂惡鬼也化作四臂,面部隱隱露出寶相,晉升為百鬥天雄!
蘇錦棠的漫天花雨凝結成一朵淡粉曇花,含苞待放,也升為百鬥天雄!
夏彪和吉福盈變化不大,但也各自晉升為十鬥地楚。
再看陸行,身後的燧樹已長到一丈,燃燒的枝葉上結出朵朵冰花,綻放融化,周而複始,玄妙無雙,也是晉級為百鬥天雄!
大敵當前,容不得多想,又是熊家三兄弟,騰空而起,舉槊刺向獨角巨蟒。慕容引龍眉頭一皺,本是手到擒來之事,不曾想有此變化,他將令旗插到腰間,右手提刀,向三熊砍去。
三熊連連倒退,卻不像剛才毫無還手之力。狄天漸漸化為虛影,向獨角巨蟒潛去,青光一閃,四臂惡鬼向巨蟒尾巴咬去,眼看就要得手,卻是被蛇尾狠狠扇飛,倒地不起。
陸行攔住蘇錦棠,雙手交叉而握,低喝道,“誅魑金烏”!
只見身後的火鳥傾巢而出,在空中凝成一隻十丈有余的三足金烏, 展翅清嘯,向獨角巨蟒飛去。
慕容引龍面色凝重,雙手握緊銀環雪月刀,獨角巨蟒化為青光鱗鎧,
罩在他的身上,大呵一聲,“化龍”! 只見一刀劈出,刀氣化作獨角青蛟,腹生一對金爪,刹那撞上三足金烏。
“嘭”的一聲,三足金烏被青蛟擊潰,化作漫天火雨。
慕容引龍正要松出一口氣,卻發現幾滴火雨落在青光鱗鎧上。
“嘶嘶!嘶嘶!”獨角巨蟒現出原形,在地上來回扭動,想要熄滅這火雨,卻只能徒勞地看著火雨融開鱗片,在蛇身燙出幾個散發著焦臭的黑洞。
一時間雙方陷入僵持,慕容引龍也不敢大意,生怕再被這怪火傷及氣數。
“恭迎陽侯!”
城內忽然傳出一聲高喊,熊家三兄弟嚇得趕忙調轉槍頭,心想完了完了,橫豎都是死了。其他幾人也是神情緊張,摸不清是什麽情況。
慕容引龍冷哼一聲,呵斥道,“爾等叛逆,來日必將取下爾等項上人頭!”
說罷轉身躍下城頭,十騎縱馬離去。
“呼!”陸行長出一口氣,癱坐在地上,紫色雲海也漸漸淡去,眾人又降到之前氣數,各各萎靡,連站著的力氣都沒了,也如陸行般癱坐在地上。
“這回完了!俺連說話的力氣都沒了,要殺要剮隨他便吧。”熊闊川索性躺在地上,連眼都不睜了。
狄天也躺在地上,轉頭看向陸行,問道。
“主公,我猜根本就沒有陽侯。”
“對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