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語出,天下驚!
先行上山的幾人也停下腳步,所有人將目光投到了陸行手中的令牌,甚至有人已經刀劍出鞘,等待陸行給出個說法。
其中表情最不自然的當屬徐通,他肩膀抖動,強忍著恐懼,故意轉過頭不看陸行。
“這位居士,當真是單於令?”中年道士愕然。
“千真萬確!茲事體大,還望上山一敘。”
陸行收起令牌,帶著蘇錦棠、賈三通以及熊家三兄弟一同向山上走去。
一路上,前面的幾人滿腹心事,不時回頭望向陸行,他們都是經見過世面的人物,斷定此事非同小可。
陸行正忙著和熊家三兄弟講述各自的經歷,原來陸行負傷離開後,熊家三兄弟且戰且退,熊闊川口吐匈奴語,又手持單於令,匈奴兵們根本不願上前死戰,於是三人找了個機會,逃出了扈陽城。
後來兄弟三人四處打聽陸行的下落,無意間在巨鹿遇到其父舊部飛熊營。
原來是飛熊營的將士得知熊延展的死因,憤怒不已,在裨將劉師通的帶領下,逃出東山郡伺機為主帥報仇。
熊家三兄弟與其父一樣忠信服眾,飛熊營的將士於是便效忠三人,隨三人來到雞鳴山。
說話間,眾人來到一處岔路,只見左邊是一百零八階達摩梯,直通永寧寺,右邊是曲徑小路,可去碧霞元君殿。
但此刻永寧寺的山門緊閉,台階上落葉紛紛。
詩曰,
“盛世天下佛門昌,道家深山獨自藏。亂世菩薩不問事,老君背劍救滄桑。”
眾人來到碧霞元君殿,只見殿內已有數人,站在中央的,正是此次殺胡大會的發起人之一,淨明真人,許乾陽。
“福生無量天尊。”
許真人拂塵挎臂,向進殿的眾人作了一揖。
“聽聞這位居士手持單於令,可否給大家一個解釋?”
許真人年至耄耋,須發皆白,眉心上凝結紫紅寶印,雙目低垂,看上去似乎隨時會羽化登仙。
可就是這麽一位垂垂老者,古稀之年創立淨明道,傳“忠、孝、廉、慎、寬、裕、容、忍”垂訓八寶,收十二弟子為“淨明傳教”,成為了天下敬仰的道門祖師。
此刻,許真人正面無表情的看著陸行。
“回真人,殺胡大會是個陰謀,是匈奴人與陽侯布下的陷阱,要將天下義士一網打盡!”
陸行緩緩說道。
然後,他發現眾人像看傻子一樣看著他。
“喔,這位居士的意思是老朽是內奸,要謀害天下英雄?”
陸行一愣,隨即明白,許真人正是組織者。
他將單於令和密信遞給身邊的道士,說道,“真人一看便知。”
還沒等許乾陽接過密信,只見羅覺夢身邊的徐通突然發難,手中匕首如毒蛇般直刺羅覺夢後心。
“夢!”
“夢郎!”
“羅郎!”
三個女人的驚呼聲同時響起。
羅覺夢翩然轉身,左手握拳砸向徐通手腕,但徐通出手太過凌厲,又抱著視死如歸的決心,匕首劃過羅覺夢的手臂,刺入他的左胸。
與此同時,淨明道三名道長同時出手,三柄長劍貫體而出。
徐通緩緩跪下,溫柔地看著緊緊扶著羅覺夢的白衣女子。
“琴兒,我雖身體有疾,但你怎能與他私通。”
徐通嘴角鮮血直溢,憤怒與愧疚在眼中交織。
“奪妻之恨,不得不報啊!我是罪人!”
說完,倒地身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