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場大勝之後迎來了一場大豐收。
熊家三兄弟看著匈奴兵身上的具裝重甲,六眼放光。
盔甲可是好東西,王朝有令,禁止任何人私藏甲胄。因此民間流傳著一句話,“一甲頂三弩,三甲進地府。”就是說如果私藏三件以上盔甲,殺無赦。
盔甲之所以如此珍貴,一方面是成本工藝所限,最主要的原因是其對於戰鬥的強大輔助作用。
就比如此刻的熊家三兄弟,各自挑選了合適的盔甲,跨上同樣披甲的西域戰馬,手持造價不菲的丈八馬槊,簡直就是所向披靡,戰場上橫著走的存在。
陸行沒有選擇鐵甲,而是將且謨兒身上的皮甲扒下來穿在身上,轉頭走向拴著的駿馬。
摸了摸馬背上的青綠色鬃毛,陸行翻身騎了上去。敕勒驃只是“嘶嚕嚕”的打了個響鼻,再無其它動作。
不管是人是馬,一但被閹割,就會變得溫順聽話,以伺候主子為樂。
人無橫財不富,馬無夜草不肥。
一瞬間,陸行有種兵強馬壯的錯覺。
有東西!陸行一夾馬腹,感覺褡褳裡鼓鼓的。伸手一摸,是一塊銀色令牌,上面是匈奴文,因與漢文相差不大,大概識得是調兵令。
還有,陸行再摸,是一冊竹簡,上刻《尉繚子》。陸行大喜,正是傳說中《武經七卷》裡遺失的最神秘的兵法奇書。
還有!陸行再摸!貼近馬腹的暗兜裡還有一封薄薄的密信,上面用火漆封著,撕開後,是一行行的匈奴文。
這回陸行讀不懂了,但從個別詞句間還是能感覺出不妙,非常不妙!
“三位哥哥,這有一封匈奴的密信,上面的匈奴字我認不全,但感覺是場大禍。咱們得趕緊出發,找一個通曉匈奴文字的人。”
陸行對著還在擺弄盔甲戰馬的三兄弟喊道。
“主公,其實俺會點兒匈奴字。”熊闊川訕笑著說道。
包括熊闊天、熊闊海在內的三人都以難以置信的目光看著熊闊川。要說他殺過一百個匈奴兵他們信,可他說認識匈奴字,這讓人怎麽信?
“老二,這是大事,可不能胡說!”熊闊天訓責道。
熊闊川撓撓早已帶上鐵皮的腦袋,說道,“大哥,俺沒有胡說,俺真識的。”
“二哥,你為啥會認識匈奴字?”大家都很好奇。
熊闊川頓時扭捏起來,“為了,為了一個從焉支山而來,像格桑花一樣,結著仇怨的匈奴姑娘。”
愛情真可怕!
大家都沉默了,沉默的熊闊川更加不好意思,他跳下馬背,跑到陸行跟前,邊從陸行手裡拿信邊說,“主公,俺真認識。”
“殺胡大會,提前兩天,告知陽侯,九月初八。天下義士,一網打盡,令已送到,自行調兵。王衛徐通,皆為內應,切勿傷及。成功之後,南進河間,可圖中原。”
熊闊川念完,眾人倒吸一口冷氣,竟是匈奴人要聯合陽侯設下圈套,企圖將天下抗胡義士一網打盡。
雖然不知這份密信是要送給誰,但能肯定此人必是匈奴中的當權人物。
現在有一個好消息一個壞消息,好消息是匈奴和陽侯不知道殺胡大會提前了兩天,壞消息是陸行他們不知道啥是個殺胡大會。
今天是八月初十,離殺胡大會還有二十九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