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潮開的車是一輛大眾的SUV,掛著京城的牌照。當時正是海華集團上市前的關鍵時間,秦潮常駐在京城,為了方面業務往來,公司給他配了這輛車,集團上市以後秦潮回海市時,直接把車開回來了,就一直由秦潮開著。
雖然是周末,這個時間段也有點堵了,秦潮開了不到20分鍾,到了觀瀾小區門口,在路邊的停車位停下來,拿出手機來發了條信息:我到小區門口了,這點車多你樓下不好停。不一會收到回復消息:嗯。看過後秦潮就坐在車上悠閑的抽起煙來,他知道,他在車裡至少還要再等十幾分鍾,他習以為常。
一個女人,在出門前總有忙不完的事情,忙自己的,忙出門的,忙出門的事情的,而且她越在乎這次出門,就會越忙,甚至於忙到她丟三落四。女人的這種忙,在父系社會形成之後,就已經開始了:男人外出耕種,她在忙;男人讀書趕考,她在忙;男人從軍打仗,她在忙。終於,女子自己要出門,她要隆重的忙。於是,年複一年,日複一日,這種忙,開始刻在她們的骨子裡,血脈裡。經歷了幾千年之後,女人們突然獲得了自由,地位得到了解放,這種被動的忙轉變為了天性的忙,並通過各種方式演化出來,熠熠生輝。
秦潮喜歡女人的這種忙,他喜歡在一旁靜靜的等待著,這種等待讓他感受到了一種寄思,一種期盼,一種安定。在等待中,他不再是無根浮萍,隨風漂流。
觀瀾小區的門口,走出來一個漂亮的女人,披著一頭秀麗的長發,畫著精致的妝容,一襲黑色的V領長裙,左手掕著一個白色的包,右手拿著手機,穿著一雙銀色高跟涼鞋,向周邊掃了兩下,看到秦潮的車後,面帶笑容走了過來。
武妍,23歲,海市本地人,在華海證券海市分公司任職,已經與秦潮交往半年多。
武妍走出小區門口時,秦潮就看到。他下車打開副駕的車門,單手搭在車門上,靜靜的看著武妍一步步走來,笑容可掬。
武妍走過來,顰眉嗔怒道:你遲到了!快去跳垃圾桶吧!
秦潮伸手去接過武妍的包,笑著說道:我先扶您老人家上車,然後再去跳垃圾桶,坐在車上看才舒服!
“你才老人家,天天喊人老人家,我都被你喊老了!”武妍一邊說著,一邊任由秦潮扶上了車。
秦潮給武妍系上安全帶,輕輕的關上副駕車門後,一溜小跑回主駕上車,問道:晚上想吃什麽?
“隨便。”武妍已經打開副駕上的遮陽板化妝鏡,打量自己的妝容。
“那就去吃火鍋,火鍋最隨便。”秦潮說著就打著閃光燈,開車向著市中心的購物中心駛去。
秦潮知道武妍愛吃火鍋,在兩個人的約會交往中,只要讓武妍來決定吃什麽,答案就一定是火鍋。即便如此,秦潮還是主動去問武妍,這樣,武妍可以通過任性,通過發小脾氣,將心中的不滿宣泄出去,這樣的自我宣泄比秦潮千方百計哄她開心更舒服一些,也更輕松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