環顧四周,看著那些肆無忌憚打量著女學員的憲兵,看著那些主動去男學員身旁搭訕的藝伎,鍾萍已經知道自己即將面臨的遭遇,被侵犯,被凌辱,所有的尊嚴被人踩在腳下,無法反抗,只有絕望。
看著行走在人群中,不時的向學員們綻放出微笑的橋本一木,鍾萍實在是無法想象,他怎麽會這麽的邪惡,這麽的殘忍,又是這麽的懂得操控人心。
兩個月的洗腦還不夠,他還要摧毀所有人的尊嚴,讓這所有人徹底淪為工具一般的存在,哪怕是死,都要對日本抱有敬畏,或者說是,恐懼!
“讓我們舉杯,敬天皇陛下,敬橋本太君!”
薛峰的臉上帶著狂熱的潮紅,洪亮的聲音響徹在大廳內,在他的號召下,所有人舉起了酒杯,嫣紅的葡萄酒下肚,讓酒會的氣氛開始高漲。
“讓我們再次舉杯,請橋本太君發表畢業致詞!”
橋本一木訓話,眾人聆聽,而後舉杯暢飲。
“最後一杯,為美好的明天!”
薛峰有些僭越了,橋本一木皺了皺眉,卻沒多說什麽,舉起酒杯,喝了下去。
播放機開始播放音樂,靡靡的音樂聲中,藝伎拉著男學員們紛紛踏入舞池,跳起了舞蹈,而那些憲兵們,也向著自己早已鎖定的獵物走了過去。
鍾萍仿佛一個木頭人一般,就那樣站在原地。
還能做什麽呢?
這裡是狼巢虎穴,莫說不擅長格鬥,就算是擅長,又能如何。
自殺?
一百零二個特務,一百零二條毒蛇,一百零二個陰謀,這些人的信息情報必須傳遞出去,組織需要,複興社也需要,這很可能會決定未來中日戰爭的走向。
活下去!
哪怕是充滿了恥辱,也要活下去,這就是自己存在的意義!
狠狠的擰了一下大腿,那鑽心的疼痛讓鍾萍更加的清醒、更加的冷靜。
冷靜之後,鍾萍開始在絕望中掙扎。
不能落在小池谷次郎手裡,這是一個徹頭徹尾的瘋子,是隻野獸,之前還跟他有矛盾,一旦落在這隻野獸手裡,很可能會死,這個人瘋起來是不會有什麽顧忌的。
目光掃視一圈,鍾萍找到了一個目標,小林秀吉。
雖然同樣是憲兵,雖然同樣是殘忍狠毒,可是,至少之前有過幾次的交流,算是有些交情,落在他的手裡,應該能少一些凌辱吧。
“小林君,可以陪我跳支舞嗎?”
鍾萍主動上前邀請。
小林秀吉臉上帶著些許為難。
每個人都有著各自的目標,這是之前已經抽簽決定好了的,雖然鍾萍很漂亮,很讓人心動,可是,那是小池谷次郎強烈要求之後,橋本一木允許了的。
“小林君,此次一別,還不知道什麽時候能再相遇,戰火將起,這一別很可能會是永別,希望我們能給彼此留下一個美好的回憶。”
鍾萍的聲音中,帶著些許哀怨,還有絲絲期盼,讓小林秀吉根本無法拒絕,舔了舔有些乾渴的嘴唇,伸出手,拉住了鍾萍。
“八嘎!”
小池谷次郎憤怒的衝了過來,一把推開了小林秀吉。
這是他的目標!
他已經幻想了許多折磨人的手段,他要讓這個高傲美麗的女人,徹底的跪在他腳下,被征服,被踐踏。
小林秀吉竟然敢搶?
狠狠的一推還不夠,小池谷次郎又給了小林秀吉一拳。
這一拳,也勾起了小林秀吉的怒火,還了一拳,頓時,兩人扭打在一起。
“八嘎!”
好好的酒會氣氛被破壞了,橋本一木頓時火冒三丈,薛峰很有眼力見的上前,頂著拳腳,將廝打在一起的兩人分開。
兩人卻都不服軟,依舊怒氣衝衝的瞪著對方,而鍾萍則楚楚可憐的站在一旁。
橋本一木並不會因此給鍾萍什麽特殊優待,已經詢問過藤田吉昌了,他並不反對,而且還很支持,認為這是一種很好的控制手段,越是高傲的人,一旦被征服,就會越卑賤、越忠誠!
橋本一木掃了一眼兩名手下,冷冷的說道:“大日本帝國軍人的臉面都讓你們丟盡了,重新抽簽,再有異議,軍法從事。”
都是忠心耿耿的手下,橋本一木也不好把鍾萍單獨賞給誰,隻好另行抽簽。
薛峰卻突然靠近過來,可憐巴巴的看著橋本一木:“橋本太君,我,我能不能也……”
橋本一木的怒火瞬間爆發,啪的一個耳光扇在了薛峰臉上,一條狗也想跟主人搶東西?
可是,打完之後,橋本一木卻冷靜了下來。
薛峰這條狗, www.uukanshu.net 能力很不錯,對皇軍也忠誠,原本還在頭痛特科班結束後怎麽處理他,殺了,有些可惜,不殺,又擔心有泄露情報的風險。
若是把鍾萍賞給他,籠絡一下,讓他對皇軍更忠心一些,或許就用不著殺掉了。
盤衡利弊,橋本一木冷冷的說道:“看在你對大日本帝國忠心耿耿的份兒上,給你一個機會,記住,這是我最後一次包容你的無禮。”
薛峰一臉狂喜,忙不迭的點頭哈腰傾訴著自己對大日本帝國的忠心。
三根簽子,兩短一長,隻余寸許露在橋本一木白手套外,薛峰用力一抽,竟抽到了長簽,咧嘴大笑,又趕緊向小池谷次郎和小林秀吉鞠躬致歉。
酒會再度恢復正常,擁擠的舞池裡,肥胖的薛峰一把將鍾萍拽進懷裡,隨著音樂跳了起來。
一曲舞罷,所有人已經兩兩成對,角落裡,沙發上,桌子前,一杯接一杯的酒,一些憲兵已經忍不住開始動手動腳。
再一曲,繼續喝,很快,酒會就維持不下去了,一對又一對離開了大殿,或去宿舍,或去樹林,或去牆角……
薛峰力氣很大,竟一下子將鍾萍扛在了肩上,哈哈一笑,揚長而去。
鍾萍也不做反抗,也不能反抗,只能任憑著對方將自己帶走。
路上,不時聽到樹林裡傳來的聲音,或亢奮,或悶哼,或慘叫。
等等!
慘叫?
鍾萍心裡猛地一個激靈。
如果說是女學員發出慘叫,這還可以理解,可是,聽那聲音,分明是憲兵發出的慘叫,發生了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