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泉山武館,柳煉”
“巽風武館,鄧昂然”
場上,兩人互相抱拳說出彼此的名號。
此時,場下突然響起“柳郎加油”“柳郎必勝”的口號,鄧昂然沒有回頭,卻知道必然又是柳煉這個家夥的女性追捧者,他眼中閃過一絲氣憤,心中想著,身為一個修行者,卻如此招惹是非,當真是可惡至極。
“喂,你這眼神什麽意思?”,柳煉戲謔的看著鄧昂然,他知道對方是個修煉狂,一直看不慣他對待修煉的事如此兒戲,“怎麽,因為沒有你的支持者,生氣了?”
聽到柳煉的話,鄧昂然心中怒意更盛,當即不在接話,而是直接擺出了戰鬥的姿態。
“鄧木頭,你真無聊啊”,柳煉嘴上雖然仍是逗笑,但卻也做出了戰鬥的準備。
“哼”
鄧昂然忍了半天,終於在冷哼一聲後暴起出手,他眼神緊緊盯著柳煉,雙腿之上靈力流轉,速度突然加快,待衝到柳煉身前時,左腳仿佛化作長鞭一樣踢向後者太陽穴處。
柳煉目光如炬,左臂豎起擋住鄧昂然的進攻,然後揮出靈力遍布的右拳對著後者的左腿關節處打去。
見此,鄧昂然左腿迅速收回,整個人後退數步,緊接著再度彈射而出,靈力從雙腿向上流轉,最後匯聚到雙拳之中。
靈力加持下,鄧昂然拳頭如雨點般朝著柳煉打去,而反觀柳煉,則是完全被動的抵擋著對方的進攻,在外人看來,完全陷入了下風。
“柳師兄的狀況看起來不太好啊”,趙山棠看著場上被動挨打的柳煉,臉上不由多了一絲擔憂。
段超沒有回應,因為他看得出來,這個鄧昂然和柳煉相比,與人戰鬥的經驗和方式都要老練許多,他自己在無盡大山邊緣地區生活了四年,也經歷了無數次和妖獸的戰鬥,所以他從兩人的戰鬥中可以看出,這個鄧昂然明顯也是個戰鬥經驗極為豐富的人。
比武台上,柳煉終於在又一次抵擋住鄧昂然的拳頭後,找到機會一拳打中對方的胸口,逼得鄧昂然中斷了進攻的節奏,後退了幾步。
“鄧木頭,你行不行啊”,柳煉甩了甩因為長時間橫擋而略顯發麻的胳膊,嘴角抽了抽,“這麽打,你是真不嫌煩啊?”
“少廢話,繼續”
鄧昂然顯然不想和柳煉多說,他只是平複了下身形,便又是強勢衝出。
見此,柳煉臉色微變,剛才的戰鬥兩人都在以靈力加持身體部位,但凝氣境經脈未開,無法修煉功法,而沒有功法加速吸納天地靈力,就導致了靈海中的靈力池成了靈力消耗的唯一補充,一旦靈力池裡的靈力用盡,便又要經過一段時間才能重新吸納足夠裝滿靈力池的靈力。
剛才如此高強度的消耗靈力,柳煉體內靈力已是接近消耗了一半,可反觀鄧昂然,卻半點不像消耗過多的樣子,所以柳煉心中明顯有些慌了。
“這個鄧昂然不像是凝氣境初期的實力”,場下,段超牢牢盯著鄧昂然,心中暗想。
果然,下一刻變化真的出現了。
“柳煉,我為你準備了一招,不知道你能不能擋住”,鄧昂然語氣乾脆,靈力緩緩流向左掌,“一品靈技,陰風掌。”
暗青色的靈力包裹著鄧昂然的左掌襲來,柳煉明顯有些愣住了,他心中閃過強烈的疑問,一品靈技他不是沒有修煉,可修煉是一回事,有足夠靈力能使用則是另一回事。
要知道,凝氣境剛晉級時,
靈海中只會出現一個靈力池儲存靈力,而隨著後期修煉,靈力池的數量會慢慢增加,簡單地說,初期最多是三靈池,中期最多是六靈池,後期則是九靈池。 柳煉和鄧昂然晉級凝氣的時間相差不遠,大概都是半年左右,可因為柳煉不像鄧昂然修煉的那麽刻苦,所以他現在才修煉到兩靈池,據他猜測鄧昂然應該是修煉到了三靈池的地步。
但柳煉自己修煉過一品靈技,所以他非常清楚,如果要做到勉強使用一品靈技,至少也要達到四靈池的實力才行。
只是愣了一瞬間,柳煉便想通了原因,鄧昂然已經突破到凝氣境中期了,但因為他沒有對外公布,所以自己還天真的以為他只是凝氣境初期的實力。
“該死”,看著已經近在咫尺的鄧昂然,柳煉知道此戰基本已經敗了,但他還是要試試能否扛下對方的進攻,若是扛住,就還有一絲贏得機會,雙臂前傾交叉擋在胸前,柳煉調動起靈海中所有的靈力加持在雙臂之上。
鄧昂然左掌重重印在柳煉雙臂上,強烈的壓迫感如約而至,柳煉苦苦支撐著雙臂,努力保持身體不向後退,代價則是被迅速消耗的靈力。
兩人對峙,此時已經變成了比拚靈力數量的時刻,手掌和手臂接觸的地方,兩種靈力互相衝撞消磨。
很快,柳煉就先一步支撐不住,他的靈力池本就只有兩個,這和如今的鄧昂然相比足足少了一倍,單純的比拚靈力數量,本就毫無勝算可言。
“嘭”
最後一絲靈力消散,柳煉終於支撐不住,整個人被鄧昂然的左掌直接打飛數米,然後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這就輸了……”
“鄧昂然什麽時候突破到凝氣境中期了?能使用靈技的情況下,柳煉當真是毫無勝算……”
“柳郎竟然輸了,嗚嗚嗚...”
觀戰台上對於這一結果,頓時響起無數議論聲,但很顯然,基本所有人都不知道鄧昂然突破到凝氣境中期的事。
“鄧昂然什麽時候突破了?”趙山棠望著場上,一時間有些愣住了。
在他身邊,眾武館弟子也是滿臉的疑問。
而反觀巽風武館這邊,眾人都是面帶笑容的看著場上,顯然是早就知道鄧昂然突破的事。
…………
“第二場比試,巽風武館勝,請比試雙方退場,第三組上場”,千羽賓適時開口,報出戰鬥結果。
鄧昂然輕松跳下比武台,柳煉則是艱難的站起身,在看了一眼鄧昂然的背影后,徑直退到泉山武館的備戰區,然後走到了趙無涯的面前,一臉的歉意,輕聲說道,“師傅,抱歉,我輸了。”
“這不怪你,連我也沒想到他竟然這麽快就突破到了凝氣境中期,能夠使用一品靈技,你輸得不算冤”,趙無涯示意柳煉先坐下,然後在後者坐好後,繼續說道,“煉兒,你別太自責了,第三場我們未必會輸。”
柳煉聽出了趙無涯的意思,他轉過頭看了看段超,對著後者說道,“段兄弟,第三場靠你了。”
段超站起身點了點頭,“柳師兄放心,我自當全力以赴。”
說完,段超一個腳尖點地,直接登上了比武台,而巽風武館的備戰位置處,另一個身穿青衣的青年男子隨之上一躍來到比武台上。
段超和青衣男子走到比武台中間,兩人在距離兩米的位置相對而立。
劉冰,凝氣境初期,和我一樣都是最近剛剛突破,段超看著眼前這個長相普通的男子,腦海中閃過上場前趙山棠給他介紹過的信息,然後他對著對方抱了抱拳,“泉山武館,段超。”
“巽風武館,劉冰。”
相互報完名號,劉冰腳步迅速移動,然後高高跳起,雙臂展開如同山鷹般朝著段超撲去,等進到身前,他雙手陡然化爪抓向段超的雙眼。
段超見此,眼神當即冷了下來,他雙手成拳分別打退劉冰的雙爪,然後靈力迅速流轉湧向雙拳,不依不饒的繼續朝著劉冰跟去。
劉冰眼見段超進攻欲望如此之強,心中也是不甘後退,當即止住身形以手做爪直奔段超手背抓去。
“既然你要鉗製住我的雙手,那便給你這個機會”,段超心知劉冰的目的,竟然任其得逞,就在劉冰抓住段超雙手還不等有下一步的動作的時候,段超的兩手卻是突然向上翻轉緊緊控制住後者的手掌,而劉冰也是順勢用力握住段超的手指。
“恩?”,劉冰一時間有些沒反應過來,他沒想到段超是故意被他抓住,然後接著反過來抓住他,如今兩人雙手都是有所限制,但吃虧的還是他這個主修手掌之人。
果然,下一刻段超靈力流轉向左腳,然後一腳踢向劉冰的左腿關節處,劉冰也只能被動防禦。
一擊得中,劉冰隻覺得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砸中,左腿膝蓋處頓時傳出一陣疼痛感,很明顯段超之前專門修煉過腳上功夫。
劉冰想的沒錯,只是他沒想到的是,段超煉體時從不只注重某一部位,而是將全身都當成可以攻擊的武器進行修煉,這之中所承受的痛苦和付出的功夫要比之針對性修煉要增加的相當多,但無論多麽艱難,段超卻從未想過放棄,痛苦加身時,他每每想起心裡的仇恨都隻覺得與之相比自己如今所感所受又算得了什麽?
劉冰拚盡全力向掙脫雙手,但無奈段超始終緊緊抓住他不肯放松絲毫,而更讓他感到恐懼的是,他發現段超無論是靈力質量和身體力量都比他要高處一大截,很明顯段超並不像他這個新入凝氣境的人,他在心中暗想,難道對方也是凝氣境中期?
看著比武台上的兩人,場下有人直接就看出若是繼續被段超主導戰鬥,那最後的勝利者肯定就是他了。
孫千看著台上的情況,眼神陰鬱如水,輕聲開口道,“昂然,你準備一下,小冰已經輸了,待會必定還有第四場,我和趙無涯基本分不出勝負,所以等下應該是你上場和這個叫段超的人比。”
“是”,鄧昂然看著台上的段超,面無表情的答應了一聲。
相比巽風武館的低沉情緒,泉山武館這邊則要興奮許多,因為不出意外的話,第三場可能就是段超取勝了。
果然,因為怎麽也無法掙脫,劉冰在承受了幾次段超的進攻後,終於選擇了認輸。
“承讓了”,段超松開手,對著劉冰抱了下拳,隨後乾脆利落的退比武台。
劉冰冷哼一聲,然後一瘸一拐的退到了巽風武館的位置,他確實打不過段超,但剛才後者抓住他不放,只是用力踢他同一個部位,輸了也就算了,可輸得方式卻如此的憋屈卻是他心中難以接受的地方。
“第三場,泉山武館勝”,千羽賓的聲音適時響起。
結果一出,場上眾人頓時如同炸開了鍋一般開始議論紛紛。
“這麽算下來,兩大武館豈不是平局了?”
“我覺得不會,按照兩大武館的風格,必定是要分出一個輸贏的。”
“就看千羽賓這個裁判怎麽處理了?”
…………
“各位,由於三場比試兩家武館一勝一負一平局,所以現在要加賽一場”,千羽賓顯然也是經歷過此類情況,所以繼續說道,“現在,請兩家武館各自挑選一個人進行第四場比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