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六月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高大人,那就先聽好消息吧。”
“好消息是,看守的獄卒已經買通,擇日便可去見李三娘了。”
“那壞消息呢?”
“壞消息是,李三娘七日後要被押往雲京,我們時間不多了。”
陳六月也沒想到會是這樣,“高大人,如此說來,那個公子哥的真實身份怕是會更高了。”
高滿義點頭,“連長公主都沒有辦法對付,看來對方來頭不小啊。”
陳六月回道:“高大人,那事不宜遲,趕緊安排我進去吧,早日確定身份,也好有所打算。”
高滿義頓了頓,隨後斟酌道:“小神醫啊,若這李三娘並不是令弟要找的姑姑,那該如何?”
“若真是含冤入獄,自然也是要救的。”
言罷,陳六月就閉目沉思,不再做聲。
高滿義深深的看了陳六月一眼,隨後對管家小聲說了幾句。半個時辰後,一駕馬車就停在了高府門口。
陳六月帶著風北檸和小寶上了馬車,轉眼便消失不見了。
金陵大牢,地處金陵城最北腳,離高府有些距離,馬車上,小寶問出了心裡的疑問,“東哥,一會怎麽進去?”
“自然是喬裝打扮進去。”
“那我和風姐姐呢?”
“你倆就在馬車裡,等我出來,我自有辦法驗證這李三娘是不是你的姑姑。”
“不行,我也要去。”
“小寶,君子不立危地,你以為那是什麽地方,那是金陵大牢,弄不好就永遠出不來了。”
“好吧。”小寶就像霜打的茄子一樣,蔫頭耷腦,索性旁邊的風北檸將小寶摟進了她溫熱的胸脯處,這才讓小寶好受些。
半個時辰後,馬車抵達了金陵大牢門口,車夫拿出一個寫有“高”字的大燈籠掛在車廂邊,不一會便有一個穿著獄卒衣服的家夥走了過來,將馬車牽到了一個無人的角落。
獄卒眯眼看著車夫,小聲說道:“這是大牢的地圖,沿著這條線一直走,便能直達李三娘的監牢,記住,一刻鍾之後必須出來,不然後果自負。”獄卒一遍畫著線,一邊掏出一塊牌子。
“不管誰問起,只要拿著這塊牌子出來即可,不用說話,囂張跋扈一些,獄卒就吃這套......嗯?什麽味道,這麽香?”獄卒下意識的掀開車簾,直直的看見了絕色美女風北檸,頓時口水流了一地,還沒等他發出調侃之詞,便覺得腦袋一沉,暈倒了。
小寶沒好氣的瞪了一眼那個獄卒,“哼,癩哈蟆想吃天鵝肉。”言罷,還不忘用腦袋蹭蹭那一坨柔軟至極的肉團。
陳六月沒好氣的瞪了一眼小寶,對風北檸說道:“風姑娘,這小子最近皮緊了,你不用客氣,直接揍屁股,打不壞的。”
風北檸掩嘴一笑,並未在意,還用手輕撫著小寶的臉頰,一副任這小子采頡的意思。
“哎,門風敗壞,家門不幸啊!”陳六月扔下一句話之後就走了,惹來了佳人掩面而笑。
假扮他人對陳六月來說很容易,甚至他自己還會易容和變聲,如今有了令牌倒也省去了不少麻煩。按照獄卒的交代,一路倒是很容易就找到了關押李三娘的監牢,當然這裡說的容易只是相對的,若陳六月手無縛雞之力,難免會被盤剝一大筆銀子。
關押李三娘的監牢在金陵大牢的中間位置,其實關在這種地方也是有些講究的,李三娘畢竟不是什麽作奸犯科之輩,
也不是那種窮凶極惡之人,所以關在這個位置倒也說得過去。 “什麽人!可有令牌?”門口的守衛冷聲詢問。
陳六月二話不說掏出令牌扔過去,等二人驗明真偽並放行後,陳六月又從袖口裡拿出來兩塊金疙瘩,扔給了兩名看守。這是特意跟搞滿義要的,為的就是賄賂獄卒,哪怕能多爭取到一秒鍾也是好的。
金疙瘩可不是銀錠子可比,但都是打工人,沒有不見錢眼開的。果然,兩個守衛的眼睛瞬間就亮了,但他們畢竟是從雲京來的,二人看向陳六月的神情裡依然充滿了疑惑。
“二位,我需要半刻鍾時間,二位可否行個方便?”
兩個守衛對視一眼,又看了看手裡的金錠子,後又有意無意的看了一眼監牢內的背影,之後便毫不猶豫的走遠了十幾米,隨後默默地盯著這邊。
見兩個守衛走遠了,陳六月這才緩緩地走近了關押李三娘的監牢,本來以為監牢裡的環境是惡劣不堪,但不曾想這李三娘住的地方卻是另一番場景。
桌椅板凳樣樣不缺,一張柔軟的大床就橫在監牢中間,梳妝台上各種胭脂水粉擺滿了桌面,甚至還有一個大號的泡澡桶橫在角落裡。陳六月一時間有些迷糊,感情這是來監牢裡度假來了,哪有一點犯人的待遇?
背對著陳六月的李三娘正在看一本雜書,還不時的咯咯直笑,直到把那頁書看完,李三娘才緩緩合上書本,依舊背對著陳六月,言語平淡的開口。
“你是何人,找我何事?”
陳六月拱了拱手,行了個書生禮,“受人所托,特來尋親。”陳六月一直盯著李三娘的背影,希望能從她的行為動作上瞧出些端倪。可是陳六月失望了,李三娘的身體沒有任何異樣。
“公子怕是找錯人了,請回吧。”李三娘話不多說,直接趕人。
陳六月有些撓頭,於是決定放出個鉤子,“姑娘可聽說過李婉兒?”
果然,李三娘有反應了,但她的身體只是輕微的顫了一下,隨即便恢復了正常,若不是仔細觀察怕是無法看出,“並未聽聞,公子找錯人了。”
陳六月眯了眯眼睛,看來小寶的姑姑應該就是此人,只是不知為何不敢承認,“姑娘,我受李爺爺所托,將小寶送與你照顧,得知你在此處,便設法來到了這裡,若姑娘還不承認,那便是我找錯人了。”
話畢,陳六月便轉身佯裝要走,但還未走兩步,便感覺有一隻手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上,“可有書信?”
陳六月沒有轉身,從袖中將那封李爺爺留下的書信遞給了李三娘,隨後便背對著李三娘,不言不語。
片刻之後,李三娘那邊有了動靜,“公子,還請轉身一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