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六月和小寶步入了金陵城,第一個吸引他們的就是一座宏偉壯觀的城門,城門坐落在金陵城之入口,傲然矗立,見證著金陵城的繁華。城門高二十丈,寬兩丈,厚三尺,乃取自千年古木,紋理清晰,木質堅硬,為手藝精湛之匠人精心雕琢而成。
牌匾之上,書以古體小篆“金陵”二字,筆鋒蒼勁有力,充滿莊重、威嚴之感。金碧輝煌的色彩彰顯出華貴氣質,夕陽下更顯熠熠生輝,經年累月仍能保持如新。
底部雕刻著寓意吉祥的龍鳳圖案,將牌匾四角巧妙地填充,使得整體更加和諧統一。
“哇,東哥,這城門和牌匾好氣派啊!”小寶再一次發出驚歎。
陳六月自然也是被眼前之物鎮住了,沒想到這天下第二城就是這般景象,那要是皇都雲京,豈不是更勝一籌,真想早日去雲京見見世面。
“小寶,走吧,你爺爺說天黑城門就要關了,我們得趕緊進去。”話畢,陳六月就牽著小寶的手,快速的向城門走去。
“東哥,你看,前面排隊的人是不是在給守衛銀子?”
陳六月定睛看去,好像還真是,這下可糟了,兩個小窮光蛋哪有銀子,這要是連城門都進不去,那可就丟臉丟大了。
“小寶,先看看再說,實在不行就等夜裡。”
“東哥,你是說......”
“噓!”陳六月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
進城的速度不慢,很快就輪到了陳六月和小寶接受檢查。只見門口一左一右兩個守衛,鼻孔朝天,斜著眼睛看著兩個衣裳破爛的叫花子。
見二人沒有上交入城費的意思,左邊那個守衛圍著陳六月和小寶轉了一圈,陰陽怪氣的說道:“入城費十個銅板,或有城內貴人接引亦可,你們是來幹嘛的呀?”
陳六月拱了拱手,語氣和緩道:“回大人,我們是來探親的,但出身寒門,身無分文。”
“沒錢就只能接引了,去哪家啊?”左邊那個守衛滿臉的不屑。
“金府。”
“金府?”右邊那個守衛突然插話,“他姥姥的,是個人都想冒充金府的親戚,你們已經是今天第十個了,老子數十個數,不想被抓起來就快滾。”
小寶最見不得這種囂張嘴臉,正想用書裡的仁義道德教訓他一番,卻被陳六月給攔下了,因為陳六月已然有了主意。
只見他走到右邊那個守衛的耳邊說了幾句話,那個守衛的臉色就像見了鬼一樣煞白,隨即走到左邊那個護衛身邊耳語了幾句,然後擺了擺手。
“你倆先進去吧,就在門邊守著,等老子換班了就來找你們,要是敢逃,後果自負。”說完,那個守衛便放行了,小寶看的雲裡霧裡,不知道他的東哥跟守衛到底說了啥。
進了城之後,小寶實在安奈不住,問出了心裡的疑問,“東哥,你跟那個守衛到底說了什麽,怎麽那麽容易就進來了?”
陳六月嘿嘿一笑,給了小寶一個腦瓜崩,“小孩子不要打聽那麽多。”
可小寶不願意輕易放棄,“哎呀,東哥,你就說嘛,爺爺都說我是大人了,不打緊的。”
陳六月想了想,還是決定告訴這個小老弟,“我跟那個守衛說啊,他有不舉之症,但是我能治。”
小寶眨巴眨巴大眼睛問道:“東哥,我不明白,什麽是不舉之症?”
陳六月摸了摸鼻子,這該怎麽跟小孩解釋呢,雖然自己也沒經歷過那事,
但四師傅是醫者,強迫自己看了上百本醫書,背了幾千個方子,喝了好多亂七八糟的藥,導致現在自己只需要看一眼,就知道那個守衛是勞累過度所致。 “小寶啊,這個嘛,怎麽說呢,就是那個立不起來,你懂了吧。哎呀,總之答案都在書裡,你以後慢慢看吧。”
小寶明顯感覺到陳六月是在敷衍自己,但他仍舊沒有放棄,“那就是很嚴重的病嘍?”
“不算很嚴重,東哥我隨手可治。”
“東哥,你還會醫術啊,真厲害。”
“不行不行,和我四師兄比就差遠了,人家才算的上是醫者,我嘛,充其量算是個赤腳大夫。”
“那你還敢給人看病,萬一出人命就完蛋了。”
“臭小子,還不是為了可以進城,你說你爺爺也真是的,走就走吧,一點銀子都不留,還得我自己想辦法。”
陳六月說完就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趕忙岔開話題,“那個,小寶啊,你看那邊牆上有好多告示,我們去瞅瞅吧。”
可憐的小寶,就這麽被生拉硬拽的拉向了牆邊,看著牆上貼著的五花八門的告示, 小寶瞬間便被這滿牆的紙張吸引了,不自覺的讀了起來。
“尋醫啟示:
內人偶感風寒,面色萎黃,形容憔悴,近日病情益增,似有重疾之兆。醫者雲:‘欲求根治,非醫者不能解。’是以,特此廣布尋醫啟示,以求貴人相助。
如蒙仁人君子,擅長醫術,無論遠近,請至舍下,一晤鄙人。當備白銀百兩,聊表謝意。患者痛苦萬分,急切求治,望仁人君子,施以援手,刻不容緩。
高府敬上。”
“尋狗啟示:
愛犬走失,心急如焚。毛色白如雪,狀如狐狸,性格溫順,識人且善解人意。已有多日未歸,家中人等均憂心如焚,是以特此發布尋狗啟示,懇請廣大群眾幫助尋找。
無論遠近,若您偶遇此狗,或有所知曉,請速告知在下。在下必將竭盡全力,酬金三百兩。望諸君廣為留意,若有發現,請速告之。
心存感激,敬候佳音。
劉府敬上。”
“賣身葬父:
嗚呼哀哉!先父操勞一生,今既亡,而吾獨生,悲痛何極!念吾父操勞半世,今竟至黃泉,僅以一棺木相待,吾心實難安。
今幸得貴人垂憐,願出錢買吾之身,葬吾父於黃土之下。此恩此德,沒齒難忘。吾雖為女兒之身,但若能葬吾父於黃泉之下,亦足矣!
謹諾:自今日始,吾願將自身賣與貴人,望貴人善待吾身。待貴人葬畢吾父之後,吾定當盡心竭力服侍貴人,不敢有二心。
嗚呼哀哉!願吾父在天之靈佑我!
風北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