鏡花宮,乃是當世武林第一大派,門內高手無數,鏡花宮宮主鏡花在多年前便已是一流高手,據說已經到了一品境界裡的神意境,只是江湖承平多年,這些年沒人見過她出手。
加之在多年前那場風波裡的從龍之功,鏡花宮一舉成為了朝廷承認的武林第一大派。
此時,一名身著白衣的中年婦人正在陪著一名雍容華貴的宮裝婦人喝茶,正是鏡花宮宮主鏡花和長歌王朝長公主李月茹。
一名女弟子快步將一個紙條遞給宮主鏡花,鏡花看過手中的紙條後,緩緩說道:“長公主,玄武狼煙和太微紫薇都已出現,此刻正在劫人。”
長公主李月茹輕輕的放下茶杯,站起身來,走到一株開的正豔的花前面,輕輕聞了聞,語氣輕緩道:“鏡花,你說我是不是鐵石心腸?”
鏡花沒有起身,只是輕笑了一聲,“怎麽,我們的長公主何時變得如此多愁善感了?”
李月茹轉過身來,雖然她年近五十,但臉上卻並沒有太多歲月的痕跡,說她三十多歲仍是有人信的,“不管怎麽說,李三娘也算是我的侄女,我卻把她當成了誘餌。”
“有些事總要有人去做,有些犧牲總是難免的,身為皇族子孫,這是她的宿命。”
月李茹點了點頭,歎了口氣,“這人呐,歲數大了之後,總是有些多愁善感,要是再年輕個十歲,興許就不會想這麽多了。”
鏡花站起身,緩緩走到長公主的身邊,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不在其位不謀其政,長公主一心為了長歌,鏡花都知道的。”說完,鏡花便把長公主拉到一張椅子上,輕柔地揉著長公主的太陽穴。
長公主微閉著雙眼,輕聲問道:“那邊都安排好了嗎?”
“放心吧,都安排好了,有水月在,不會出事的。”
“那便好,等此間事了,我想回一趟雲京。”
“我陪你去。”
“鏡花,你說陳十三現在到底在何處,是不是還在恨我......”
鏡花抬起頭,看著堂前掛著的那張男子畫像,久久沒有出聲。
另一邊,金陵大牢旁的閣樓處。
金海振有些繃不住了,“大哥,鏡花宮怎麽還不出手,官兵都快死完了。”
金海辰的神情依舊古井無波,他大概能猜到長公主到底在等什麽,只是此時形勢危急,他不敢去賭自己的一個猜測,萬一李三娘出了意外,他可就百死莫贖了,只是可惜了這些辛苦培養的手下。
“發信號,動手。”
“好。”金海振拿出一個信號彈,拉開引線,隨即便看見一道黃色的煙霧在空中炸開。
不多時,很多個販夫走卒脫掉長衫,露出穿在身上的軟甲,從一個個不起眼的角落裡拿出兵器,義無反顧的殺入了人群裡。
“蛛網,你們終於出來了,你們這些朝廷的走狗,老子今天就為那些慘死的玄武國人報仇,殺呀!”
“玄武余孽,不要垂死掙扎,快快過來受死。”
雙方人馬頓時就戰作一團,紫薇一方的人馬也沒有旁觀,紛紛朝著這些蛛網的人殺去。
隨著蛛網人馬的加入,場面一時間又變得極為焦灼,誰也無法短期內獲勝。
在一處陽光照不到的地方,數道身著黑衣的蒙面人靜靜地站著,一動不動,這時領頭之人開口道:“有人花錢買李三娘的命,但我現在更想先殺幾個蛛網的人,所有人聽令,一個蛛網的人頭百兩銀子,
殺光了蛛網再取李三娘的命,動手。” 言罷,數道黑衣人便四散開來,悄悄地潛進了人群裡,不多時便看見一個個蛛網的高手莫名其妙的倒下。
閣樓處觀望的金海振頓時有種不好的預感,“大哥,這夥黑衣人是從哪來的,怎麽專門挑蛛網下手?”
金海辰亦有些疑惑,“看裝扮不是狼煙和紫薇的人,難道是影殺?真是不知死活。”
“大哥,現在怎麽辦,要不要我出手?”
“再等等,看看還會不會有別的勢力跳出來,只要殿下無事便不用理會。”
金海振聽聞只能無奈的歎了口氣,他手裡的長刀早就按捺不住,想要出鞘抖抖威風。
很快,蛛網的高手在三方勢力的圍剿下死傷慘重,只能退守到囚車邊緣,和那些守衛一起牢牢的將李三娘護住,場面瞬時安靜了下來。
這時,玄武的領頭人站了出來,“蛛網的走狗們聽著,不想死的話就讓開,李三娘我玄武狼煙要了。”
紫薇的領頭人也不甘示弱, “玄武的,先不要急著下結論,李三娘我太微紫薇也想要。”
“哼,那就各憑本事吧,殺!”
說罷,玄武一方又發起了一輪進攻,太微緊隨其後,而那群黑衣人則伺機而動,霎時間血肉橫飛,血水橫流。
李三娘一直默默地注視著場中發生的一切,多少條活生生的人命,都是因為自己而死。為了一個不相乾的人,果斷的犧牲掉自己的性命,何其的不值啊。
眼見身邊的護衛已經越來越少,李三娘認命似得閉上了眼睛,腦海裡浮現出那日陳六月夜探監牢的情景,如果當日自己告訴了他實情,他會不會來救自己?
想到此處,李三娘佯裝抬手擦汗之時,將一粒藥物送入嘴中,如果真的落入敵手,便只能咬碎此物,先走一步了。
不消片刻,蛛網的高手已經全部陣亡,隻余下幾名雲京來的護衛還在苦苦支撐。就在這時,剛才還在和蛛網拚殺的幾名黑衣人突然高高躍起,分四個方向衝向了李三娘,刀身閃著寒光,直奔李三娘的咽喉。
閣樓上的金海辰頓時站了起來,“海振,快去,護住李三娘,不得有誤。”
金海振二話不說,抽出長刀就衝了下去,奈何距離有些遠,遠水解不了近渴。
玄武和紫薇的人馬也是第一時間去阻攔黑衣人,但奈何有心算無心,依舊阻攔不了這些黑衣人,只能眼睜睜看著黑衣人的長刀齊齊刺向李三娘的脖頸。
李三娘突然睜開了眼睛,嘴角掛著笑意,隨即吐出一口鮮血,倒地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