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
陳陽於房間內翻看著流雲觀的功德簿。
其間他嘴角忍不住瘋狂的上揚,臉上也是掩飾不住的開心。
開玩笑…
單是今日一天的香火收入就有小一百兩。
這要是長此以往下去。
自己炮製秘藥覺醒序列還是什麽大問題?
“娘的,還得是府衙啊…”
欣喜之余,陳陽忍不住感歎道:“這告示一貼,道觀的香火登時就紅火了起來…”
“怪不得那些個禪房寺院的禿驢拚了命的講經布道發展信眾…”
“這香火錢是真他娘的香啊!”
說著他搖了搖頭,臉上滿是難以隱藏的笑意。
序列晉升之法說難也難,說簡單也簡單。
歸根結底下來無非就是秘藥和儀式,這對於自身的資源也是極大的考驗。
就以陳陽晉升下一序列的秘藥【陽靈通聖散】為例。
根據典籍記載。
此秘藥主藥為七葉重樓、腐心草花、空青石乳及赤血朱果…
還需佐以各類輔助藥材。
如果說蘊炁天方的材料已是價值不菲,那這陽靈通聖散更是貴的離譜。
若是沒有足夠的家底想要晉升序列?
那特麽是想都別想!
當然,還有最主要的…
要是沒有足夠銀錢,怡紅院也不讓自己進不是?
自己要是不進怡紅院。
誰來替裡面那些寂寞空虛冷的毛妹填滿空虛,撫平心靈?
想到這裡,陳陽微微一笑,繼而想起了什麽:“今天的香客雖多,但大多都是來上香祈福的…”
“卻沒什麽人打聽租房…”
“等到了明日得把租房的業務推一推,這可是一項長期穩定收入,那可絕對不能輕易放下…”
說罷陳陽打了個哈欠:“行了,天色也不早了…”
“我也該睡下了!”
說著他熄滅了床頭的燈火,躺在床上幽幽睡了過去…
……
嗚~嗚~
迷迷糊糊之中,陳陽只聽得窗外聲響。
這聲音淒厲哀怨,久久不息。
細細聽去,似乎是有人在哭,又似乎是夜風透過門窗縫隙所帶來的聲響。
嘩啦!
就在此時,一陣嘈雜聲傳來。
緊接著房間的門猛的被風吹開。
房門被吹開的刹那,清冷的月光登時從門外照射進來,好似凝了層嚴霜一樣。
看著這一幕,陳陽隻覺得無比的別扭。
可又說不出哪裡不對。
就在他思索之際,一連串窸窸窣窣的聲音傳來。
目光一轉,才見地上不知何時多了三道黑影。
這影子本無甚尋常。
可怪的是只有影子,卻沒有人
就在此時,只見那影子一道道地增多,最終變成八道。
每一道影子都是人形,卻生著四隻手,陰森森地遊動著,緩緩向陳陽逼來。
這影子扭曲蠕動,好似爬蟲。
就仿佛隨時都要掙扎著站起來一般。
嘻嘻嘻嘻…
就在此時一連串的詭異陰笑傳來。
笑聲尖細如針,冷若冰屑,只聽得人起雞皮疙瘩!
伴隨著笑聲,恐怖的事情隨之發生。
只見黑影遊過之處,地上的塵土如被毒汁淋過般發出噝噝怪響,飛騰起來。跟著土下的青磚迅速發生深黑色的龜裂,磚屑紛紛剝落。
深夜,
陰風吹拂。 月下影子扭曲,在地上爬動,要掙扎起來。
其間還伴隨著詭異的笑聲。
這種感覺和畫面詭異無比,簡直要嚇破人的膽子!
!!!
見狀陳陽猛地一驚,準備從床上一躍而起。
然而就在此時他卻覺得自己根本控制不了手腳,身軀仿佛被釘在床上一般無法動彈。
整個人就仿佛被魘住一般,隻得任憑這黑影朝著自己靠近。
登時間,一股無助惶恐之意湧上心頭。
“等等!”
然而就在此時,陳陽好似想到了什麽:“我明明是躺在床上睡覺…”
“也根本沒有睜開過雙眼…”
“我是怎麽看到這些東西的?!”
“難不成是有人以幻像之法入我夢中,以這等夢魘來傷我神魂?!”
根據那古籍記載,序列之法涵蓋萬千。
既有精善近身纏鬥的,亦有搖唇鼓舌的,還有凝練神魂傷人於無形的。
自己明明是躺在床上睡覺,尚未睜眼便能夠看到這般景象。
顯然。
眼前這等景象,正是有人以神魂之法攻擊自己。
“好好好…”
念及此處,陳陽忍不住暗暗說道:“能發動如此陣仗,想來是長生道的人…”
“正巧我晉升序列,得了幻像訣的神通無處施展…”
“你既然找上門來送死,就休怪我手狠!”
晉升道序列兩儀化象之後,陳陽的神魂得到了大大增強,如此幻像根本傷不到他。
此時卻見他冷笑一聲。
繼而念頭轉動,開始觀想那大殿之中身著玄袍,手持長劍的道君神像。
嗡!
隨著陳陽的觀想,登時間一尊道君神像出現在他的身後。
這神像惶惶威嚴綻放開來,宛如烈日。
一經出現就把滿屋的鬼影邪祟全部蒸騰乾淨。
啊!
就在鬼影被蒸騰乾淨的瞬間,一聲哀嚎瞬間傳來。
這哀嚎如真似幻,淒厲無比。
就如同受傷的野獸,淒厲且痛苦。
……
與此同時,流雲觀百步開外。
紀長寧盤坐在屋頂之上。
他盤膝而坐,閉目凝神,其間眉宇之間不斷地擰動變化。
這模樣就仿佛入睡之人遇到夢魘,無法安然入睡一般。
突然之間他的雙眼睜開。
緊接著整個人猛地一口鮮血噴了出來,臉色狠狠白了幾分。
“怎麽了?”
見到紀長寧的模樣,一旁的白萬敬開口道:“好端端的怎會突然吐血…”
“走!”
聞聲,紀長寧連忙道:“這道人不是尋常人物,他破了我的夢魘之術…”
“此時已然察覺到我等所在,快快撤離此處,從長計議!”
聽到如此言語,白萬敬心頭一突。
他等時間不敢大意,連忙拉起紀長寧,二人就準備轉身從此處離開。
然而。
就在他們轉身刹那,卻直接愣在了原地。
其原因無他。
只因他們正看到陳陽負手而立,站在不遠處一株大樹的樹梢之上,此時正冷冷的看著自己。
此時夜風搖曳,吹得樹木枝葉嘩嘩作響。
陳陽的身軀也隨著枝葉起起伏伏,渺若仙人一般。
同時,卻見他冷笑一聲
同時懶洋洋的問道:“二位,想去哪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