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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銳秦》終極對決之8
終極對決之八終極對決之九  原來陳平和他的九百殘卒不是選擇落草為寇,而是按照預定計劃撤往垓下,在那個神奇的小城鎮裡,小羽哥、范增、孫叔通、武涉、利己這幾個人和他們的一萬九千殘卒早已經等候了多時。

  當發現江東對岸的江邊所有的船隻已為銳秦軍水軍樓船士所毀之時,項羽怒了,他沸騰了,他發誓要在此地殺死率領十萬銳秦軍圍攻他和他的殘卒的秦狗趙一。

  現在是小羽哥和豬腳趙一亮劍PK的時分,其他閑雜人等知趣地閃開或是洗洗睡了。

  十萬銳秦軍和將近兩萬的殘楚軍在垓下血戰開來。

  很明顯,垓下城已經陷入了十麵包圍之中。

  這一次,小羽哥鐵定是逃不掉的。

  一躍而起的孫叔通,揮動著明晃晃的鋼刀,直撲秦皇趙一,隻以為自己的刺殺將要得手。

  驀然間,但見趙一猿臂一抖,根本未看清他如何出招時,手中的青銅刀劍,已如電光一般從孫叔通的眼前刷的掃過。

  然後的某個瞬間,孫叔通就覺得手腕處驀的一涼,身在半空的他斜眼一瞥,卻驚恐的發現,自己那執鋼刀的手掌,已是被趙一瞬息間,從手腕處齊刷刷的削斷。

  緊接著,就在孫叔通還來不及慘叫之時,趙一已飛起一腳踢出,狠狠的踹在了孫叔通的胸口。

  只聽得“哢嚓”一聲,孫叔通的肋骨已斷了幾根。

  慘叫聲中,孫叔通諾大的身軀,如斷了線的風箏倒飛出去,斷腕處飛灑著鮮血,重重的跌落在了幾步之外。

  “啊啊——”

  這名楚將胸骨已斷,手掌被削落,雙重的折磨之下,孫叔通已是痛到失去了理智,捂著傷口嚎叫著,在地上翻來覆去的痛苦的打滾。

  “就憑這點三腳貓的功夫,就敢刺殺寡人,小羽哥,你是在鬧笑話嗎。”趙一冷冷的嘲諷。

  斬首刺殺失敗,身受重傷的孫叔通,此刻已是嚇得心膽俱裂,急是忍著痛苦,伏在地上不斷的叩首求饒。

  如果說先前的孫叔通,還抱有同歸於盡的必死之心的話,那麽此刻經受了痛苦的他,則已徹底的畏懼。

  “皇上,這廝作惡多端,殺死我軍兵卒無數,今還敢刺殺皇上,末將請將他碎屍萬段!”憤慨的趙德芳,憤然相請。

  趙一卻冷笑一聲:“此蠻賊自然要殺,但卻不是在這裡,也不是在此時,寡人要將他帶回楚地,在楚人面前將他處以極刑。”

  趙一要在楚地斬殺孫叔通,就是要告訴那些心存野心之徒,我秦皇趙一連楚地的叛亂也已平息,從今往後,中華大地再無人是銳秦王朝敵手,誰還心存叛亂之心,孫叔通就是你們的下場。

  趙德芳會意了趙一的意思,當即下令親軍們,將孫叔通綁起來,壓到後方好生看管。

  生擒楚將的趙一,還嫌不夠,繼續下令他的將士們狂殺,務必要將垓下城中城外的起義軍反賊蠻兵殺盡,殺到一個不剩。

  這一場殺戮,從午後殺到黃昏,喊殺之聲方才漸漸歇息。

  垓下城中殘存的六千楚兵,已悉數被殺盡,殺到一個不留。

  殺光楚兵趙一還不解氣,他還下令將楚兵的人頭盡皆割下,在垓下城外築起一座人頭山,以此恐怖的“行為藝術”,來向仍在江邊與數萬銳秦軍廝殺浴血著的小羽哥和他的一萬楚卒們宣揚威懾。

  項羽,佇立楚卒軍前,傲對千軍。

  小羽哥跨騎著烏騅馬,駐馬橫刀,

蛇眼半開半闔,一派孤絕的氣勢,冷冷藐視著不斷咄咄逼來又一波銳秦軍。  身後的旗幟滾滾如浪,那一面“項”字的紅色大旗,極為耀眼。

  萬余殘楚軍列陣於身後,因是剛修整不久,這些殘楚軍尚殘留著不堪改變的疲憊狀態,列陣之際,尚彼此間交頭接耳。

  臥蠶眉暗皺,范增、利己、武涉猛然轉頭,怒瞪一眼。

  那些竊竊私語的軍士,為自家楚將的威勢所懾,忙都閉上了嘴。

  “兵雖不精,攻破區區一座秦狗的防線也不再話下吧。”

  回頭之時,小羽哥臉上的傲然之色再起,手中楚將標準佩刀——鋼刀向著眼前五百步外的銳秦都尉的腦殼微微一指,大聲道:“全軍,攻破秦狗的人海呀!”

  號令下,各色的令旗如浪搖動。

  十余面牛皮大鼓,同一時間被敲動,隆隆的鼓聲,如驚雷般一起皆起。

  一通鼓起,一萬殘楚軍立時肅然,趕緊握緊了兵器。

  二通鼓過,三千前陣敢死梯隊,開始攜著戰盾,手持鋼刀或戰茅,徐徐的向著銳秦軍開進。

  其余掠陣的軍士呐大喊大叫,殺聲如潮起,以為敢死隊助威。

  中軍處,眼見己軍這般氣勢,范增眉宇間不禁流露出幾分欣慰。

  “亞父練兵之能果然了得,這才多久,就將一支吃了好多敗仗的烏合之眾練成這樣。”小羽哥手捋著胡須,嘴角邊不禁揚起一抹笑意。

  前軍處的小羽哥,看著井然有序進攻的殘楚軍,神色間的傲然也越重。

  他冷視著銳秦都尉的美味人頭,口中不屑道:“秦狗,臨湘饒你部下一命,這一次,我項羽非取你的部下人頭不可。”

  …………

  秦楚交鋒,有我無你,有你無我。

  小羽哥策馬撞入混亂的敵群,手中鋼刀舞動如風,狂風暴雨般的光影四面激出。

  戟風過處,鮮血漫空而起。

  一名名的敵人被他刺落,小羽哥越戰越興奮,仿佛與生俱就是一名戰士,只有戰場才能激起他的本性。

  山坡上的趙一,遠觀著小羽哥在銳秦軍敵叢中橫衝直撞,如入無人之境,不覺微微點頭,面露歎服之色。

  小羽哥當真是一員武藝超群的曠世良將,有此虎狼之神做中華曠世戰神,作為中國人的趙一,他感到由衷的自豪與驕傲。

  隻片刻間,江岸邊狹道上的態勢便成一邊倒的形勢。

  一萬五千銳秦軍雖人多勢眾,但被范增、武涉、利己三人殘部的武勇所阻擾,全無軍紀秩序可言,如今小羽哥身後敢死隊驟起,一萬五千銳秦軍頓時便陷入了崩潰的境地。

  領隊都尉和偏將驚覺中計時,卻為時已晚,無論他如何喝罵,都鎮止不住士卒的退卻。

  這時一名銳秦中尉撥馬近前,大叫道:“將軍,項羽那廝不是人,太猛了,弟兄們擋不住了。”

  不過銳秦偏將卻還保持著一分清醒,眼見己軍土崩瓦解,心知無法再戰,猶豫片刻,隻得恨恨一咬牙,下令死戰殺敵。

  只是,為時已晚。

  如入無人之境的小羽哥,早已盯住了大旗下的偏將,那可是銳秦軍中相當於師旅級的高官戰將啊,若能擒殺此人,他對於其余的銳秦小兵的威懾力自然是不言而喻的了。

  在此激刺下,小羽哥如饑餓的虎狼,奮力殺開一條血路,向著偏將這隻獵物撲來。

  偏將眼見殘楚軍中,一員不知名的銀甲敵將,無人可擋的殺向自己,不覺大為驚慌。

  “將軍先走,末將來擋住此賊。”

  一個銳秦都尉大叫一聲,舞刀迎向小羽哥。

  而偏將則心中惶恐,不敢戀戰,急是撥馬而逃。

  小羽哥原還不確定目標就是那個偏將,被這名都尉這麽一喊,立時興奮到眼眸充血,縱馬如電,狂撲而至。

  這名都尉乃劉慶帳下老將,也算身經百戰,而今見面對小羽哥這般的神勇天將,竟然敢心存輕敵之心,勒馬橫刀,一臉傲然的擋住了小羽哥去路。

  小羽哥劍眉一橫,鋼刀如道道流星探出。

  銳秦都尉長刀斜劈,迎面劈向小羽哥。

  刀劍交鋒,近在瞬間。

  小羽哥的嘴角揚起一抹冷笑。

  原本平刺而出的鋼刀突然變招,左刀一撥,架住了敵方大刀,右手之匕首如電光般探出。

  那銳秦都尉沒想到小羽哥身手如此之快,一招就破了自己刀法,欲待閃避時卻已來不及。

  一聲淒歷的慘叫聲中,那鋒利無比的刀鋒,生生將銳秦都尉洞穿。

  銳秦都尉口噴鮮血,身形晃了一晃便栽倒於馬下。

  項羽一招將相當於團級幹部的銳秦都尉斬落馬下,眉間掠過一絲不屑,雙腿一夾馬腹,繼續向偏將殺去。

  山坡上的趙一,清楚的看到了小羽哥斬將的一幕,不禁怒火中燒,本想親自上前殺了他,但卻被劉慶和秦兵們阻攔下來,說什麽不等項羽精疲力竭秦皇你不能過去。

  不過,當趙一看到小羽哥殺向偏將時,趙一卻暗生了幾分疑慮。

  神思之際,山坡下面,小羽哥已追近了偏將。

  偏將眼見同僚都尉和一群親兵一合被殺,對身後這敵將武藝之高,充滿了恐懼,邊是逃跑邊喝令左右士卒阻擋。

  而那些銳秦軍卒,卻如螻蟻一般,被小羽哥鋼刀摧枯拉朽般斬落。

  小羽哥縱馬如飛,踏著一條血路窮追而上,轉眼與偏將只剩下一個馬身。

  驚怖的偏將已是滿頭大汗,哪裡還有師旅級領導幹部的風范氣度。

  便在這時,北面塵土大起,一隊騎兵突然殺至,如狼似虎般衝出戰團。

  眼看著銳秦護軍上將軍劉慶如風而至,小羽哥的神色瞬間微微一變。

  曾幾何時,小羽哥他一直認為,劉慶武藝雖然高強,但終究只是一個有勇無謀的武夫而已。

  若論用兵之能,小羽哥自問自己絕對要超於任何一個秦狗。

  今日,更是巧設計謀,一場大圍堵折磨得自己何其狼狽。

  那人曾經被自己認為是有勇無謀的秦狗,而今卻搖身一變,成為了文武雙全的一方大將。

  而自己,卻依然只是喪家之犬。

  這種巨大的落差,讓最小宇哥心中自覺不是壓抑。

  那般壓抑,此時此刻,隨著劉慶的殺來,突然之間爆發了。

  怒意陡生的小羽哥,暗吸一口氣,手中鋼刀如電,從肋下標射而出,挾著雄勁之力,迎擊而上。

  鏘~~星火四濺,劇烈的激鳴直灌耳膜。

  刀槍相擊一刹那間,二人的身影同時一震,瞬息間,劉慶感覺到那巨大的反彈之力灌入身體,直震得氣血微微一蕩。

  小羽哥迅速的平伏了氣血,撥馬回身之際,卻並未急再戰,而是以一種欣賞的眼光看向對方。

  劉慶不愧是劉慶,傳說中此人曾與項梁公和陳勝王大戰近百回合而不落下風,其武藝之強,實可謂當世一流。

  秦楚廝殺的亂軍中,刀槍相擊,火星飛濺。

  縱步撲至的劉慶,運起生平之力,銀槍如電光般撲出。

  這勢大力沉的一擊,卻為小羽哥輕易的接下,那強烈的反彈之力,竟是將劉慶這位銳秦軍的上等戰將撞得生生後退幾步,一隻腳險些就踩中一枚絆馬釘。

  勉力撐住的劉慶,心中不禁大驚,暗想曠世戰神小羽哥竟有這等恐怖至極的駭人武藝。

  不及震驚時,一擊逼退對手三分的小羽哥,掄舞著鋼刀再度襲上。

  劉慶顧不得多想,隻得擎槍奮力的接擋。

  劉慶十河內郡郡兵弩箭部隊統領軍候出身,槍法威霸之余,本是不乏精巧,但若想完全發揮出威力卻,卻還要仰仗純熟的騎術。

  而今面對著小羽哥電光火石雷鳴一般的刀劍轟擊,劉慶沒有了戰馬的優勢,移步之時又需處處提防遍地的絆馬釘,整個槍法使將出來自是大打折扣。

  小羽哥則全然不同,擅長山地步戰的他,這遍地絆馬釘的地形,正與那山間尖石密布的地形反有幾分相似,步履靈活的他,騰挪起來簡直如履平地一番。

  十余招走過,劉慶已是完全落了下風,一柄銀槍只能勉力的招架,完全沒有先前怒氣衝衝的殺勢。

  處於劣勢的劉慶,這時已是氣喘籲籲,虛汗淋漓。

  眼前敵人的刀鋒攻勢一式猛過一式,腿上鑽心的傷勢越來越痛,遍地絆馬釘,幾乎寸步難移。

  多重劣勢之下,三十余招走過,劉慶的槍法已是破綻百出。

  隨著一聲暴雷般的怒喝,小羽哥揪準破綻,鋼刀直劈向劉慶的面門。

  劉慶忙是回槍相擋,小羽哥卻趁勢斜向一蕩,巨力掃過,劉慶手中的銀槍竟是握之不住,嗖的便脫手飛了出去。

  驚慌之下,劉慶全然亂了陣腳,轉身奪路便欲逃走。

  小羽哥哪容她走脫,手中鋼刀順勢反掃而去,向著背身的劉慶童鞋頭頂砍去。

  避無可避,那一刀眼看著就要落下。

  但就在殺招將下時,小羽哥卻忽又收了刀勢,猿臂探將出去,如拎小雞似的將劉慶提了起來。

  “殺一個秦狗太尉,老子還怕髒了我的刀,把這秦狗太尉綁起來,押回去我軍主陣留著有用。”

  小羽哥將劉慶往地上一扔,幾個掠陣的校刀手迅速的撲了上來,幾下便將劉慶綁了個結實。

  生擒過劉慶後,小羽哥揮灑豪情,刀鋒再度殺入敵群。

  觀戰的趙一眼見小羽哥生擒劉慶,自然是頗有些意外,但當此兩軍血戰之際,他也無暇分心多想,隻專注洞察全局。

  現場一萬五千銳秦軍死傷不計其數,余者紛紛潰散,在留下了遍野的屍體後,狼狽不堪的逃回了本陣。

  范增唯恐小羽哥殺紅了眼腦袋不清醒,遂忙下令鳴金收兵。

  中軍處,趙一面對著敗潰而歸的銳秦軍殘兵,非但沒有懊惱之色,嘴角反而泛起一絲驚歎之色。

  這一役損失的幾千士卒,大多是剛從銳秦王朝各地征集而來的新兵蛋子,盡管這也造了殘楚軍隊將近三千人的死亡。

  不過用十多萬人對抽不到兩萬的殘楚軍隊。

  這種絕對的優勢,自然是正合趙一和他夫人贏禹真的心意。

  …………………………

  乘著戰神小羽哥在另一頭戰場上廝殺自己的弟兄們,河內郡都尉出身的王馬二將軍親自各領一萬步騎對著殘楚軍主陣發動了猛攻。

  銳秦鐵軍的偷襲來得太過突然,兩萬步騎中的一萬騎士鐵騎又皆是人馬披甲的重騎兵,這想一支軍隊,就想當於現代戰爭中的坦克軍團一般,其衝擊力與防護力幾近恐怖。

  殘楚軍營中倉促射出的箭矢,攻擊力不足,數量又少,根本無法阻止一萬重騎的衝鋒。

  頃刻之間,那鐵騎洪流,便如黑色的閃電一般,無可阻擋的撲來。

  因是沒想到敵人會奇跡般的從北面出現,故這殘楚軍北營一線,並未有挖有壕溝,設有鹿角,隻區區的一道木柵,又如何能擋得住重騎兵的衝擊。

  伴隨著“哢嚓哢嚓”的碎裂聲,王馬二將軍和他們的鐵騎以及刀盾兵、長槍兵們摧枯拉朽般撞破敵牆,似洪水般泄入了殘楚軍營之中。

  處於前排殘楚軍,如紙糊的假人一般,不是被鐵騎撞飛,就是被碾壓成肉漿,頃刻間就有百余喪命。

  王馬二將軍一馬當先,手中大刀狂舞,破營而入,肆意的斬殺著那惶恐的敵人。

  兩萬驍勇步騎隨後而入,橫衝直撞斬殺潰逃的敵人,更是順風放火,將一面面的敵帳點燃。

  為首反抗的七百多的殘楚軍,轉眼間被殺得七零八落,死傷幾近。

  范增、利己還有武涉大老遠就望見了滿寵的身影,縱馬斬開一條血路衝上前去,高聲叫道:“我大楚的男兒們,不想死掉的話,就給我往死裡拚殺啊,我等豈能為秦狗屠戮呢!”

  怒吼間,王馬二將軍已殺至五步之前,手中的長刀流轉著懾人的寒光。

  范增看到王馬二將軍一刹那間,臉上流露出羞憤交加的複雜表情。

  憤是憤於再敗於趙一之手,羞則羞於自己無能,無力回天。

  環顧四周,敗局已定,武涉知道自己不是王馬二將軍的對手,妄自動手,無非只是一死而已。

  他便是狠狠一咬牙,翻身下馬,將手中的兵器一丟,乾脆盤膝閉目坐在那裡。

  秦楚亂軍之中的利己,被王將軍逼得戟法凌亂,敗相畢露。

  楚將利己深知銳秦大將軍武藝之強,自己絕非是敵手,生恐自己手下弟兄們有失,陳平拍馬拖刀,率領著所部所有步騎呼嘯著衝向銳秦鐵軍。

  一千步騎,如泥流一般俯衝而下,生生撞入了戰團中。

  原已扳回劣勢的銳秦軍,萬不料殘楚軍還有第二路敢死隊,這般被生生一衝,立時又陷入了敗局。

  陳平舞刀殺出一條血路,大黑駒四蹄如風,直奔馬將軍而去。

  “范軍師退下,我來對付此人。”

  暴喝聲中,陳平縱刀殺至。

  手舞雙劍的范增正被馬將軍逼得招式凌亂,眼看就要有失,關鍵時刻見得陳平拍馬來救,心中不禁大喜,急是虛攻幾刀,撥馬退出戰團。

  虎虎生威的馬將軍,還待再追時,陳平卻已躍馬橫刀,擋在了他的面前。

  戰鼓聲起,銳秦軍的陣中,喊殺之聲衝天而起。

  那震天動地的殺聲中,蘊含著他們積蓄已久的憤怒,終於在這一刻可以盡情的宣泄。

  “弟兄們,為秦皇和銳秦而戰,殺盡敵寇——”

  右翼處,王離揮槍怒喝,當先縱馬殺出陣去。

  蓄勢已久的三萬銳秦鐵軍野戰軍團將士隆然而動,兩千輕騎如一道巨大的利箭,向著人仰馬翻的殘楚軍殺去。

  中軍處,盾陣左右浪分,讓開了一條開闊大道。

  赤膀的韓信和趙德芳,還有護軍都尉方法揮舞著手中大刀,各自率領著八百精銳步卒,如一輛龐大的鋼鐵戰車,轟隆隆的向前碾壓而去。

  趙一麾下良將盡出,毫無保留。

  一正一偏,多路銳秦軍最強大的騎兵,挾著熊熊的怒火,向著敵人殺去。

  此時的殘楚軍軍團,已經陷入了全面的混亂。

  在損益連弩毀滅般的打擊下,數千騎兵幾乎在轉眼間就斃命在衝刺的路上,而人仰馬翻又阻擋了後面騎兵前進的道路,馬蹄收止不住下,盡皆撞上前面倒地的人馬。

  如此彼此撞擊傾軋,相互踩踏,隻片刻間又有四千殘楚軍便死傷慘重,陷入了全面的混亂中。

  亂軍中,雄心勃勃,藐視天下的小羽哥,眼睜睜的看著他的將士,在頃刻間如脆弱的麥杆一般,輕易的被敵人的弩箭收割去性命。

  生平頭一次,曠世戰神,西楚霸王小羽哥項羽的心頭湧起了無限的驚怖。

  項羽怎樣也想不通,這世上怎能有如此殺傷力的可怕軍隊,竟然能夠強過他的大楚軍。

  他的心已徹底被震撼,他此時才明白,趙一之所以敢在垓下一戰,並非是心血來潮,而是早有擊破他殘楚軍軍團的利器。

  那一襲赤紅,如烈焰一般飛撲而至。

  陳平回眼一眼,他的視野一瞬間全為血腥的鮮紅所填滿。

  火紅的火把,漫天飛灑的鮮血,遍地為鮮血浸漬的泥濘,還有那如流火般追殺而至的銳秦戰將。

  一瞬間,陳平甚至有種炫暈的錯覺。

  他強鎮住心神,本是想勉強回馬一戰,但旋即想起了項羽所說過的話。

  身後追殺他的可不是別人,而是銳秦鐵軍副帥王離,那武涉之輩的武藝,根本就不是王離的對手,又何況是陳平他自己。

  陳平方才鼓的戰意,立時又蔫了下去。

  就在戰與不戰間徘徊的轉眼間,王離已仗著精湛的馬術,如風一般的追至身後。

  此時陳平已沒有退路,除了一戰,別無選擇。

  “你這六姓家奴的余孽,老子今天就送你去見項梁那狗賊——”

  暴喝聲中,陳平猛然一回頭,手是長槍如電光般標射而出。

  王離本已是一腔復仇之火,而今聽得陳平辱罵自己的父親,更是盛怒到了極點。

  那如火山般噴發而出的滾滾怒氣,盡貫於臂,那一柄精鋼銀槍,呼嘯而出,挾著摧毀一切之勢,向著陳平襲去。

  後發而發至,王離槍法的精妙與威霸,盡在此一式上。

  陳平大驚失色,怎想到這王離秦狗的武藝,竟然強到如此地步,無論是速度還是招式,竟是強到了自己不可想象的地步。

  一瞬間,他心虛了。

  只是,為時已晚。

  那螺旋襲至的槍鋒未至,一股魚膠般的怪力就四面八方襲至,竟是將他壓迫到避無所逼。

  眼眸中,那一道寒光流轉的鋒刃,如死神的獠牙一般轉眼撞至。

  噗~~

  一聲骨肉撕裂的悶響,戟鋒不偏不倚,竟是生生的刺穿了陳平的腦門。

  錯馬而過的王離,順勢再一收戟,大股的鮮血和腦漿便從那血窟窿中噴射而出。

  一臉驚怖的陳平,那抽搐的身軀晃了幾晃,撲嗵便是栽倒在了馬下。

  親手斬殺一名殘楚重要將領,王離心中何等的暢快,積聚於心的對於起義軍反賊由來已久怒火,終於得以稍稍宣泄。

  一招斃敵的他,遠還不滿足,長槍再起,繼續向著潰逃的殘楚軍敵人追去。

  ……

  當王離和兵卒們輾殺那一千多殘楚騎時,小羽哥已策馬奔往了殘楚軍後軍方向。

  該是趙一,銳秦王朝的終極主角登場的時刻了。

  震天的喊殺聲中,當先之敵已逼近兩百步內。

  趙一長刀一指,厲喝一聲:“弩手,放箭!”

  號令下,令旗搖動,聚集在先鋒步騎後的三百弩手,迅速將高舉已久的弩箭射出。

  三百支利箭破空而起,劃過一道道弧線,向著衝殺而至的敵人傾落而去。

  區區兩百弩兵,其所形成的打擊面實在是有限。

  傾落而下的箭弩,不出意料有大半落空,只有為數不多的能射向敵人。

  然而殘楚軍皆是弓馬嫻熟的精兵,雖在馭騎衝鋒當中,仍能敏銳的躲避襲來之箭,這一輪箭襲過後,僅有不到十余騎中箭而已。

  一輪弩箭過後,殘楚軍鐵騎已進入到百步。

  趙一厲聲高喝,再令弓手放箭。

  四百支羽箭再度騰空而起,挾著千鳥振翅之音,向著敵人呼嘯而去。

  箭如雨下,數十騎當場被射倒在地,卻依然擋不住小羽哥軍鐵騎前進的腳步。

  沒有大量的強弓硬弩,果然是擋不住小羽哥鐵騎的衝擊。

  趙一眉頭暗皺,卻不見一絲慌張,高聲叫道:“弓弩手自由射擊,槍盾手準備迎敵。”

  悶雷般的吼聲中,一面面大楯層層疊疊的架起,在營柵之內形成了一道鐵壁,其後的槍矛手將近兩人多長的大槍從盾牌的縫隙間探出,形成了一道道鋒刃之林,如死神的獠牙一般閃著寒光。

  須臾間,第一波的敵騎已殺至近前。

  當先衝至的敵騎,眼看著就要撞向那鋒利的鹿角時,卻忽然間勒轉了馬頭,貼著外圍鹿角側奔掠過。

  與此同時,這些殘楚軍騎士迅速的開弓放箭,轉眼之間,千余支利箭便如雨點般撲打而來。

  殘楚軍精於騎射,趙一在無數次的秦楚交鋒中早有耳聞,是以對此早有防備。

  那密密麻麻而來的箭矢,叮叮鐺鐺的被大盾彈落,只有極少部分穿透盾陣的防禦,這輪弓射,輕易的就被擋下。

  緊接而至的後續敵騎,面對著重重步騎人牆,自不敢再狂衝,只能用大刀瘋狂的劈砍,試圖撕破外圍的防線。

  而先前掠營而過的敵騎,很快又折返回來,來回往複的向大營放箭,以期壓製住營中弓弩手的反擊。

  殘楚軍的戰術,果然是高明。

  面對著如雨點般不斷傾落的箭雨,趙一的弓弩手只能避於大盾掩護之下,抽得空隙,拚命露頭來射上一兩箭,如此一來,起到的效果更可忽略不計。

  眼看著佔據上風,壓陣的小羽哥喜出望外,遂是率後軍衝殺上前來助戰,催令著麾下將士拚命的砍伐銳秦鐵軍的處處戰陣。

  不多時間,三重人牆已有兩重被破,銳秦鐵軍卻依然被敵人的弓射壓到抬不起頭來。

  趙一舞刀縱容擋去襲來之箭,但心情卻越來越凝重。

  小羽哥他之所以敢憑五千兵馬,就敢抗擊數萬之敵,仗著的就是殘楚軍死地反擊,但眼下殘楚軍其他部分死傷殆盡,看似堅不可摧的殘楚軍戰鬥意志,很快就要被撕破。

  趙一清楚,只要小羽哥的最後軍隊有一處口子被撕破,其余幾萬銳秦鐵軍一湧而入,他的失敗將無可挽回。

  小羽哥主陣若敗,犄角之勢一失,殘楚軍勇士再勇猛焉能獨戰。

  形勢已惡化到千鈞一發的境地,趙一不得不有所決定。

  “皇上,我看是不能手軟了,不如先退後,把後面的四萬預備隊直接拉上吧。”縱馬奔馳而來的王離,焦慮的叫道。

  趙一卻斷然道:“一旦讓項羽退入江東,敵人他日東山再起,我軍必是後患無窮。我軍就將陷下全面被動的局面,此處戰場絕不能放棄。”

  “理是這麽個理,可是我軍缺乏強弓硬弩,根本無法壓製敵人的進攻啊。”

  王離雖然勇猛無雙,但也深知敵強我弱之勢。

  趙一舉目掃視一眼,但見全軍健兒,被壓製在大盾之下,苦苦的支撐著,而營外的敵人,則囂張肆意,如入無人之境。

  目光再望遠去看去,小羽哥所統令的殘楚軍主力處,鼓聲雖然震天,卻並未有發動全面進攻的跡象。

  顏良的腦海裡,突然間閃過一個大膽的念頭。

  反擊!

  就是反擊,不能再這麽被動的死守下去,必須反擊!

  心念已動,趙一毫不遲疑,沉眉道:“王離,你率軍守住江岸邊,寡人親率五千軍殺將出去,殺死這班起義軍反賊禽獸。”

  王離一聽,不禁大吃一驚。

  眼下這個時候,守都困難,豈還能反殺出去,豈非是主動的給敵人打開了缺口,若然小羽哥趁勢掩殺卻當如何。

  王離張口就要反對,趙一卻道:“眼下形勢已危,我們已沒有別的選擇,必要反擊不可。”

  王離愣怔一下,旋即明白了趙一的用意。

  他的這位兄長,這是要絕地反擊,拚得最後一線希望守住大營。

  想明白了的王離,不禁熱血燃燒,毅然叫道:“兄長你坐鎮大營,我來率軍殺出去。”

  王離這是不想讓趙一以身犯險,要替趙一擔當這風險。

  趙一心覺欣慰,卻搖頭道:“將士們的士氣已挫,這一次的反擊,必須由我來親自完成,不然如何能振奮士氣。”

  趙一在眾部下的眼中,便如神將一般的存在,多少次的危機關頭,正是趙一的憤然發威,才激勵了士氣,讓他們有反敗為勝的信心。

  這等關鍵時刻,趙一必須親自出馬,用自己的神威為他們鼓起鬥志。

  王離明白了趙一的用意,一時不知該說什麽。

  “王囯尉你謹守營盤便是,寡人便叫他們見識見識我秦皇趙一的厲害。”

  豪然一語,趙一撥馬而起,奔馳於營盤之中,召集虎賁軍所有的戰士列陣。

  蓄勢已久的五千余余騎士,迅速的完成了集結,一雙雙充血的眼眸中,迸發著獵獵豪情。

  趙一掃視他們一眼,聲若洪鍾,高聲叫道:“秦皇虎賁軍的健兒們,殘楚軍人敢小視咱們,是漢子的就拿緊你們的武器,隨寡人殺出去,讓殘楚軍人知道我們神行騎的威名,殺——”

  雄渾的吼聲中,趙一撥馬舞刀,向著營門殺去。

  “殺——”

  “殺——”

  五千余騎士熱血沸騰,怒吼之聲衝上雲霄,鐵騎如飛,轟然殺出。

  前方血拚處的步卒,冒著箭雨,艱難的將戰陣之門打開。

  趙一一馬當先,大刀舞作一團鐵幕,彈開襲來的箭矢,長嘯著殺了出去。

  此時,營外的殘楚軍已砍破了第三重人牆,當先的十幾名敵人已衝至營門附近,打算躍馬越過壕溝,直撞入銳秦鐵軍的最後防線中。

  正當這時,殘楚軍人卻驚奇的發現,銳秦軍戰陣堅閉的大門,竟是忽然間大開。

  一名身著玄黑色戰甲,手舞長刀的敵將,巍巍如鐵塔一般,毫無所懼的迎面反擊而來。

  那巍然無懼的氣勢,一時令殘楚軍士兵們心為所懾。

  趙一策馬如風,在無數雙驚恐的眼睛中,如黑色的閃電般殺出,寒光流轉的大刀,無情的砍向那些措手不及的敵人。

  眼見著又一名殘楚軍軍官被殺,眼見著無數的敵人洶湧而來,小羽哥眼見著受驚的自家軍兵,潰敗四散。

  此時的范增,方才恍然驚悟,原來趙一早就看穿了他的計策,那些所謂的松懈,只是為了將他引入這圈套之中。

  驚醒的范增心如死灰,也顧不得許多,急是撥馬往銳秦軍包圍圈外逃去。

  便在他方奔至銳秦軍步騎戰陣門處時,但見一彪銳秦軍如狂風般殺至,當先那一員虎將,正是銳秦軍虎賁軍統帥鍾會。

  數千虎賁軍步騎,如鐵壁之般封住了范增的退路。

  退路被斷,驚恐中的范增只能左衝右突,卻駭然發現,四面八方皆已伏下敵軍,自己竟是落入了無處可退的死局之中。

  區區三千殘楚軍兵,又如何是趙一上萬精銳虎士的對手。

  一名名敗卒被斬倒在血泊中,鬼哭狼嚎之聲不絕於耳,卻捍不動那些虎熊之士的嗜殺之心。

  殺戮在繼續,成百成百的殘楚軍兵,如脆弱的稻草一般,成片的收割去人頭。

  垓下江邊一線,一場血腥的圍殺在上演,而千年後的此地的繁華都市內內,卻是歌舞升平。

  趙一連敗陳平、武涉,嚇退利己,接連戰退數員殘楚軍殘將,趙一萬軍叢中,威不可擋。

  正當他連戰連勝,幾乎要就衝破內層敵圍時,但見斜刺裡一彪騎兵,呼嘯如風一般殺到。

  敵騎未至,趙一便感覺到這一支兵馬,與尋常殘楚軍氣勢極為不同。

  他抬頭凝目掃視,目光穿越混亂的人群,十余外,他一眼看到了那個形相猙獰的敵將。

  那敵將身壯如牛,他並沒有如其他殘楚軍騎兵一樣身披鐵鎧,赤裸的上身隻被銀白輕甲緊裹,肌肉盤虯的身體仿佛蘊藏著無窮的力量。

  那敵將同樣沒有帶頭盔,亂糟糟的頭髮胡亂的在腦後扎了一個結,粗糙的臉上全是漆黑剛硬的短須,毛茸茸的露出一雙猙獰的虎目。

  遍地鮮血映照下,他的眼睛仿佛在燃燒。

  奔行之中,那雙燃燒的雙眸正死死的盯著顏良,手中斜拖的那一柄霸王鋼刀,閃爍著懾人的寒光。

  那敵將所散發出來的強烈殺氣,卻與其余殘楚軍諸將全然不同,竟連趙一也隱隱感覺到了些許壓迫力。

  隻片刻之間,那敵將已奔至近前。

  然而,他卻沒如其他殘楚軍將一般,即刻發起進攻,而是勒馬數步之外,以一種冷傲的目光看著趙一。

  那般絕傲之狀,仿佛眼前只有趙一這一個敵人,卻將周遭那數萬士卒視若無物。

  能如此威勢者,放眼殘楚軍敗軍又有幾人。

  顏良隱約已猜測到,眼前這敵將可能就是已經換裝完畢了的項羽,小羽哥。

  “小羽哥,本秦皇在此,還不下馬受降。”

  那趙一非但沒有急於出手,反而竟是用命令式的語氣,試圖降服小羽哥。

  此人之狂傲,竟與小羽哥相比也不遜色。

  狂歸狂,小羽哥聽得趙一這勸降之詞,卻不禁咧嘴一笑,笑聲中更是充滿了諷刺。

  若是當年窘迫之時,趙一說出這番勸降之時,小羽哥倒可以理解為那是強者慣有的毛病。

  現如今項氏家族在江東還擁數百裡數十城之地,麾下帶甲之士六萬之眾,如果自己順利渡江抵達江東,實力與你秦狗趙一旗鼓相當,何愁不能東山再起。

  而今這種形勢下,趙一還妄想出言逼降,小羽哥聽著如何能不感到荒謬。

  那許褚聽得顏良笑聲中有諷刺味道,不禁怒喝道:“顏良狗賊,你死到臨頭,還有何可笑。”

  趙一和小羽哥二人轉眼已是激戰半晌。

  趙一乃銳秦第一悍勇,武藝不凡,更兼力大無窮,而小羽哥乃中華古代曠世戰神,他手下的那班殘楚軍的百余名親衛騎士亦是精銳之士,縱然處於困境,依然能從容應戰。

  一旁剿殺殘楚軍敗卒的銳秦兵們激戰半晌而不勝,反倒是付出了百余條性命。

  這時,選黑色戰甲人海中令旗忽然變換,圍攻的銳秦兵們突然主動的讓開了一道缺口。

  小羽哥和他的殘部見圍陣已開,不禁大喜,急是縱馬揮刀向缺口撞去,企圖殺出重圍而去。

  便在這時,銳秦軍人海中動靜忽然,但聽得轟轟之聲驟起,三十余騎銳秦戰將從密集的人海中奔出,借著俯衝之勢呼嘯著向著小羽哥撲去。

  為首大將軍,銳秦軍副帥王離,終於露面了。

  但令小羽哥感到驚訝的是,當先那秦狗竟然是一名二十七八歲年輕之將。

  只見那男將身著玄黑色甲,坐騎白馬,紅色的披風獵獵如火,手持一柄精鋼銀槍,便如一道紅白相間的流虹一般,疾衝而去,其勢甚是耀眼。

  小羽哥正衝殺之際,抬頭見一名年輕戰將殺來,心中便生輕視,一聲暴喝,掄起鋼刀便向那女將斬去。

  兩騎相交,瞬息便至。

  哐~~

  空氣中發出一聲獵獵的激鳴,那戰將已從小羽哥身側如流光般射過。

  一招交手,王離隻覺一股無比洶湧的大力撞入身體,隻攪得他五髒六腑欲碎,不禁讓他驚於這反賊魔頭的力道竟是如此之猛。

  方自撥馬轉身時,王離卻又猛覺肩膀一陣劇痛,低頭一瞥時,卻是驚見肩膀處竟不知什麽時候被割開了一道口子。

  猛抬頭時,卻見幾步之外,那反賊正以一種傲慢的目光注視著他,倒提的鋼刀,鋒刃出,一滴滴的鮮血正自淌落。

  胡車兒頓時心中大駭,萬不想這殘楚殘將不但力道剛猛,刀法更是精妙絕倫,自己根本還沒看清對方招式時,肩上已是受傷。

  坡頂處,王馬二將軍清清楚楚的看到了他們交手的這一幕。

  項羽武藝遠勝王離,自是看清了那秦將的招式,心中不禁也在驚歎,這秦將所使的槍法,實乃他所見過最精妙的槍法。

  以項羽的武藝,若想在一招之間傷了王離,亦非難事,當世之中,能做到這一點的也不乏其人。

  但是這種事發生在一個困境中的反賊身上,卻不能不讓王離感到意外。

  王離甚至覺得,那反賊方才似乎有能力一招擊殺他自己。他未下殺招,根本就是在戲耍王離而已。

  “這二貨的武藝,比那趙一兄長還要厲害,不知是什麽來路……”

  王離正好奇時,那小羽哥已是一聲清喝,拍馬縱刀,再度殺向了王離身旁。

  王離一眼便看出。這一次那反賊已是收了戲弄之心,要致他本人於死地。

  到了這個地步,王馬二將軍豈能再坐視不理。當即一夾馬腹,拖刀縱馬殺下了山坡。

  黑色的玄甲,黑色的戰駒。一人各自一騎,便如黑色的閃電一般,疾射而出。

  瞬息間,王馬二將軍已是撞入了戰團。

  長刀挾著巨力橫掃而出,迎面的三名殘楚兵尚不及反應時,三顆人頭已飛上了半空。

  王馬二將軍巍巍如殺神一般,劈波斬浪撞入了戰團。

  稀裡糊塗不知怎的就被圍困的銳秦軍騎士,眼見自家大將軍殺到,不禁士氣大振。

  而那班正處於上風的殘楚軍,卻被這突然殺出的勢不可擋的一員敵將所震懾,驚駭之下,猶如浪開一條退開兩旁。

  王馬二將軍左右配合,刀鋒左右兩弓,但凡退之不及的賊匪,無不隕命於他們的刀鋒之下。

  漫天的血霧之中。小羽哥從斜刺裡殺出,直撲向了那二位大將軍。

  那二將回眸時,小羽哥已是殺至近前,手中鋼刀挾著泰山壓頂之勢,呼嘯著當胸斬來。

  刀鋒未至,二將便已感覺到一股令人窒息般的大力狂卷而來。

  二將的濃眉一凝。心知來將武藝不凡,但他們卻無絲毫畏色鐵嘴冷哼一聲,回刀蕩出,便向小羽哥迎擊而去。

  吭~~

  巨響嗡鳴,火星四濺。

  錯馬而過時,三個人皆是身形微微一震。

  而那一臉傲然的三將,鋼鐵的身軀則是劇烈一震,握戟的素手竟也微微一麻。

  三將的拉聳的臉龐上,陡然間掠過一絲驚色,似乎不敢相信這交手的敵將,力道與刀法竟如強悍如斯。

  王馬二將急是撥馬轉身,欲待迎擊小羽哥的第二刀。

  黑色與紅色的兩道流光相撞,亂軍之中,趙一和范增他二人便戰至了一團。

  趙一的鐵騎之士,無情的輾殺著那些殘楚軍,一時逞凶的他們,面對著這天下精銳的進攻,很快就陷入了土崩瓦解之勢。

  鐵騎縱橫,隻將垓下長江岸邊的人群殺得是血流而河,殘楚軍們只能奪命竄往岸邊礁石處和江邊淺灘處,試圖逃過鐵蹄的輾殺。

  那范增和武涉卻渾然不顧自己部下的潰散與死活,隻一刀接一刀,兩人兩個方向夾攻,玩命似的攻擊著趙一。

  每一刀的力道與精妙,卻堪稱當世絕頂,只可惜,與趙一相比,卻仍差了那麽幾分。

  正是這細微的差距,高下已判。

  縱使顏良知道自己武藝高於此二將,但在幾百招之內想要同時勝二人也非易事。

  趙一便一面從容迎戰,一面琢磨著這二將的招法漏洞。

  趙一的腦海中,陡然間閃現了一個念頭。

  ……………………………………

  殘楚軍站陣前的王離,被小羽哥逼得槍法凌亂,敗相畢露。

  王離深知小羽哥武藝之強,他自己絕非是敵手,生恐手下將士為項羽殘將瘋狂砍殺有失,王離拍馬拖刀,率領著幾名親兵呼嘯著脫離小羽哥的戰團。

  一百鐵騎,如泥流一般俯衝而下,生生撞入了戰團中。

  原已扳回劣勢的銳秦軍,萬不料小羽哥還有第二隊援助之軍,這般被生生一衝,立時又陷入了敗局。

  為首的陳平和利己舞刀殺出一條血路,大黑駒四蹄如風,直奔各個銳秦軍官而去。

  “副帥退下,我來對付此人。”

  暴喝聲中,銳秦軍護軍都尉方法縱刀殺至。

  負傷的王離正被陳平逼得招式凌亂,眼看就要有失,關鍵時刻見得方法拍馬來救,心中不禁大喜,急是虛攻幾戟,撥馬退出戰團。

  虎虎生威的陳平,還待再追時,方法卻已躍馬橫刀,擋在了面前。

  陳平一見方法,猙獰的面容立時一變,圓珠似的眼眸中,掠過一絲複雜的神色。

  “將軍,我們一齊聯手殺了這廝。”左右的銳秦兵喘著氣叫道。

  方法愛兵如視己出,他卻頭也不回,隻令道:“此人交給我處置,爾等不必插手,隻管去和其他殘楚小兵作戰就是。”

  數十個銳秦兵們隻道方法志在必得,不需旁人相助,卻也沒再多問,撥馬便殺回亂軍中。

  方法勒馬而立,微微拱手道:“陳先生,久違了。”

  方法與陳平在戰場有過一面之緣,此次相死鬥,雙方並彼此之間不算陌生過路人。

  他深知殘楚軍殘將無論是誰武藝不遜於己,今日若生死相搏,隻恐兩敗俱傷,既然如此,,能用言語化解這場死未嘗不可一試。

  陳平盯著自己,眉宇中漸露怒色。

  沉默片刻,方法沉聲道:“我大秦待你此等平民不薄,你為何要背叛大秦?”

  “不薄?哼。”

  陳平冷笑了一聲,方法一時啞然。

  “全軍,進攻!”韓信長刀一指,厲聲暴喝。

  兩千刀盾兵轟然而動,從土坡上俯衝而下,直搗殘楚軍的腹背。

  滾滾鐵流,卷起漫天的塵埃,刀盾兵們手中的刀鋒齊齊的壓低,黑壓壓一片猶如死神的撩牙。

  “嗬!”一聲低喝,韓信手中的青銅戰刀,如流光一般,向著迎面一名敵騎掃去。

  一顆血淋淋的人頭飛上半空。

  鮮血飛濺中,韓信縱馬突破殘楚軍脆弱的防線,身後兩千步兵如怒濤一般,追隨著他破陣而入。

  殺得正興起的武涉,這時才覺察到身後的異動,猛然回頭間,驚見無數敵人,竟如神兵天降一般赫然出現在自己的身後。

  百余步之外,那一面書著“銳秦”字的大旗,迎風獵獵飛舞。

  “怎麽回事?難道這邊也有秦狗的軍隊,怎麽殺不完秦狗?”武涉心中駭然,那份素來從容的表情,終於被突然現身的韓信所打亂。

  “武涉將軍,我們中了秦狗的奸計了,我軍現在活著的全軍不到三千人速速撤退為妙。”縱馬近前的百夫長,同樣是一臉的驚色。

  如此這敵人戲耍,武涉感到了從未有過的羞辱,惱羞成怒下的他,也不理會百夫長的勸說,拔馬便向那“銳秦”字大旗殺去。

  戰旗下的韓信,殺得正過癮,驀覺戰團之中,似有滾滾的殺機襲卷而來。

  斜向一瞥,卻見一柄鐵矛,如流星趕月一般,向著韓信的胸前狠狠的劈斬而至。

  鏘!

  火星飛濺中,勒馬回身的韓信,青銅戰刀反手一橫,已然架住了武涉的鐵矛。

  手臂上微微一震,這一刀的力道雖遜於趙一,但也頗為強悍。

  一招交手,韓信便知來將武藝不弱。

  “韓某刀下不斬無名之將,來者何人,報上名來!”韓信猿臂一抖,輕松的將敵茅蕩開,同時厲聲喝問。

  武涉一聽果然是韓信,刀削似的臉上怒氣騰騰,暴喝一聲“楚將武涉在此,取爾狗頭”,手中鐵矛再起,化劈為削,挾著獵獵疾風撲向韓信左肩。

  果然是一個想找死的殘將。

  韓信知是勁敵,抖摟精神,青銅戰刀一蕩,反守為攻。

  鈧!

  空氣中又是一聲激鳴,武涉盡全力揮出的這勢大力沉的一重擊,竟是生生的被韓信擋了回來。

  那巨大的力道灌入全身,武涉隻覺一股大力撞入內腑,直攪得他血氣翻滾,握刀的手更是隱隱發麻,虎口幾有震裂的跡象。

  武涉的心神一凜,生平頭一次感覺到了絲絲震怖。

  自隨小羽哥起兵以來,東征西討半生的他,哪怕在最危險的時刻,都不曾有過一絲的畏懼。

  然而,今日跟韓信交手,隻區區兩招,卻令他心中凜然。

  “怪不得小羽哥和范教授也奈何不了此人,原來這韓信的武藝竟如此了得,只怕比當年的章邯差不了多少。”

  心中駭然的武涉,錯馬之際匆忙回擊,生怕韓信急攻,急是回身相擋。

  韓信卻隻橫刀駐馬,並沒有趁勢再攻。

  “武涉,投降的話,今日我放你一馬,你回去你的殘兵中,傳話給項羽,就說我銳秦王朝無心殺死他,只要他真心悔悟,棄刀投降。”韓信朗聲道。

  武涉並不怕銳秦,況且他知道,自己將來若投降於銳秦,殺了諸多秦國軍民的他定然避免不了被處以極刑。

  只是眼下韓信並非銳秦首腦,所以對於殘楚軍殘將而言,並非大敵,武涉並不想與其耗損兵力,把自己有限的兵力,浪費在同一般角色的戰鬥中。

  不過武涉的眼中卻在噴火,韓信的那一句“我放你一馬”,在他看來是對自己公然的羞辱。

  “韓信狗賊,納命來!”

  怒發衝冠的武涉一聲暴喝,縱馬舞鐵矛再攻而上。

  武涉的不識好歹也激怒了韓信,刀鋒般的眼眸中殺氣迸射,雙腿一夾馬腹,手中青銅戰刀掀起狂瀾般的勁道,扇掃而出。

  鏘!鏘!鏘!

  電光火石般的三招,瞬間走過。

  韓信的每一刀都勢大力沉,勉強應下三刀的武涉,隻覺內腑翻江倒海,斜瞥時,握兵器的手撐處鮮血淋漓,虎口竟然已是震裂。

  數招交手,武涉已完全處於下風。

  “武涉將軍,我來助你!”高喝聲中,又一將從戰團中殺來,來者正是陳平。

  武涉見援手到來,抖擻精神再戰,兩人一前一後夾攻韓信。

  自打衡山郡一役跟大楚軍過招後,韓信都對自身的武藝已有相當的自信,此時一以敵二,他卻無半點畏色,手中青銅戰刀舞出層層鐵幕,從容的逼退二將傾盡全力的攻擊。

  “陳平武藝雖不如我,但也頗有些能耐,我二人合力竟戰不下此人,這秦狗的武藝竟已強悍如斯……”

  武涉心中越發的震撼,韓信的刀鋒卻愈加凌烈,怒濤般的數刀劈至,直震得他氣血翻滾,手中長刀幾乎拿捏不住。

  十步之外,正自鎮壓兵士潰敗的利己,在混亂中瞥見了那三騎的交鋒。

  當他看到武涉與陳平合力,竟殺不了那一員敵將時,心中亦是撼然無比。

  利己旋即意識到,那武藝超凡的敵將,必定便是銳秦軍的大將軍無疑。

  他急是勒馬揮槍,殺將過去,口中喝道:“武涉將軍,陳先生,利己來助你們二人一臂之力。”

  瞬息間,人馬已至,那一槍金槍如流光一般刺向韓信的背心。

  韓信猛覺背後有破空之聲,知是又有高手殺至,他也不回頭,傾起全身之力,青銅戰刀如車輪般四下一蕩。

  吭!吭!吭!

  三聲激鳴,利己連同其余二人的兵器,皆被韓信這狂風般的一掃蕩開。

  那三人方被逼退,互使了個眼神,齊聲大喝著又圍殺上來。

  戰至這時,韓信首度感受到了些許壓力。

  若是單打獨鬥,這三人自然無一是眼前韓信模樣之人的對手,但此刻他們合力圍攻,韓信便漸有些吃不消的跡象。

  “想靠人多取勝,沒那麽容易!”

  韓信被對手的圍逼激怒,伴隨著一聲雷鳴般的暴喝,傾起全身之力,手中青銅戰刀如狂風暴雨般反攻而出。

  一時間,那三人被逼得只有招架之力,竟似落了下風。

  武涉利己等大為震怖,原想合三人之力擊殺韓信,卻不料韓信武藝強悍到這般地步,他們非但攻之不下,反而被韓信上了上風。

  那狂瀾般的刀鋒,似乎有無窮無盡的力道,綿綿不斷的攻向他們。

  利己心中懼意大生,他的怒火與鬥志已被韓信一刀刀的擊碎,漸已蒙生退意。

  “秦皇,德芳來助你。”

  亂軍中,銳秦軍護軍下將軍趙德芳瞧見韓信模樣的趙一被眾人圍攻,急是舞刀殺來助戰。

  同時他也率虎賁軍衝破最後兩千殘楚軍陣形的劉辟,亦拍馬趕來相助趙一。

  眼見援手到來,武涉心知再戰必敗,猛攻幾刀,撥馬跳出戰團。

  “秦狗趙一,今日之恥武涉記下,他日必當取你狗頭。”武涉留下一句狠話,撥馬望北撤去。

  武涉一撤,尚在頑抗的殘楚軍立時土崩瓦解,混亂的步騎倉皇而退。

  哪裡走!

  趙一張弓搭箭,飛速射出三箭,直取武涉後背。

  武涉只聽得風聲作響,爬在馬背上躲避身後冷箭,不料前兩隻箭矢只是虛晃的假動作。

  最後一支箭才是重頭戲。

  一擊斃敵。

  武涉瞪大了不可思議的眼珠,從呼嘯的戰馬上歪倒了下去,順帶還把躲閃不及的一名銳秦兵給砸了個癱瘓。

  陳平一躍馬下,揮舞著兵器向趙一殺來,利己趁機騰躍半空,從後頭朝趙一頭顱劈砍而來。

  兩道光速電影閃過,兩顆肉球咕嚕嚕地墜地而去。

  又是一招斃敵。

  ……………………………………………………

  那一人一騎,如電而至。

  小羽哥手中的刀鋒,卷著一道尾塵,轉眼之間,狂斬而至。

  寒光流轉,刀鋒已在咫尺之間。

  趙德芳面沉如水,瞬息間,猿臂如影而動,手中青銅戰刀已斜趨而出。

  吭——一聲激烈,兩刀相撞。

  小羽哥巍然不動,而疾殺而來的趙德芳,卻是身形微微一震,虎口處,眼著隱隱發麻。

  “前邊當是范增了,加快速度。”

  “莫要走了范增,殺。”

  趙德芳悲憤大吼,而後方的廝殺聲也越發的激昂了。銳秦軍的士卒們仿佛打了雞血似的紛紛發出了大吼。

  “嗖嗖嗖。”

  與此同時,銳秦軍步兵中一些弓箭手也是彎弓射箭,一支支黑色的箭矢化作了一道道的閃電,襲向了范增,殘楚軍千夫長等人。

  “范軍師與霸王有戰馬,可先走一步。我等斷後。”此刻,能追隨在范增小羽哥二人身旁的乃是心腹中的心腹,關鍵時刻,殘楚軍步卒們毅然朝著范增大叫了一聲,而後轉身迎戰趙德芳大軍。

  “軍師,走啊。”殘楚軍千夫長朝著范增大吼了一聲,二話不說,駕馬飛走。

  “來日必定報復。”剛失了陳平,武涉和利己,這會兒又是數十親信,心腹以性命斷後,范增一雙眼睛,幾乎裂開。他回頭怒吼了一聲,極盡悲憤。而後,才拍馬離開。

  “撲哧。”

  然此刻正是箭如雨下的時候,一直箭矢於黑暗之中,射入了范增胯下戰馬的臀部。

  “嘶。”戰馬吃痛,頓時人立而起。

  “碰。”范增一個不慎,從馬上摔下,頓時七葷八素,頭暈目眩。

  “軍師。”殘楚軍千夫長驚叫了一聲,跳下戰馬,扶起了范增。

  “走,孩子快走。”范增卻是一把推開了千夫長,大叫道。此刻,范增已經是有了絕望之色了,亂軍之中,追兵在後,又失了戰馬,焉有活路?

  此刻的殘楚軍千夫長,卻隻盼著范增能夠逃脫了。

  “軍師您上馬,末將我步行追隨。”殘楚軍千夫長卻是說道。

  “你難道想讓孤眼睜睜的看著自己將士,去死不成?”范增嗔目怒吼道。

  “軍師,您不止末將一個手下。要知道江東之中,您還有眾多將士。而今,末將在此遇害,軍師尚有其余將士,隻待軍師和霸王返回江東,就可重整旗鼓。而若是軍師和霸王你二人其中一個遇害,縱使末將走脫。江東必定大亂,其余同僚必定遇害。軍師欲讓自己和霸王斷後不成?”千夫長向來忠勇,但此刻卻是嗔目與曹操爭鋒相對,怒吼道。

  “這。”范增頓時心中震動,他看著愛將嗔目大吼,所感覺到的卻是一陣陣忠義心,也正是如此,他的心中更是絞痛如刀割一般。

  楚將為了他,讓了戰馬,讓他走。讓他回去江東,重整旗鼓。以護衛楚國百姓。而自身卻願意當場遇害。

  “殺。”

  此刻,追兵以近。范增知道,能夠讓自己遲疑的時間已經不多了。

  “啊。”終於,范增悲嘯了一聲,翻身上馬,頭也不回的往北方而去。

  “孩子,江東見啊。”范增大吼了一聲。

  “軍師放心,末將必定無恙。”千夫長大聲回應,而後尋了另外的方向,大步離開了。

  “殺。”

  這時,趙德芳,韓信所率領的追兵已經與斷後之殘楚軍交戰了,追兵即是攜勝而來,士氣高亢。又有此二將為大將,自然是銳不可當。

  三兩下,就將殘楚軍斷後之兵,殺了個精光。

  “將軍且看,戰馬。”廝殺之後,趙德芳眼尖, 立刻看見了范增遺棄的戰馬,大叫道。

  韓信見此目中一亮,心中大喜過望,喝聲說道:“剛才有戰馬者,只有范增,項羽而已。而今,失了一馬。此二賊有一個必定是下馬步行了,步卒立刻分散,追殺此二賊,取其首級者,必有厚賞。而輕騎則隨我一起追擊江岸邊準備杜荷的項羽而去。”

  “諾。”眾將士轟然應諾,而後傳令下去。

  不久後,趙德芳,韓信等百余騎兵撇開了步卒,而追此楚霸王而去。

  而剩下步卒,則是四散開來,瘋狂的搜索范增的下落。年老的范增身著甲胄,行動不便,又體力不濟。

  很快,就被追兵發現了端倪。

  “范增就在前方,殺過去,取其頭顱。”有一隊士卒,看見了前方范增的身影,頓時有士卒大叫道。

  “殺。”

  余下士卒齊齊吼殺了一聲,挺矛殺向了范增。

  “軍師,末將到此為止了。”正奮力逃走的殘楚軍千夫長,聽見了後方追兵的聲音,頓時露出了一抹苦笑,說道。

  “諸位楚國將軍,末將的這就下去陪你們了。”想著,殘楚軍千夫長拔出了腰間的長劍,架在了自己的脖子上,而後狂笑了一聲,道:“秦狗即你喜愛我首級,那就贈予你。”

  話音一落,千夫長雙手並力,長劍迅速的割破了喉管。

  鮮血飛濺之中,曹昂嗔目倒地。

  “敵寇自盡了。”有士卒大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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