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刻弄清楚,絕不能留下後患。”隨手抄起拖把,他仔細檢查了一遍房間。
“沒有人?”
“對了,開燈的情況下,我是看不見她們的。”他關掉臥室和衛生間的燈,房間裡頓時一團漆黑。
“如果真跟著我回來了,這回應該無處遁形。”又仔細檢查了所有房間,就連馬桶和地漏都沒放過,沈東沒發現任何人影。
“看來是我想多了,遊戲裡的人沒那麽容易帶到現實。”
“但是燈不可能自己亮啊,肯定是我進入遊戲後,有人偷偷潛入了我家裡,那會是什麽人呢?”沈東查看過防盜門鎖,還是處於反鎖狀態,窗戶也都緊閉。
“從哪進來的呢?難道是……”
他忽然想起遊戲開始前,樓上李伯伯家傳來的怪動靜。
“有人在樓上爬,還用指甲抓撓地板!可是李伯伯去世半年多了,他兒子定居國外,樓上一直空著,怎麽會有人在爬呢?”
他把耳朵貼在牆上,屏住呼吸聽了聽,但沒能聽到任何異樣聲音。
回想這半年來,他從來沒聽到樓上有任何動靜:“難道爬動和抓撓聲,只是遊戲開始前的恐怖渲染?”
對沈東來說,今晚是詭異的拐點,平淡生活被打破,奇怪的人和事接踵而至,甚至是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家也開始出問題了。
“不管跟樓上的聲音有沒有關,家裡肯定不安全了。還有那個喪心病狂的碎屍狂魔,好像已經盯上我了!最近我得小心點。”
“對了,查查景彤給我的那個地址。”
打開手機,他找到記錄下的地址:我等你,在棺薩區北陵路144號68-33等你,記得帶上一束鮮花,景彤。
在地圖APP中搜索,看到跳出的結果,沈東心中咯噔一下。
“墓地?”
蘭陽市天壽園墓地。
現實中不僅有這個地址,它還是一座墓地!
“讓我去墓地找她?可那是死人住的地方,她還能從墓碑下爬出來見我不成?”
眼前浮現出景彤穿染血長裙的樣子,他越想越覺得陰森恐怖:“還要我帶上一束鮮花去見她,這是讓我去掃墓?還是我遭遇了“陰”桃花?”
剛做探靈主播時,有個患躁鬱症的男粉絲發私信,說在夢中遇到一個清純小蘿莉,對他非常好,二人在夢中逛街看電影、吃美食,並成為了情侶。大概過了三個多月,小蘿莉給男粉絲一個地址,讓他去找自己。查詢得知,這個地址是B市殯儀館。
不久後,那位男粉絲去了B市,從殯儀館的七樓跳了下去!
冷靜了一會,他掏出那張房卡:“不對啊,這明顯是一張房卡,可她為什麽要我去墓地?”
沈東發揮想象,這會不會是墓地管理大樓的房卡,裡面存放著什麽重要東西?或者線索?
拿到房卡後系統沒有任何提示,他總覺得房卡問題很大:“去一趟墓地,就算‘陰’桃花又能怎樣?反正我精神正常得很,不至於嗨到為了女詭玩一次性蹦極!”
女公寓的恐怖事件是真實發生過的,沈東在網上查到了公告裡的內容,以及高傲女生自殺在公寓的新聞。
高傲女生死狀慘烈,雙眼挖出又塞回了眼眶裡,頭髮拽了下來,全身的皮膚都抓爛了,血淋淋的。
但奇怪的是,查不到景彤的任何信息。
“發生在十九年前,難怪詭門裡的公寓那麽老舊!可為什麽沒有景彤的信息?施工方怕有負面影響和諧掉了?還是……”
一個不詳的猜測閃過腦際:“應該不會吧,
景彤已經下葬埋入墓地,案子了解了才對。” “胡亂猜測沒有意義,把遊戲裡拍的視頻發到帳號上,群眾力量是偉大的,說不定有人知道當年的情況。”
手指滑動,三個恐怖女生的背影出現在屏幕裡。
“嗯,單是看背影就夠嚇人的了。”
簡單編輯了一下,標題設為“藝術學院奇遇夜”,上傳成功後,他寫下第一條評論“探靈詭樓,偶遇十九年前死去的四個女生”,然後置頂評論。
“了解當年事件的人,應該能看懂。”
成為探靈up主一年多,粉絲少得可憐,主要原因是沒有熱門作品。流量為王的時代,要麽醜出天際,要麽驚爆眼球,沒有噱頭的作品只能吃灰。
沈東也反思過,那些大博主擅長抓住流量密碼、緊蹭熱點,而他恰恰相反,總想著把真實發生的詭異事件解釋清楚,費力不討好。
可能是這條視頻太過驚豔,三連速度比以往更快、更多,評論區也炸開了鍋。
“那三個黑影是什麽?為什麽斜歪身體、踮著腳走路……”
“太特麽瘮人了!起夜上廁所後背涼嗖嗖的,總感覺背後站著三個黑影!”
“只有我一個人看置頂評論了嗎?他說四個女生,為什麽我只看到三個?細思極恐!”
“第四個女生是博主本人,她也是一隻詭,她正在拍攝。”
“嚓,你說得很好,下次不要再說了。”
“博主作為精神過於正常的患者,睡前一定記得吃藥。”
“一看你們就是新粉,以我對博主的了解, 這可能是哪個恐怖片的拍攝現場?博主你學壞了,開始接商業宣傳了。”
刷新了幾次頁面,沈東看到一條自己要找的評論。
“我沒看錯吧,這是我大學時的宿舍啊,可是早在七八年前就拆了,天呐!博主真是第四個女生?”
回關後,沈東發了一條私信:你是藝術學院的畢業生?
對方沒有回復,等了幾分鍾,進來一條其他陌生人的私信:“你們在拍攝414女生宿舍的恐怖劇?”
“景彤的房間號就是414!”
沈東很興奮,點開這個叫“指尖精靈”的主頁,作品很多,都是鋼琴培訓方面的內容。
“好巧,我好想找對人了。”
沈東怕對方下線,直截了當地問道:你知道景彤嗎?
指尖精靈很快回復:你們真在拍恐怖片?
沈東沒有回答,而是又重複問了一遍,等了半分鍾,對方回道:“景彤失蹤十九年了,她宿舍的三個女生死的也很離奇,你們拍恐怖片,征求當事人家屬的許可了嗎?”
“失蹤?”愣了好一會,沈東才回過神。
“為什麽說是失蹤?難道景彤一直被封在牆裡沒有人知道?”
這個推測讓他心中升起一股寒意:“如果是這樣,那葬在墓地的又是誰?”
他正要詢問,防盜門忽然被敲響。
嘭!嘭!嘭!
在這樣靜謐的午夜,敲門聲顯得很刺耳。
“這麽晚了,是誰來敲門?”沈東的心一下提了起來,抓起菜刀走到防盜門前,透過貓眼往外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