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老孫在小溪邊慢悠悠的散步,感覺已經很久沒有這麽悠閑了。
“其實我很羨慕你們幾個這種感情。”孫秋禹呆呆得望著溪水上的波光,眼神顯得很乾淨。
我被他的眼神吸引,一時間忘記了回答。
“我從小沒有朋友,不知道這是一種什麽樣的感覺。”
這句話說得有些傷感,可孫秋禹臉上依舊掛在單純的微笑。
我點點頭,笑著說:“我們從小一起長大,很多年的感情了。”
孫秋禹看著我露出一個陽光帥氣的笑容。
“這幾年你不在,他們經常在提到你,說了很多小時候你們的故事,特別是瀚林帶你們找到黃鼠狼墓穴的事情。”
“啊?”
見我表情詫異,孫秋禹疑惑的問道:“怎麽?沒這事?”
我輕笑兩聲,瞬間明白了其中的問題所在。
“有是有,不過不是他帶我們,是我帶他們。”
我們對看一眼,腦海中共同閃過包天的嘴臉,突然哈哈大笑起來。
“那個玉佩還在嗎?”孫秋禹笑著問道。
我思索了幾秒回答道:“應該還在,可能在家裡。”
孫秋禹臉上立刻展露出期待的表情。
“有機會帶我去看看!”
我比了一個手勢說:“OK!”
我和孫秋禹聊了很多,他父親是一名軍人,戰亂時期犧牲在了戰場上。
那時候他還小,很多事情也記不清了,只是記得母親帶著他一路顛沛流離,最終在湘黔一帶的交界處逃荒時走散了。
如果不是遇到了貴叔,他早就餓死在街頭,自從貴叔收養了他,就把他一直帶在身邊,視如己出。
孫秋禹也很爭氣,從小就展露出了與眾不同的天賦,易經八卦、奇門遁甲、古學算術、史記文獻......樣樣精通,就連苗方醫術也略知一二,跟著貴叔這麽多年,可謂是一個經驗豐富的“老江湖”
他和我年紀相仿,具體誰大誰小,他自己也不知道。
貴叔說是在10月16日收留的他,以後他的生日就是這天。
我也問了他很多關於“探險旅程”的故事,從他口中我了解到昨天我所經歷的只是“九牛一毛”而已。
孫秋禹說先不提我們華夏文明五千年悠久璀璨的歷史,就單說我們貴州就有很多充滿神秘故事的地方和失落文明的民族傳說。
我是越聽越興奮,心裡充滿了對未知文明的向往和好奇。
“你知道楊家和張家到底發生了什麽事嗎?”
聽我突然這麽一問,孫秋禹有些遲疑。
他撿起一塊石頭扔向水裡。
“噗通”石頭漸了一道水花。
“哎……”孫秋禹望著潺潺流過的溪水歎了口氣說:“本來兩家一直關系都很親密,喬喻老爺子還是貴爺的師兄,聽說楊三太奶奶本想將八姑奶許配給喬喻老爺……”
“等一下……老孫你這個一會爺爺,一會又奶奶的我有些暈……”我打斷孫秋禹說道。
孫秋禹笑了笑,解釋道:“你們叫貴叔,我叫貴爺,習慣了。”
“那你就跟著我們叫貴叔就行了啊。”
孫秋禹搖搖頭說:“這可不行,你的父親和貴爺是兄弟,你自然也是楊家後人,我可不是,不能亂了尊卑。”
我發現孫秋禹說這句話的時候有些很奇怪的感覺,似乎是在顧慮什麽。
他的這種感覺我之前就有發覺,
不知道他在擔憂什麽,一直刻意去壓抑心中的一些想法。 “其實大可不必,你跟著貴叔這麽多年,誰都知道貴叔不在就是你說了算……”
孫秋禹立刻抬手阻止我,表情也變得異常嚴肅。
“萬萬不可這麽說!”
突然的轉變讓我吃了一驚,我馬上解釋道:“好好,是我說錯了話。”
孫秋禹有些介意地補充道:“今後千萬不能這麽說!”
我認真點點頭,孫秋禹這次眉頭才舒展一些。
“本來兩家在江湖上地位相同,都是一方梟雄,但自從貴爺開始掌管楊家大旗後,楊家無論是生意還是人脈都越發強盛……”
孫秋禹無奈搖搖頭繼續說:“樹大招風,一些市井小人便開始嫉妒楊家的威望,想方設法挑撥離間幾個家族之間的矛盾。 ”
“所以說駱家也是其中之一?”我問道。
孫秋禹不置可否地說:“沒有矛盾就製造矛盾,有矛盾就激化矛盾,致使幾家最終開始出現分歧。”
孫秋禹一邊走,一邊看著溪水中泛起的波光,眼神中似乎想起了什麽不堪回首的往事。
“在幾大家族明爭暗鬥的過程中,有人勝利,自然有人失敗。成功的其實並沒有得到什麽好處,失敗的卻失去了很多……”
水中泛起的波光在孫秋禹臉上不斷遊走,一會光明,一會陰影。
“到底是什麽人在挑起幾大家族的矛盾?”我不解地問道。
孫秋禹眯著眼,仍舊看著溪水說:“不是具體的某個誰,而是能夠從中獲益,得到利益的人。”
聽了這句話我沉默了許久,我們二人一言不發沿著小溪走了數十米,各自想著心中的感慨。
孫秋禹的說的話其實包含了很多問題,這些問題不僅僅是江湖中有的問題,放眼我們的一生又何嘗不是。
有時候好不容易習慣了自己的碌碌無為,不再庸人自憂。可是生活偶爾的曇花一現卻又讓我迷途知返。我在懸崖勒馬,他人卻在翹首以盼,沒有相濡以沫又怎麽能夠感同身受。
又走了一小段,孫秋禹開口繼續說:“太奶奶本想將八姑奶許配給喬喻老爺子,兩人本就兩情相悅,可後來也卷入了家族的紛爭,最終形同陌路。這也無形中激化了兩家的矛盾。”
“你是說楊家八妹?”我趕緊問道,腦海中浮現了小時候第一次吃餅乾的場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