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人群中慢慢走出一人,頭戴頭巾,身著長衫,皮膚白皙,濃眉大眼,外表看似柔弱斯文,步伐卻穩健沉穩,年紀和我差不多,身形較高。
“老孫!你什麽時候來了!”
包天欣喜若狂,上前一步一手拍在來人的肩膀。
“路上耽誤了,給六叔辦了點事。”
男子笑著回答包天,不難看出二人比較熟悉。
“六叔?辦了什麽事?”
男子笑容慢慢收緊,表情有些勉強。
“秋禹,來得正好,過來看看這圖。”
男子恭敬的看著貴叔,點頭道:“是,貴叔!”
“秋禹?難道這人是……”
“沒錯!這就是我給你說過的,傳說中的孫狀元!孫秋禹!”
他向我拋了一個媚眼,驕傲的看著眼前白皙乾淨的男子說。
來人名叫孫秋禹,聽包天說他是個“活歷史書”
知道古代的事情比現代的還多,跟著貴叔很多年,是貴叔最信賴的人,一直幫貴叔掌管古董店,可以說平時除了貴叔也就他說了算。
“沒想到居然這麽年輕!”
包天不屑的看了我一眼,小聲說道:“天下英雄出少年!”
“自古英雄出少年!”
“哎呀,都一樣!”
正當孫秋禹仔細觀察地圖時,貴叔在旁小聲問了句:“六弟那邊的事情辦好了嗎?”
孫秋禹表情平靜,扭頭看向貴叔回道:“辦好了,但有些事情還需要當面給您匯報。”
見孫秋禹表情自若,貴叔也沒有再多問。
“先看地圖。”
孫秋禹點頭應了一聲,繼續認真觀察地圖。
十幾秒後他突然開口說道:“前輩之前的話我聽到了,這些年附近可曾有我剛才說的自然災害嗎?”
孫秋禹的話意思很明顯,過多的贅述不用多說,他已經知道,只要回答他想知道就行。
趙忠臉色一變,先是上下打量孫秋禹一番,這才反應過來。
“自然災害?等我想想……”
“爹!你怎麽忘了!小弟出生那年不是發生過地震嗎!您還說小弟是石頭裡炸出來的嘛!”
“哦哦哦!對對!十多年前這裡發生過一次地震!”
趙忠接過說話之人抬上的酒壺,表情尷尬的笑笑說:“真是老了,一點都不記事情了。”
“地震前後附近可曾有什麽變化?地震帶破壞大不大?”
孫秋禹一聽自己的問題得到了答覆,也不管來人是誰,直接開口問道,語氣很是急切。
“兄台說的話可有證據!”
誰知幾秒之後並未得到答覆,這才抬頭看向來人。
“兄台……姑……姑娘……你好!”
趙蘭呆呆看著孫秋禹,突然臉色一紅,很不自覺的回道:“你好……”
“剛才沒有看到你是女同志……有些無禮……”
趙蘭不知所措的看向眾人,臉色瞬間變得更加通紅。
她趕緊擺擺手解釋道:“沒事,沒事,我們鄉下姑娘不用這麽……”
來人正是趙忠之女趙蘭,自從我們來了之後便一直忙著照顧大家的夥食,剛才應該是去廚房燒酒,所以沒有看到孫秋禹到來。
趙蘭梳著一根又長又粗的馬尾辮,皮膚雖然黝黑,但五官精致,身材纖細,整個人看起來比較幹練。
“地震不算強,但是雨特別大,下了幾天幾夜,附近很多農房都被衝垮了。
” 趙蘭一邊收拾桌上的碗筷,一邊回憶著。
“那時候小弟正好出生,差點連我們自己家都被大水衝走了,爹還說是小弟出生保佑了我們,所以給小弟取名叫福氣!”
趙蘭動作很麻利,沒一會桌上的碗筷便被收拾乾淨。
此時趙忠猛得一拍手,好像想起了什麽。
“對!自從那以後我就發現了飛虎關的問題!”
趙蘭趕緊接話道:“是啊,我記得當時還衝出了很多生鏽的頭盔和刀劍呢!”
孫秋禹聽後面不改色,只是與貴叔對視一眼。
“來的時候我特意去周邊問了一些老人,都說在十幾年前發生過地震,連日的大雨又引發了山洪……”
我目瞪口呆看著孫秋禹,眼中全是傾佩之色。
“這兄弟心思竟然如此縝密……”
包天也是點點頭附和道:“比你還密。”
也不知包天這話是諷刺還是讚揚, 只聽孫秋禹繼續說道:“極有可能是因為那場地震改變了海龍囤內部某些構造,所以在本就暗藏玄機的飛虎關內造成了雨水倒灌的情況。”
“對啊,我怎麽沒有想到呢!”趙忠懊惱的看向孫秋禹說道:“這麽說飛虎關有可能就是整個囤堡的入口?”
孫秋禹笑笑說道:“前輩所言極有可能,多虧了前輩的地圖。但這麽宏偉的軍事古堡,入口所在肯定不會這麽簡單,還需要實地看看。”
我暗自佩服孫秋禹的心思,本來就是自己推斷的結果卻不忘照顧別人的面子,將功勞記在他人身上。
得到了孫秋禹的肯定,趙忠臉上顯得神采奕奕。
“對對,一切還要實地考察看看!”
“爹!我也要去!”
趙蘭突然衝進房間,雙手還在掛在腰間的圍裙上來回揉搓。
“你去幹什麽!別去添亂!在家把飯菜做好!”
趙蘭一聽猛得撤下圍裙,委屈的說道:“不讓我去我就不做飯!”
“你敢!”
趙忠橫眉一斜,說著就要上前動手。
“前輩勿要動怒,我們確實需要這位姑娘幫忙!”
“啊?需要她?她能幹啥?”
趙蘭表情一驚,顯然沒有想到孫秋禹會為自己說話。
“對!這位大哥說要我幫忙!”
趙忠眼睛一瞪,伸手打去卻被趙蘭躲開。
“你這個傻姑娘,除了做飯洗碗還能幹什麽!”
“前輩,小蘭姑娘可以幫我們找到海龍囤的入口!”孫秋禹看著趙蘭表情微笑著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