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事不關乎信心,而是不能說,雖然陳鳴弄清楚了上面的意圖,也知道大老板既然不讓下面知道,就一定有著特別的考慮,要是他多嘴多舌,要是壞了事兒,那他這身警服也就不要想穿了。
告別劉軍、王錚二人,看著一臉不爽的王錚,陳鳴就預感到自己要是再不走,遲早給這脾氣火爆的特警隊隊長把氣撒在自己身上,三十六計走為上計,溜之乎也才是上上之策。
只不過到劉軍辦公室之前,他心裡有些擔憂郝大山的處境,此刻卻因為想通了大老板的意圖,因而是一身輕松,甚至還有些開心,畢竟郝大山沒事兒,這才是最重要的。
只是他一回到辦公室,就又給一雙充滿了焦急的眼神盯得發毛,看著面容憔悴的郝靚,他也不知道如何安慰,畢竟上面既然要瞞,就有必須隱瞞的緣由,但是看著郝靚此刻的情形,他決定還是私底下告訴郝靚的好。
“郝隊,你沒事兒吧?”劉剛看著郝靚愣神,問道,沒事兒才叫見鬼了,要是他老爹也這樣帶個莫須有的大帽子,他肯定跟人拚命,將心比心,他也是十分著急郝靚現在這個樣子。
郝靚並沒有回話,還有些木木的,看著郝靚都不能專心做事,陳鳴更確定了心中的想法,將實情告訴郝靚,只是希望她別亂說出去,而且還得繼續演戲,讓一些人看看。
“郝靚,你跟我來一下。”陳鳴抬手敲敲郝靚的辦公桌。說道。
郝靚木訥地點點頭,劉剛非常識趣的將她手頭的資料拿到了自己的辦公桌。主動承擔下來郝靚剩下的工作,大家都是同事,雖然平時郝靚經常用扣發他當月獎金為威脅,卻也是為了他好,何況郝靚就是刀子嘴豆腐心,在郝靚手下做事,他還沒真被扣過一次獎金。
陳鳴感激的看了一眼劉剛,劉剛眨眨眼示意沒事兒。
二人來到外面。郝靚也是因為憂心郝大山,因而沒什麽心情,一直沉默著跟在陳鳴身後,然後他帶著自己去哪兒都好,這也是將信任完全給了他。
“要不,下午別上班了,我帶你出去走走。透透氣。”陳鳴笑道。
郝靚點點頭,知道陳鳴為了她好,想給陳鳴報以一笑,卻無論如何都笑不出來,最後,只能跟著陳鳴上了吉姆尼。
等到吉姆尼駛出派出所大院。陳鳴終於可以跟郝靚明說了省廳裡那位姓唐的大老板的意圖,最後說道:“靚靚,別擔心,
奸殺案要是還不能讓郝局長行動自由,那咱也只有等。等到腐敗案公開,郝局長清者自清。現在可以確定的是郝局長絕對沒事。你可以放心了。”
“你、你說的一切都是真的?”郝靚本來不笨,他這樣一說,郝靚也心裡豁然開朗,只不過出去對郝大山的揪心,因而又問了一句。
“我也是推測,不過八九不離十。”陳鳴點點頭,笑著看了一眼郝靚。
“……”郝靚沉默了,因為此刻她也在想著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倒是還真像陳鳴說的那樣,隨即,心情也好了不少,最少可以很自然的笑出來了。
想到陳鳴為了讓她別為郝大山揪心,也是煞費苦心了,於是在正駕車的陳鳴臉上獻上了一個吻,悠悠地說道:“喂,真不知道該拿什麽感謝你,我心情一下子就好了。”
“帶你去個地方。”臉上留著溫香,讓陳鳴心頭一蕩,不過又極快的整理好心弦,對郝靚說道。
“什麽地方?”郝靚有些好奇,陳鳴居然跟她打起了啞謎。
陳鳴方向盤一轉,吉姆尼順著拐入一條到海邊的道路,郝靚微微一愣,這條道通往海邊幾個小漁村,每個村都有現宰現賣的海鮮大排檔,而且這邊也是雲海市海鮮夜宵攤點最多的一個地方。
只不過車還沒到目的地,陳鳴的手機就響了起來,因為是開車的緣故,他沒好接手機,只是將手機遞給郝靚,讓郝靚來接。
郝靚接過手機,看了一眼來電顯示居然是吳安琪的電話,這讓她愣了一下,心裡在狐疑,只是動作卻沒有停頓,急忙按下了接聽鍵,就聽到聽筒裡吳安琪那幾乎用吼的聲音大聲道:“陳隊,麻煩了,我和人打起來了……”
“什麽?”郝靚大吃一驚,之前清晨在辦公室吳安琪就和陳鳴嘀嘀咕咕,之後見吳安琪興高采烈的出去,她當時還有些吃味,現在卻沒想到吳安琪來了這樣一個電話。
“郝、郝隊。”電話那頭的吳安琪也聽出了郝靚的聲音,愣了一下。
“你在哪兒,我和陳隊馬上趕過去。”郝靚的話一開口,開車的陳鳴就猜到出事兒了,也不知道這吳安琪惹了什麽事情,一邊開車,一邊心急。
“陳隊知道地方,你們直接過來就是,他們太多人了,艾丫瑪,我不一定能頂住。”電話裡頭的吳安琪完全不顧形象的嗚呼哀哉,大叫救命。
陳鳴可是親眼看到過吳安琪的擒拿手的,那手段,很多男警察都比不上,連這彪悍的女人都吃虧,可想而知,對方人不少呢。
因而,他猛的一踩油門,車猛然加速,飛馳在公路上。
“喂,到底你和小吳有什麽事情瞞著我?”郝靚此刻終於說出了憋在心頭許久的謎團。
於是,陳鳴也隻得把遇到小文的經過和郝靚說了,而且早上是讓吳安琪先行到張家,和張老頭商業一下,他也不會強人所難,只要張老頭不答應,那他扭頭就走,要是張老頭答應,那他會把小文當成親女兒。
“不早說。”郝靚嗔怪地白了一眼他,隨即又想到什麽好玩的事兒。嗤嗤笑道:“二十多歲就有個上小學的女兒,你夠可以的啊。以後開家長會,人家都不相信你是小文的爹,再說男女有別,你個當爹的帶著一個女娃多不方便。”
“也是,得給小文找個媽,要不你考慮下。”陳鳴打趣道。
“考慮?好像你好勉強的樣子,不要。”雖然郝靚雖然帶著點羞澀,嘴上說著不要。卻心裡已經樂開了花,女人都是喜歡說反話的。
和這個男人組成家庭嘛?不知道是怎麽樣一個情形,郝靚想象不到,婚姻畢竟對她這樣的女人來說有些向往,又有些恐懼。
吉姆尼載著兩人一路飛馳,終於來到了昨天夜裡張老頭和小文擺燒烤攤的地方,只是停好車下車一看。張老頭的家根本不在這裡,又急忙給吳安琪打電話。
吳安琪的電話居然一直沒人接聽,陳鳴知道吳安琪一定遇到了什麽事情,情急之下,他急忙走進了張老頭擺攤的這家人家裡,問了一個四十多歲的大媽才知道張老頭的家所在的方向。帶著郝靚又急忙趕了過去。
這是一層雙城的樓房,就像普通的農村自建房一樣,外層的還沒裝修,露出了一個個水泥磚,和青色油漆的木窗戶。只是這棟房子前,居然圍滿了人。而七八個穿了協警隊製服的人在前面罵罵咧咧的,視乎是發生了什麽挺嚴重的事情。
陳鳴和郝靚急忙擠進人群,只見地板上還躺著三個嗚呼哀哉的協警,都是給人卸掉了胳膊,而那剩下的八個協警,人手拿著一根警棍,指著大門破口大罵,就是不敢上前,二人舉目一望,只見吳安琪門神一樣,一邊活動著腕部關節,一邊冷眼看著這群協警。
這是唱得哪一出啊?
吳安琪因為來張老頭家,畢竟她也是請了假的,所以換了便服才出來,但是證件應該帶在身上,為什麽還出現警察和協警出現衝突的事情?
不過這些協警不是同川鎮的,更不是二塘區的,屬於另一個片區的協警,所以雙方不認識那是極有可能的。
不論是圍觀的群眾還是這些協警,見到來了兩個穿著警服,還都是二級警司警銜的“大官”,全都是一愣,一個好像是協警小頭目三十多歲的男人走上前來先是自報家門:“兩位警官,我是長塘鎮的巡邏協警隊長蔣彪,奉命抓這女的,這女的出言不遜,打傷了本村的錢廉義。您二位是?”
陳鳴和郝靚互望一眼,會心一笑,都是一般心思,從口袋掏出了警官證,在蔣彪面前一晃,也算證明了自己的身份,然後郝靚上前介紹道:“這位是陳警官,我姓郝,是二塘區分局的刑警隊的。”
“幸會、幸會。”蔣彪急忙掏出煙來,給陳鳴遞了一支,又殷勤的給點上火,這才道:“兩位警官到這裡有何貴乾呢?”
“貴乾不敢當,我們也是為了她來。”郝靚皮笑肉不笑的指著站在門前,像個女金剛一樣的吳安琪。
吳安琪早見到了陳鳴和郝靚二人,見二人和這群王八蛋協警正在互套關系,覺得有趣,姑且看看二人想怎麽對付這些混蛋協警,自己到是落個一身輕松,還可以看戲。
“呀,二位警官也是為了這女的?”蔣彪心頭一喜,他正愁這事兒鬧大了,宣揚到派出所裡這事兒還真不好下台,現在好了,居然有兩個警官也為了這女的來的,那他可以放心大膽的幹了。
“是啊。”郝靚點點頭,她早看穿了吳安琪一副看戲的心思,心裡壞水一起,準備讓吳安琪忙一點,要是吳安琪頂不住了,還有陳鳴這個金牌打手不是?
“兄弟們上,把這女的捉了,今天晚上我請喝酒。”蔣彪下定心思,今天非得拿下這女的,也賣錢廉義一個天大的人情,以後好處費還少得了嘛?
“好嘞。”這些協警哄然叫好,吆喝著,朝吳安琪圍了過去,完全忘記了這清清純純的小娘們,剛才可是廢掉了他們三個兄弟。
吳安琪有些傻眼,眼看著禍水東引,沒想到給郝靚一句話,又回到了她的身上,在看到陳鳴和郝靚一副看戲的心思,讓她一陣氣節。準備把胸膛裡的氣全撒在這些不長眼的混蛋協警身上。
第一個衝上來的是蔣彪,他這人做了五年的協警隊長。知道犯事兒得衝在兄弟們前面,才有人跟,因而他凡事都喜歡以身作則,包括欺負人什麽的。
“哼,不長眼睛的狗東西。”吳安琪暗哼一聲,說實話,她本就討厭男人,有男人上來討打正和她的意思。而且這事兒已經氣炸了她的肺,今天她本就想著教訓人來著。
事情還得從頭說起,吳安琪穿了一身休閑裝來到村子裡,找到張老頭的家,還沒開口,就遇到了幾個穿著治安服的人,料想是村裡頭負責治安的人。說為了適應海濱開發,村裡要從新規劃,張老頭的屋子屬於違章建築需要拆遷,限張老頭三日之內就搬了。
平日裡村裡的治安都比較橫,當然也不管張老頭同意不同意什麽的,只不過今天他們怎麽也沒想到。這兒有個懂法的警察在場,他們這番做派,讓吳安琪當場就怒了,站起來質問他們,將市政府的拆遷補償標準。以及強拆的準則說得一清二楚,搶白得他們根本沒反駁得機會。
當一個人說不過另一個人。都極容易讓兩個人之間演變成暴利衝突,何況這幾個村裡的治安什麽政策姑且不說,文化都沒幾分,說理?跟他們說拳頭大才是真的。
所以動上了手,吳安琪毫發無損,被放倒了兩,剩下兩扶著兩受傷的罵罵咧咧地走了,接著吳安琪就預感到事情鬧大了,這裡可不是同川鎮,她也不能一走了之,她走了倒是瀟灑,張老頭可就麻煩了,所以她決定挑下來。因而急忙給陳鳴打了求援電話,可是沒想到的是,最後來了一群協警,將她給圍了。
吳安琪這一腳直接瞄準了蔣彪的命根子,要不是蔣彪發現不好,急忙用手護住,他的兩個蛋可能今天就破了,只不過,這一腳的威力卻沒減多少,還是將他踢了個蛋疼,捂住襠部成了第四個給吳安琪放倒的協警。
這回剩下的協警不敢上了,剛才吳安琪踢蔣彪那一腳,他們可看得真切,紛紛覺得蛋蛋一慘,要是著腳招呼在蛋蛋上,他們下半身還有希望嘛?
其實為虎作倀的人,都是些狐假虎威的軟蛋,說實話,在陳鳴和郝靚沒來之前,吳安琪還真擔心這些協警一擁而上,那她就算再多幾隻手腳也不夠用的,不過現在好了,有陳鳴和郝靚在,總不會讓她吃虧,她放心,這一番心態,讓她手腳也利落了不少。
“真沒勁。”一直看著這場鬧劇的沒做聲的陳鳴忽然開口了,見大家的注意力全集中在他身上,他這才道:“要打就痛快點,不打就散了。”
在場的七八個協警你看我,我看你,走又不是,不走又不是,陳鳴更覺得煩了,也懶得理會這些協警,大踏步的直接走到了吳安琪的身邊,問道:“張老爺子和小文呢?”
“都在屋裡呢。”吳安琪說道。
陳鳴點點頭,對吳安琪說道:“你去安撫一下這對爺孫,剩下的事情,我來吧。”
“行。”吳安琪巴不得這樣,嘿嘿笑著就進了屋裡,此刻郝靚也走了過來,對剛剛走進去的吳安琪說道:“小吳,幫我和陳隊拿兩張椅子過來。”
吳安琪一愣,頓時笑了,感情陳鳴、郝靚二人是準備在門口守著,準備不論來什麽樣子的人物,他們來出面。
等到吳安琪拿了椅子來,陳鳴和郝靚就在眾目睽睽之下坐在大門口,純屬曬曬這初冬的暖陽。
剩下的協警不知道怎麽辦好了,人群也是對二人指指點點,郝靚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四個協警,呼疼聲讓她聽在耳朵裡很是心煩,於是沒好氣的對那些不知道幹什麽的協警大聲訓斥道:“你們這些人,就眼看著自己的同事在這兒疼死嘛?還不趕快送醫院。”
這一句話仿佛提醒了這些協警,只要一個人剛剛走出來一步,身後就立刻跟上了其他協警,兩個一組,扛著哀嚎的同伴就消失了,只不過最後一組走的時候,待到去到很遠,覺得安全了,其中一個協警才回頭衝著二人大喊道:“你們給我等著,有種你們別走。”
陳鳴苦笑著搖搖頭, 這些垃圾,他連出手的欲望都沒有。
“喂,你就不怕他們找來什麽大人物啊?”郝靚笑問靠著椅子曬太陽的陳鳴。
“你怕不怕?”陳鳴反問,分局長他都敢扇,打幾個派出所的協警還能翻了天了?
“市局分局長,我都敢查,我還怕這些?”郝靚巧笑嫣然,那種將困難置之度外的神態,讓郝靚更添英氣的嬌媚,一時間陳鳴看得呆了,要不是此刻正是眾目睽睽之下,他恨不得將郝靚拉進懷裡,乾那未盡的“事業”。
只不過,好景不長,周圍群眾的竊語聲,終於打斷了他欣賞美色的心思,因為當初的“協警哥”實在是太出名了,熟話說人怕出名,豬怕壯,有時候,在特定的場合下,他還真煩給人認出他是“協警哥”。
剛剛才驅趕了一群王八蛋協警,準備面臨更高級別的責難,他準備有所行動的時候,就是這種時候,給圍觀人群認出他來,他就是怕這樣的場合。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手機用戶請到m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