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經過報告田麒的身體已無大礙,但因為無法調查清楚恢復太快的原因,害怕留下隱疾,因此上面讓田麒在醫院再修養幾天,但這些天田麒也沒有閑著。
“對不起,田麒先生正在休息,請允許我先通報一下。”夜梟正在外面攔住不速之客的強闖行為。
“讓他們進來吧。”
醫院這些天中田麒老老實實的扮演自己殘疾人的身份,既沒有用外骨骼機甲輔助,也沒有動用神明之子的力量。此刻他正拖著無法站立的身體壓在窗邊上放生一些機械昆蟲,待手中隻留下一隻昆蟲的時候,才費力坐到輪椅上。
一個黑著臉的官員領著一大堆保鏢和其他官員大步流星走向田麒,看起來對方地位極高。
對方右手拽住田麒衣領拎了起來,怒不可歇的質問道:“這些天的事情是不是你做的!?”
“軒誠議員請注意你的態度,放開田麒先生。”夜梟和身後的三位保鏢紛紛掏出武器和對方對峙,不過人數差距過大,真要動手怕是贏不了。
“放肆。”對方一個保鏢隊長爆發出強大的威壓,把夜梟等人壓得抬不起頭,只能勉強站立。
“哎呀,這是醫院,吵到其他患者就不好了。”
田麒眯著眼,用平和的聲音勸著雙方,又把左手搭在對方右手的手腕上,表面上意圖掙開對方的束縛,實則打算暗地裡用大拇指指甲戳對方的手腕。
對方吃痛意識到不好想要掙開,卻被田麒死死把手鉗製在衣領上。隨著田麒手上的力氣不斷加劇,對方似乎認定田麒會把自己手腕刺穿,猛地一用力,田麒卻突然一松手,對方身形不穩,踉蹌幾步重重的摔在保鏢隊長身上,把保鏢隊長的威壓打斷。
“哎呦,我的屁股疼死了,您這是做什麽?不知道輕拿輕放嗎?”田麒說話風格和上次截然不同,變得陰柔起來。
“這幾天的那些事是不是你做的?”對方本來想借此給田麒下馬威,好逼問出那些事情,現在卻被田麒反將了一軍,底氣明顯和之前有了些不足。
“什麽事?哦!是不是這些天一些議會成員及其家屬集體遇襲?調查清楚了嗎?是不是之前我老板手下的余孽報仇,還是政治迫害,哎,真是的。。。。。。”
“是你做的吧!”夜梟和其余保鏢在田麒面前組成肉牆,不至於讓失控的軒誠及其人群衝過去。
“您這是說的什麽話?我這些天都在醫院怎麽可能出去。而且要是真的有那種實力,你們還有機會在我面前狂吠嗎?總不能是故意的吧。”
說最後一句話的時候,田麒的話陡然轉變為陰沉的男低音。
軒誠終於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如果對方真的能不出門殺人,那剛才那樣對他的自己,還有沒有機會活到明天呢?
這些天自己並非沒有遇襲,也遭遇到不少次襲擊,這是他憤怒的原因。但好在都僥幸逃過去了,仔細一想,這些天的襲擊行動總有些不對勁,似乎這次死的只有初級或中級官員,包括自己在內的高級官員雖然遭到襲擊,但都活了下來。
他以為自己福大命大,現在想來應該是對方故意放自己一條命,也就是說對方隨時都可以取自己的首級。
正這樣想的時候,軒誠透過縫隙瞥見田麒拿著一些名單正在分類,左邊的名單上第一張是最近遇襲的。而田麒正在右面一堆名單翻找著什麽,找了一會,終於找到了。田麒把那張紙抽了出來,
放到左邊那一堆名單上,而名單上的照片正是自己。 “我可以理解你們的態度,無非就是覺得我好欺負罷了。但我想我應該是有資格站在對等能力的基礎上進行平等談判,對吧?”
田麒把名單墊在自己身後兩側,用波瀾不驚的眼神把對方刺出的矛又反彈了回去,把對方打了個措手不及。
“在秩序存在的時候,人們總是以為擁有權力和地位就可以擁有一切行為的額外豁免權。但他們都忘了,秩序是在無序的基礎上建立的,因此秩序的規則是以無序的通則作為基礎的,比如擁有的通則,擁有性命才能擁有一切,其中自然包括各種的價值,價值進而以各種形式衍化出社會等級與秩序。換句話來說,只要性命沒了,自身就沒有變現能力,那麽對方所帶來的等級壓製是不是就會消失了。”
“這個世界舊的秩序已經瀕臨破壞,無序之刻正在來臨,拿著上一代秩序的舊則作威作福只會屍骨無存,唯有率先塑造出新秩序的人才能活下去。我對您有些印象,最開始是在電視上,那時你還是地方公務員,在民調中默默無聞,不知你是否也這樣認為,但我就覺得您是一個有野心又上進的人,如今看來我猜對了,短短十幾年過去您躋身為議會的議員。 那麽想必你對我說的話有更深刻的理解,你說我說的對吧,軒誠先生。”
軒誠低沉的眼神打量田麒,他已經意識到眼前這個二十左右的殘疾人或許不懂政治,但卻或許要比那些老狐狸們更要深諳人之道,自己也不得不承認剛才一番話讓自己醍醐灌頂。
沒錯,那個小子說的沒錯。有時人不得不承認天賦,背景,地位等先天之勢會把人卡死某一界限之下,自己當然不承認,但當孑然一身踏入社會被社會毒打跌落谷底,而不比自己刻苦的人卻依靠自己先天優勢嬉笑雲端時,他從谷底仰望到了那些雲端之上的冷漠與嘲弄,於是就不得不相信了。
理想化的執念在碰到現實都會不堪一擊。但幸運的是他和其他同類不一樣,自己抓住了最後的稻草,他抓緊自己的心不擇手段的往上攀登,終於成為魚池圈養外的養魚人。
他站在極端複古派並不是因為認同對方的觀點,所謂的派別自己根本不在乎,他唯一信仰是自己能否更上一步。因為極端複古派是在目前規則制定者中處於絕對優勢地位,所以他才加入其中。如果有一天其他派別超過極端複古派,那麽他會毫不猶豫的拋棄自己所在派別,所以自己完全沒必要和集體一樣其他勢力決裂,他只需要做個演員去扮演集體讓自己做的角色即可。
他絕對是不想死的,他好不容易才能擁有這一切,不能因為集體的愚蠢斷送自己來之不易的價值,在確定自己剛才行為已經表明對極端複古派忠心態度後,於是態度略微溫和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