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兩人所處的地方是一片遇難地,這裡面有數十具乾屍和數不清的骨頭,田麒從遺留的東西猜測應該是之前那群逃難的人。
“沒有掙扎的痕跡,東西也完好無損,看樣子有點像小說裡被榨幹了精氣。應該是之前那群逃難的人,看起來被怪物追上了。”田麒把手電筒對準地面,仔細打量現狀。
“喂,田麒,前面好像又有一個村子,不會是我們之前去的那個村子吧。”馮峰在警戒的時候,發現前方漆黑一片的世界裡突然出現了若隱若現的光點,集中注意力發現居然又是個村子。
“今晚路程到此為止,暫時不要靠近村子,等天亮再去看看。”
“那我們在這露宿會不會出意外。”
“如果你不想露宿的時候被稀奇古怪的東西纏上的話就把藥吃了。“田麒沒有回答,而是給出了和之前一模一樣的答案。
“話說回來,這藥究竟是什麽?真的沒問題嗎?我怎麽感覺是安眠藥。”見田麒不回答自己,馮峰還是吞了下去,不一會就昏昏欲睡了。
“這就是安眠藥。”田麒見馮峰徹底睡死後,把他帶進了戒指的實驗室內的實驗床上。
這些天一直都是如此,不過自己的秘密不能被人發現,為了穩妥起見,田麒才讓他吃安眠藥。
“沒想到在野外也能睡的這麽好。”日上三竿,馮峰才醒過來。
這個村子並不是之前那個,距離村子還有一段距離,一堆村民聚集在村頭簇擁著一個老者商議著什麽,村民們正前方是一對被蒙著眼的童男童女,他們五花大綁的跪在地上。
“經典的童男童女,我已經猜到要發生什麽了。”田麒挑了下眉,大概知道這群人聚集在村頭是為了什麽。
“他們要拿孩子祭祀?我們要不要過去阻止他們?”馮峰也猜到了。
“你喜歡看小說嗎?先停下靜觀其變,貿然過去的話他們可能會下計讓我們為他們所謂的‘神明’去獻祭。”田麒並沒有貿然行動。
“那兩個孩子怎麽辦?”
“靜觀其變。”不管馮峰如何著急,田麒依舊冷淡的回復這四個字。
“你信神嗎?”馮峰突然問了田麒一個和當下情況毫無關系的問題。
“之前殘疾的時候信,但發現沒什麽用之後就不信了。如果你願意相信神的存在,那麽所有的事情你都會歸功於神,如果你不想相信神的存在,那麽所有事都歸功於自己,我可不想讓那些虛無縹緲的東西分走我的功勞。”
“我現在隻信我自己,渡人的從來只有人,我可沒見過神。耶穌也好,釋迦牟尼也罷,從他們死後成神變得高高在上的時候,我就已經沒有聽說過他們親自降臨去渡人了,是高冷了嗎?”田麒冷哼了一聲。
“宗教是一個多面性的東西,可以由私心誕生,也可以由使命誕生,但毫無疑問都是以人性作為前提才能發展起來。”
“從神創立組織開始打算渡化世間的時候,毒素也在侵蝕著他所創立的組織,神早就被同化了,現在留下的只不過剩下一具空殼罷了。那些教徒把神的殼子擺上高台,以為這樣自己就算不繼承初心也可以成了正統,於是利用神賺的盆滿缽滿。他們根本就不懂得如何渡化世人,於是就只能不斷神化所謂的神,以此來告訴世間大眾,神是如此全知全能,信仰他是如此的正確,我們無法做到神的地步又是很合情合理的。”
“那你覺得那些村民供奉的神是什麽東西?”
“你覺得呢?草芥人命的從來只有惡魔,
即便是披上了層鮮豔的外皮,也改變不了他的本質。” 村民中擠出來一個中年夫婦跪在老者面前求情,但是老者似乎不同意,命令周圍的人把中年夫婦又拖回了家。
“看見了嗎?神的名聲就是被這種人敗壞的。”兩人雖然在遠處,但也大概猜到了怎麽回事,那對中年夫婦應該是那對童男童女的父母。
“他們怎麽朝我們這個方向來了?”
“我說怎麽會有一處地方孩童的骨頭和屍體那麽密集,他們應該是把我們之前見到的那片遇難的地方當做祭祀用的場所了。快藏起來。”
田麒大概猜到了怎麽回事,把機械輪椅收起來之後,立刻把馮峰提到了樹上,並一路悄悄跟隨。
那群村民把孩子綁在一棵樹下,被簇擁的老者在臨時的法壇上滑稽的跳了半天, 嘴裡還振振有詞,裝的有模有樣,等儀式結束的瞬間就匆忙離開,生怕沾染上什麽晦氣的東西。
“我們接下來怎麽辦?要不要去救他們?”女娃娃倒是很堅強也或許可能是認命了,一點都沒哭:另一個男娃子哭的倒是撕心裂肺,讓馮峰於心不忍,不過他並沒有做擅自做決定,還是要問問田麒的意見比較好,畢竟對方比自己沉穩可靠。
“等,等妖怪上鉤,我倒要看看是什麽東西在裝神弄鬼,必須要一勞永逸,否則還會有其他的孩子受害。”
田麒放了三個微型偵查機器人在周圍,兩人在附近找了一個隱秘的地方躲了起來,拿出一個屏幕密切觀察周圍情況。
兩人又等到傍晚,天馬上就暗了下去,妖怪還沒來。那個女娃很能乾,從袖子裡掏出一個刀片,割開了自己身上的五花大綁,然後立刻去解開男娃身上的繩子。
不過男娃似乎不是很喜歡女娃像瘟神一樣推開了她並抱怨道:“都怨你,你這個害人精,克死了自己家人,現在又禍害村子,害的我也被你連累。”
女娃愣了一下,最終沒有做什麽過激的動作,只是回了一句:“我要逃走,你快回家去吧,天黑了就不安全了。”
一旁的馮峰看見這一幕被氣的臉都紅了,要不是時機不到,他真想下去給小男孩兩個耳光,再不明事理也不應該對待這樣對待自己救命恩人,更何況明明不是女孩的原因。
“有東西靠近了。”一個陰影從屏幕左上角劃過,但這隱秘的變化還是被田麒捕捉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