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李白地介紹下,李祐等人明白了三人的身份。
身穿黑色鎧甲,背著劍的是李白的師父,也就是李祐的師公,當今“劍聖”裴旻。
而一身青衣的則是吳道元,字道子,又字道玄,被稱為“畫聖”,是“劍聖”裴旻的好友。
另一個身穿紫色道袍的,名叫胡紫陽,則是元丹丘的師父,也算李白的半個師父。
沒想到又見到三個歷史名人,除了吳道子有史料記載以外,其他兩位可都只是存在傳說中居多的人物。
李祐和汪瑾行禮道:“弟子見過兩位師公和吳師叔公!”
而杜修筠和杜詩蘭說的是:“晚輩見過三位太爺爺!”
這就是輩分差距,也正是這個輩分差距,導致杜修筠這腹黑的家夥沒少給李祐和汪瑾暗中使袢子,李祐甚至懷疑每次吃叫化雞被抓,背後都少不了這家夥的影子。
三位老人對小輩們都露出了和善的笑容。
李祐等人回到後山時,天已經完全黑了下來,一眾長輩也沒細問他們今日捉妖過程,想來憑他們的修為,是將一切都看在眼裡的。
見天色已晚,長輩們便讓他們先下去休息,只不過臨走前,李白告訴他們,三日後會給三個男孩舉行冠禮,以及給杜詩蘭舉行笄禮。
李祐知道,冠禮和笄禮都是古代的成人禮,前者是對男孩的,後者是對女孩的。
一般來說古代男子二十而冠,表示成人,可婚嫁,並且由長輩賜字。
可實際上,往往不需要真等到二十歲,一般來說,冠禮都是舉行在男子即將去做某件人生中的大事之前。
例如周文王十三歲而冠,周成王十五歲而冠,就是在為接任做準備。而普通人則會把冠禮放在新婚的前一天,表示男子已經成大人,可以結婚。
但很顯然,才十歲多的李祐等人還達不到成親的地步,之所以提前舉行冠禮,則是一眾師父們認為他們修行實力已經小有所成,不會再將他們當作孩子來看待了。
也表示從冠禮之後,他們將獨自修行闖蕩,自行面對一切的困難。
三日後。
典禮場面很隆重,由岑夫子主持,凡門中弟子無論實力強弱,地位尊卑,一律參加,連黑熊精都例外。
黑熊精來到山上後並沒有被為難,李祐將黑熊精交給李伯禽後,李伯禽則把它丟在了山門前,讓他守山門。
杜修筠和杜詩蘭的長輩家人也全都來了,汪倫也攜妻子在三日前便來了。
只有李祐並無家人,但他也不傷感,畢竟在他看來,師父師娘們都是他的家人,所以算起來他的家人也都在。
其實到了隋唐時期,人們對冠禮已經並沒有太多看重了,而且李白等人也表示一切從簡,但一套流程下來,還是將李祐三人累成了狗,比跟黑熊精大戰一場還累。
三人猶如提線傀儡般被岑夫子指揮著,讓幹啥就幹啥。直到聽岑夫子高唱“禮成,請長輩賜字”時,眾人才恢復了精神,終於要結束了。
字,又稱表字,是古人名的一種,是在成年時由長輩取的。
一般來說,古人都是自稱名,稱別人字。打個比方,如關羽,字雲長,所以關羽自稱時應該說羽,或者關羽,而別人稱呼他可以叫雲長,或者關雲長。
所以說《三國演義》中,張飛開口就是“某乃燕人張翼德”,趙雲則是“常山趙子龍在此”,這其實是一種錯誤的稱呼法。
不過大概是作者羅貫中認為這麽喊出來比較有氣勢,
所以就這麽寫了,反正他是作者,他高興就好,讀者老爺高興就好。 先是從年齡最大的杜修筠開始,諸位長輩仔細討論了一番,交換了自己的意見後,最後岑夫子道:“筠者,青竹也,青竹如玉,便叫‘青玉’如何?”
“青玉?君子如竹,君子如玉,甚好!”杜佔聽後也讚同道。
其他人也道:“善!”
杜修筠的父親則對杜修筠呵斥道:“筠兒,還不快快謝過前輩賜字。”
杜修筠連忙躬身行禮,大聲道:“俢筠謝諸位前輩賜字。”
於是杜修筠從此便字青玉,以後別人可稱呼他杜青玉。
隨後是李祐,李祐也很期待師父們會給自己取一個什麽樣的字,不過以幾位師父的文化水平,他完全不用擔心不好聽,反正不會是李大春、李二牛、李大傻、李鐵柱、李大錘之類的。
李白想了片刻道:“祐者,神靈護也,便叫‘天賜’如何?”
在李白看來,李祐確實是上天賜給他的好徒弟。
“天賜”兩字一出,李祐的笑容瞬間就僵在了臉上。
剛才還說什麽來著?文化水平高?不用擔心不好聽?打臉來得真特麽快啊。
“不滿意?”李白詫異的看著李祐臉上那僵硬的笑容。
李祐無力吐槽,“天賜”什麽鬼,還不如叫李大錘呢!咱這是仙俠世界啊!又不是在演某無腦言情肥皂劇。
但長者賜,不敢辭,所以對李白的問話,李祐哪敢反駁,隻得笑容勉強地道:“不敢,不敢。”
好在岑夫子出言解圍道:“既然不喜歡‘天賜’,那便叫‘子吉’如何?吉者,善之善也。而古人五禮之首為吉禮,吉禮正是人祭祀天地,感謝天地之禮。是故,小李祐既有天護,那更該感謝蒼天,取‘子吉’正好。”
李祐聽後不給其他長輩說話的機會,直接無禮插話道:“李祐多謝岑師父賜字。”
李白滿頭黑線:“……”
李祐對李子吉這個名字是很滿意的,一個是這名字吉利,二是他能來到這個世界,認識這麽多名人,拜這麽多師父,確實該好好感謝一下老天爺。
最重要的是,子吉兩個字一聽就是古代讀書人該有的字,就像孔子弟子諸如子貢、子由之類的,比什麽亂七八糟的天賜好多了。
最後才輪到汪瑾,他的父親汪倫給他的字是“子瑜”,瑾與瑜都是完美無瑕的寶玉,希望他君子如玉。
所以,總結一下就是:
杜修筠,字青玉;
李祐,字子吉;
汪瑾,字子瑜。
三個男孩的冠禮結束後,就該換杜詩蘭了。杜詩蘭作為女孩,笄禮的過程就比較簡單得多了。
十歲的小姑娘杜詩蘭穿著漂亮華貴的小裙子,將頭髮盤起,由楊師娘和杜詩蘭的母親張淑英將一根漂亮的玉簪插在她的發間便算禮成。
按理來說笄禮應該等到杜詩蘭訂婚之後,成親之前舉行的,但修行中人,有今日沒明日的。所以,長輩便安排一起,一道舉行了正好。
一切結束後,眾人才至後山赴宴,而前山則留給了宗門弟子們吃喝玩樂。
大人們坐一桌,師娘們也同桌共飲。四小隻則坐在專屬於他們的小桌旁。
按理來說,在丈夫待客時,女子是不能夠同桌就餐的。但修仙之人,意在逍遙,自不會在乎凡間那些繁文縟節。
在修仙界,實力高低才是尊卑的體現,不需要像凡間那樣用繁雜的禮節來突出一個人的尊貴。
與前山不同的是,這裡的一應菜肴,都是幾位師娘親手做的,所以杜兜兜看著桌上的叫化雞瘋狂咽口水。
不止叫化雞,還有宮保雞丁、魚香茄子、紅燒獅子頭、水煮魚、酸菜魚、佛跳牆……
這些菜都是李祐“教”給師娘們的,好吧,其實是李祐自己想吃,然後去廚房做,被師娘們偷學去的。
美味佳肴,眾人吃得不亦樂乎,第一次嘗到如此美味的三位師公更是讚不絕口。
裴旻笑道:“天資縱橫李太白,一生唯吃喝不敢辜負,想要吃好喝好還得來看太白啊!”
吳道子也道:“我遊歷世間,各族各界的美食都嘗過,這炒菜民間也有,甚至所用食材更為珍貴,可味道卻遠遠不如這一桌。”
李白恭敬地為師父和兩位前輩倒酒夾菜,笑道:“師父喜歡就多吃些, 這可是宮廷秘藏菜譜,小子吉是皇家後裔,從小又有過目不忘之能,所以看過一遍後便記在了心裡,來到這裡後就天天纏著他師娘給他做好吃的。”
對此,師娘也矜持一笑。
李祐:“???”
他翻了翻白眼,心中無語,還皇家菜譜,師父您可真能吹,而且天天纏著師娘做好吃的貌似是師父你自己吧。
但想歸想,他可不敢表現出來,要是倒了師父的面子,整不好師父現場就賞他一盤竹筍炒肉。
李白見李祐一副神遊天外的模樣,便對他招了招手,道:“子吉,且來為前輩們倒酒。”
“是!”
李祐恭敬的行了一禮,乖乖的接過酒壺,依次為幾位前輩滿上。
其中意思再明顯不過了,後輩敬酒,長輩得有所表示才是。
於是酒過三巡,三位師公把四小隻叫到了身邊。
裴旻看著四小隻道:“你們今日也算成年了,作為長輩,本該送你們些禮物表以鼓勵,奈何我常年在邊關作戰,過的都是軍旅窮苦日子,也沒什麽拿得出手的,就送你們一人一劍吧。”
說著,裴旻從桌上取了三根竹筷,分別注入了自己最強的一記劍招,遞給杜修筠、杜詩蘭還有汪瑾。
“謝謝太爺爺(師公)!”
三人行禮謝道,這可是劍聖最強的一劍啊,關鍵時刻,不但可以保命,甚至還能殺敵。
試問這天下,有誰敢輕易接下劍聖一劍?
李祐見筷子沒有自己的份,還在奇怪,難不成師公要送我一本絕世劍法?